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宋淵,身邊只帶了幾個土兵,攔截著杜遷等人的退路。
他的人馬雖不多,但宋淵卻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武藝,殺得杜遷、宋萬難以置信,只覺得懷疑人生。
才幾個回合而已,此時已有十多個嘍囉被宋淵刺翻在地,身上各自多了些窟窿,失去了行動能力,嗷嗷慘叫不止!
也就是宋淵作為一個現代人,頭一次動手廝殺,對殺人一事尚有些不適應,攻擊時下意識地避開了嘍囉們的要害。
否則對他而言,一擊斃命這些沒有甲冑遮身的嘍囉,並非什麼難事。
杜遷、宋萬也算是老江湖了,但何曾見過如此武藝,此等武藝放眼天下,恐怕都能名列前茅!
二人如何敢衝上前送死!
眼見沖不過去宋淵的防線,二人不敢硬沖,便推了十幾個嘍囉去拖住宋淵,自己則領著剩餘人馬,從其他方向撤退了。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去看結果如何!
身後全是嘍囉們的慘叫,聽那動靜,十幾個人也就夠抵擋宋淵片刻罷了。
這是何等的神將!何等的好漢!
早知石碣村藏著如此好漢,他們便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來招惹石碣村啊!
可惜。
他們沒能逃出多遠,前面又有人攔在前方!
這一回,是晁蓋!
晁蓋領著六七個弓手,擋住了這個方向。
弓手們早已彎弓搭箭,對著一眾強人就是一通射。
晁蓋就更莽了!
此刻的晁蓋,一手提著三十來斤的朴刀,另一手則托舉著三百多斤重的大石頭,哈哈一笑,直接朝著眾嘍囉擲出了大石,一擲數丈遠,力氣誇張地不像人類!
當場便有幾個嘍囉被大石砸中,生死不明了。
此等神力落在杜遷、宋萬眼中,再度掀起驚濤駭浪!
「托...托塔天王晁蓋!他竟然也在此地!」
眼見前有晁蓋,後有宋淵,杜遷、宋萬臉色皆是十分難看。
二人聯手沖向晁蓋,想要硬衝過去,卻被晁蓋一刀逼退。
二人雖說勉強聯手擋了晁蓋一刀,卻被晁蓋的神力震得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兵刃。
娘的!
這晁蓋也是高手!不好對付!
再換個方向跑!
又推出十幾個嘍囉拖住晁蓋,再換方向逃!
可惜。
沒跑多遠。
他二人又被朱仝、雷橫領著六七人攔住了!
杜遷、宋萬武藝平平,哪裡是美髯公和插翅虎的對手!
不過六七個回合,就被二人殺得左支右絀,汗流浹背了。
「逃!」
二人不敢纏鬥,又推出十幾個嘍囉拖住朱仝、雷橫,繼續換方向逃竄。
但卻又被阮氏三雄領著十幾個石碣村漢子給攔住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杜遷、宋萬上回跟著王倫,搶過石碣村一次,此番再見,阮氏三雄自然不會客氣。
「可惡啊,今日難道真要折在石碣村不成!」
杜遷、宋萬絕望道。
但二人畢竟是刀口舔血的強人,縱然面對絕境,亦有幾分狠氣。
「宋萬兄弟,怕不怕?」杜遷沉聲問道。
「怕有個鳥用!大不了挨幾刀,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宋萬道。
「好!那便殺出一條血路!」
二人對視一眼,暴喝一聲,揮刀殺向了阮氏三雄。
他們絕不承認,自己是見阮氏三雄更擅水戰、步戰實力平平,又見石碣村漁民弱小可欺,這才有勇氣挑這條路強行突圍。
但這勇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因為。
宋淵追上來了!
區區十幾個嘍囉,根本阻攔不了宋淵多久,便被盡數刺翻在地。
阮氏三雄的武藝,想攔住杜遷、宋萬有些困難。
但宋淵一出手,自是如同探囊取物般簡單!
但凡有嘍囉敢攔路,無不中槍倒地,嗷嗷慘叫。
所過之處,嘍囉紛紛閃躲,避開了宋淵的鋒芒。
此地強人,竟無人是宋淵一合之敵!
「這位好漢!你我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今日你放我兄弟二人一條生路,來日我梁山必有報答!」杜遷、宋萬用最狠的口氣,說著最慫的求饒話語。
「你們在石碣村搶劫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無冤無仇?你們打傷那些村民、搶走他們糧食時,可曾想過他們可能會全家餓死。」
宋淵懶得廢話,長槍一抖,當即刺向杜遷。
杜遷面色大驚,慌忙舉刀格擋,卻被宋淵一槍挑飛了朴刀。
緊接著便被一槍桿拍在膝蓋彎,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被幾個土兵按在地上綁了起來。
宋萬大急,想要救援杜遷,同樣被宋淵反手一槍掃在小腿上,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同樣被綁了去。
眼見二位頭領皆被擒拿,僅剩不多的嘍囉們,頓時有不少人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卻也有十來個嘍囉四散而逃。
這些人。
有些掉進了吳用事先挖好的陷坑裡,被劉唐、白勝瓮中捉鱉。
有些人則被宋淵彎弓搭箭,一箭一個小朋友,通通射倒在地。
中了一箭還想跑的,那便補上第二箭。
這可是一流武將的箭術,縱使沒有達到頂尖射術,射殺些幾十步距離的無甲嘍囉,還是例無虛發的。
「恭喜哥哥,來犯強人業已盡數擒拿,今日之後,哥哥的武藝怕是要威震江湖了。」吳用搖著羽扇,領著幾個石碣村漢子走了出來。
他這話,並不是故意奉承宋淵!
此一戰,對面一共才一百多個嘍囉,就被宋淵槍挑箭射,獨自干翻了四十多人!
便是杜遷、宋萬這等在江湖上頗有威名的梁山頭領,在宋淵手下,也沒能走過第二個回合,便被活捉!
吳用都沒想到,他家宋淵哥哥竟然厲害到了如此地步!
此戰之後。
神槍無敵小信陵之名,必將震驚江湖!
但,只是如此,還不夠。
吳用要的可不只是杜遷、宋萬這兩條小魚。
他要的,是王倫那條大魚!
是要將整個梁山一鍋端!
但卻有一些麻煩需要克服。
最大的麻煩是。
梁山雖然離鄆城不遠,但其山體主體位於壽張縣境內,部分水域則跨鄆城、壽張兩縣。
鄆城是濟州下轄的縣。
壽張則是鄆州下轄的縣。
若出征梁山,且不說這點人馬、戰備是否充足,只說跨縣、跨州府剿匪,便有越權之嫌。
正是因為鄆城縣衙的權限不夠直接圍剿梁山,吳用才會設下圈套,把賊人賺下山捉拿。
「幸好宋淵哥哥手下留情,沒有當場結果這兩個梁山頭領。我若以這二人為誘餌,或許能賺得那王倫來救...」
吳用打量著杜遷、宋萬,頓時心生好幾計。
...
「阿嚏!」
不出意外。
王倫的心慌感覺,變得更嚴重了!
這一晚,他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夢裡,他被一夥看不見容貌的強人,一次又一次火併,死的慘不忍睹...
他的心腹在哪裡!
為什麼沒人救他!
不要火併我!不要!
他從夢中驚醒,冷汗打濕了全身,醒來後卻想不起夢中事了。
但卻仍舊有些心神不寧。
於是喚來朱貴,問道。
「這天都快亮了,二頭領和三頭領還沒有得勝歸來嗎?」
「還沒有。」朱貴神色凝重,搖了搖頭。
「哎,希望一切順利吧...派些人,去石碣村再探一探!我還是覺得事情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