旁白：對對對！等開到隱藏病嬌款你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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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明上班第一天，給自己泡了杯熱茶，在偏殿找了個最舒服的角落坐下，翻開了第一頁工作日誌。
工作日誌是上一任副官留下的，扉頁上寫著一行字，字跡工整卻透著一股生無可戀：「謹記——保持距離，保持敬畏，保持沉默。少女大人雖看似溫和，但畢竟是愚人眾第三席，地位尊崇，不可僭越。」
莫昭明翻到第二頁，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注意事項：「每日晨起問候需行標準禮」「匯報工作時目光不得直視」「座次必須保持三步距離」「未經允許不可觸碰任何物品」「用餐時需等少女大人先動……」後面還有整整三頁。
莫昭明把工作日誌合上，隨手塞進了抽屜里。
「扯淡。」
莫昭明給自己續了杯茶，靠在椅背上開始發呆。上一任副官怕是不知道，少女這席位的公務量常年墊底是因為什麼？是因為這位月神大人根本不管事。
少女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今天玩什麼遊戲，以及桑多涅那個工作狂到底什麼時候能放下扳手陪她打聯機。
莫昭明是穿越者，他太清楚了。少女在原作里就是個不問世事的神仙，整天閉著眼睛晃來晃去，溫柔歸溫柔，但她是真的懶。
上一任副官那些「保持敬畏」的規矩，在莫昭明看來純屬——自己嚇自己。
「小莫。」偏殿深處傳來少女輕飄飄的呼喚。
莫昭明端起茶杯走過去：「在呢，少女大人。」
少女依舊浮在那輪月牙底座上，白鴿不知什麼時候又飛回來了，在她肩頭蹲著。她沒睜眼，但面朝莫昭明來的方向歪了歪頭：「中午吃什麼？」
莫昭明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半。
「還早呢，您餓了？」
少女誠實地點了點頭，「嗯。昨晚打遊戲打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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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桑多涅大人聯機到幾點？」
「……三點。」
雖然莫昭明不能理解為什麼熬夜和中午提前餓了有什麼關係，但是莫昭明表示看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執行。
莫昭明嘆了口氣：「行，我去給您弄點墊肚子的。」
莫昭明轉身朝偏殿的小廚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少女大人，咱們的伙食經費……」
「找潘塔羅涅批。」
少女說得輕描淡寫，「他一直說我的報銷單很『清爽』。」
莫昭明眼睛一亮。
上午十一點，莫昭明端著托盤迴來了。上面擺著兩碗熱騰騰的麵條，一碗多放了些菌菇和肉片，另一碗是素麵。他把多肉的那碗放到少女面前的矮几上，自己端著素麵在對面坐下了。
少女用指尖碰了碰碗沿：「你的那碗為什麼沒有肉？」
「我的工資不夠加肉。」莫昭明說得理直氣壯，「所以我的伙食費跟您的一起報銷。」
少女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把那碗菌菇肉片面推過來，把自己的素麵端走了：「那你吃這個。」
「不用不用，少女大人您——」
少女慢悠悠地夾起一筷子素麵，「副官。你吃不飽的話，下午誰陪我去找桑多涅？」
莫昭明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碗香氣撲鼻的菌菇肉片面，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個輕飄飄吸溜素麵的白裙少女。
「……少女大人，您是真的天使。」
少女彎了彎唇角，沒說話。
下午兩點，莫昭明扶著吃撐的肚子，跟著少女去了木偶的工坊。一路上遇見不少愚人眾同僚，一個個看見少女就低頭行禮，眼神裡帶著那種「第三席親自出門了？天要塌了」的震驚。
莫昭明跟在少女身後三步遠的位置，挺胸抬頭，一臉正經。他心裡清楚得很——少女出門不為別的，只為找人打遊戲。
木偶的工坊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齒輪聲、金屬碰撞聲、蒸汽噴射聲混在一起。桑多涅站在一個巨大的機械手臂底下，手裡拿著扳手，滿手油污，頭也不抬：「哥倫比婭，我今天沒空。」
少女飄到桑多涅面前，月牙底座懸停在半空中，她歪著頭，聲音軟軟的：「桑多涅——」
「沒空。」
「我帶了新卡帶。」
「沒空。」
「是《七聖召喚·聯機特別版》，限定發售的。」
桑多涅手裡的扳手頓了一下。
莫昭明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這一幕。三秒後，桑多涅把扳手往桌上一扔：「……半小時。」
少女彎起眉眼，白鴿在她肩頭撲棱了一下翅膀。
莫昭明默默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在「每日任務」那一欄打了個勾：今日情緒價值供給到位。
傍晚，莫昭明拿著報銷單去了財務處。
潘塔羅涅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十指交叉，笑容溫和得像一池春水。桌面上堆著厚厚一摞報銷申請，每一張後面的數字都讓莫昭明心驚肉跳。
莫昭明瞥了一眼最上面那張。
「第二席……五千萬摩拉？」
潘塔羅涅笑著點點頭：「博士又炸了兩個實驗室。」
「第四席……八千三百萬？」
「僕人新收了一批孩子，擴建孤兒院。」
莫昭明默默把自己手裡那張薄薄的報銷單遞過去：「第三席，本月伙食及日常消耗。」
潘塔羅涅接過來掃了一眼。
「七萬三千摩拉。」
潘塔羅涅抬眼看了看莫昭明：「就這些？」
莫昭明面不改色，「少女大人說暫時夠用了。主要是麵條和零食，遊戲卡帶是桑多涅大人那邊出的。」
潘塔羅涅盯著那張報銷單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他拿起印章，「啪」一聲蓋在了上面。
潘塔羅涅把報銷單收好，笑容比剛才真誠了一百倍，「回去告訴哥倫比婭，下個月可以適當增加一些，不必太節省。」
莫昭明愣了一下：「啊？」
潘塔羅涅推了推眼鏡，目光飄向那堆上億的報銷單，又落回手裡這張眉清目秀的七千三百摩拉票據：「你讓她多玩點遊戲，少拆點房子就行。」（這個七千三百摩拉是莫昭明自己的，絕對不是我打錯字了。）
莫昭明拿著蓋好章的報銷單往回走，一路上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原來整個愚人眾里，最省心的居然是那個天天打遊戲的仙女。
莫昭明推門走進偏殿時，少女正盤腿坐在軟榻上，手裡握著一副七聖召喚的牌，白鴿蹲在她肩頭打盹。聽見開門聲，她頭也不抬地問：「批了嗎？」
莫昭明把報銷單往桌上一放，「批了。潘塔羅涅大人還說讓您下個月多花點。」
莫昭明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殿外至冬的風雪呼號著，殿內螢燈幽暖，白鴿咕咕叫了兩聲。少女低頭擺弄手裡的卡牌，紫紅色的發梢垂落在牌面上，她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算什麼東西。
莫昭明喝了一口茶，忽然覺得這輩子好像也沒那麼差。
雖然工資低了點，雖然得自掏腰包墊伙食再報銷，雖然每天最大的工作量是陪上司打遊戲和去隔壁工坊請另一個上司出山——
但至少，安穩。
而且管飯。
莫昭明放下茶杯，看著對面那個認真算牌的月光少女，忽然開口：「少女大人。」
「嗯？」
「晚飯想吃什麼？」
少女抬起頭，認真思考了三秒：「烤肉。」
「行。我去把桑多涅大人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