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淵當然不知道,他的【大反詩】詞條正在忠心護主,自動索敵。
在宋淵的勢力範圍里,任何敵人都將繩之以法,受到【大反詩】的制裁!
宋淵對【大反詩】還有許多不了解的地方。
於是問道。
「勢力範圍是什麼意思?敵對勢力又是什麼?」
「勢力範圍指的是宿主或宿主的生死兄弟實權管轄範圍。敵對勢力指的是該範圍內,對宿主或宿主兄弟懷有大量敵意的人。」系統道。
「那我如今的勢力範圍有多大?」宋淵好奇道。
「宿主的好兄弟中,以朱仝的巡檢管界最大,覆蓋了濟州四縣和鄆州六縣,這些地方都可判定成宿主的勢力範圍。」系統道。
「範圍這麼大?」宋淵有些驚訝。
他的好兄弟如今正在濟州、鄆州剿匪,說不定哪天就會剿到官府背景的匪。
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剿匪阻力,吳用事先給他出了不少餿,啊不,是不少錦囊妙計。
專門用來對付官匪勾結者。
但現在。
他有了【大反詩】詞條自動索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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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需要使用計策,那些貪官污吏便會自刎歸天。
就很爽。
「等等,那我其他好兄弟的管界範圍和朱仝的重合了怎麼辦?」宋淵發現了盲點。
「重合了就浪費了唄。」系統道。
槽!
宋淵感覺自己吃虧了。
若是早知道系統會這樣判定勢力範圍,他肯定把好兄弟安排到不同州府當官,將勢力範圍儘可能地擴大。
以後再給兄弟們安排官職,可得安排得分散一些,不能再扎堆安排了!
...
當晚。
宋淵在酒樓宴請了一眾名士,眾人飲酒賦詩,高談闊論,留下了不少佳作。
此時正值桂花時節,考慮到文人雅士的喜好,宋清特意準備了新釀的桂花酒。
貼心又周到。
酒罈一開,桂香撲鼻,滿室生秋。
眾名士只聞其香,便已醉了幾分,及至入口,更覺餘味悠長,紛紛撫掌稱妙。
於是約定以桂花酒為題,各自題詞一首。
其中,晁端禮作的《鷓鴣天》最好,引得眾人交口稱讚。
晁端禮作出了好詞,當然十分自得,但也沒有過於膨脹,不敢言最好。
因為宋淵還沒作呢。
對於宋淵的才學,晁端禮可是由衷佩服,自愧弗如。
「子深賢弟尚未填詞,待他詞出,我的詞怕是要淪為敝帚了。」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催促宋淵快快拿出佳作,讓大家好好品讀。
宋淵在心裡打了打腹稿,發現以自己的水平,寫出來的詞只能中規中矩,難以技壓群雄。
於是再度文抄,但只抄了一句。
抄的是南宋劉過《唐多令》中的點睛之句。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只抄一句,既是因為其他部分不夠應景,也是因為北宋時期還沒有《唐多令》這個詞牌。
於是他靠著二流詞才,將這一句補進了其他詞牌。
徐徐誦出自己的大作。
眾名士對宋淵的大作本來是報以期待的。
但聽完上闕後,眾人卻只覺得老生常談,紛紛搖頭。
不是說宋淵寫得不好,而是沒有亮點。
只能說中規中矩,令大家的期待落了空。
然而一到下闋,整首詞的氣氛陡然一變,由景及情。
當宋淵將最後一句念出,滿堂名士竟是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在說笑的老名士,一個個像是被孫悟空定了身,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變得恍惚。
在座都是上了年紀的人,這一句點睛之筆,如同絕殺一般,將眾人的思緒拉回到很久以前的少年時代。
而後,一刀刀捅進他們的回憶,他們的心窩。
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
狎興生疏,酒徒蕭索,不似少年時。
頓時就有不少喝醉了的老爺子,慷慨生哀,淚流滿面。
人生最難留者,唯時光而已。
晁端禮亦在此刻淚眼朦朧,似在這一刻,想起了昔日高中進士的美好時光。
少年意氣,不可重逢。
而今老矣,知交零落。
同時代者,大都已作古人。
蘇軾,黃庭堅,秦觀,陳師道,晏幾道...皆已作古。
而他晁端禮,就像是個舊時代的殘黨,放眼新時代,竟找不到載他的船。
終不似,少年游!
「好一個『欲買桂花同載酒』!」
「此句甚好!但太悲!令人傷懷!」
「子深賢弟不妨再作一首!剛剛這一首,騙了我等許多眼淚,接下來若是再如此,我等可要罰酒三杯了!」
眾人紛紛起鬨,要求宋淵再寫一首,且立意還不能太悲。
宋淵一聽這麼多要求,頓時頭疼,索性開啟文抄大法,原封不動抄了辛棄疾的《醜奴兒》。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
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
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好!好一個『卻道天涼好個秋』!」
「此詞婉約之中不失豪放,可謂上乘佳作!」
「再來一首!來首更豪放的!」
眾老頭紛紛起鬨,想看看宋淵的詞能豪放到什麼地步。
此時,正好酒樓外疏雨剛停,憑欄而望,一時壯懷激烈,最終略作改動,把岳飛的《滿江紅》抄了。
只把裡面的靖康恥改成了燕雲恥。
賀蘭山改成了宋遼邊界的太行山。
三十功名改成了二十功名。
八千里路改成了八百里路,寓意他在梁山水泊八百里的剿匪往事。
頓時就將一首精忠報國的好詞給寫了出來。
引得眾人驚嘆連連,拍案叫絕!
政和初年,遼國官員馬植私見童貫,獻上滅遼之策,隨童貫返回大宋,改名李良嗣。
此時的宋徽宗雖說還沒有採納馬植的滅遼之策,但必定是動了滅遼之心,否則童貫也不敢把人帶回來。
所以。
宋淵寫首收復燕雲的作品,並沒有什麼問題,反而算是政治正確了,亦符合大多數普通士人的心聲。
執政者可能還需要考慮主戰、主和。
白身者只需要高喊收復燕雲的口號即可。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二十功名塵與土,八百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燕雲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太行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好詞!」
「想不到子深賢弟竟有收復燕雲之志,真乃吾輩楷模也!」
「不知吾等有生之年,能否見到燕雲重歸中原懷抱!」
老爺們的情緒一時間變得激昂,再無消沉。
酒酣耳熱之際,紛紛吹起牛比,一個個恨不得擼起袖子,親手把燕雲十六州扛回大宋!
席散。
眾人各回各家。
有門路的已經開始大肆宣揚宴會佳作了,要將這些佳作流傳後世。
有宋淵的佳作打底,他們作為宴會參與人,必定也能名傳後世了!
就很賺!
混吃混喝還混了名望,這樣的宴會他們巴不得天天開!
宋淵同樣玩得很盡興。
他醉醺醺回到家中,叫來閻惜嬌燒水洗澡。
洗到一半,他便睡著了。
怪只怪老爺子們太狡猾,不像晁蓋等人那麼實誠。
一個個杯子裡養魚,時不時找個理由罰宋淵酒,靠著三十六計外加車輪戰,硬是把宋淵給灌趴了,
姜不愧是老的辣!
迷迷糊糊中,宋淵忽然感覺背後搓背的手停了下來。
於是伸手朝木桶外一抓,抓住一隻微涼的手掌,將其按在自己背上。
「用點力搓,別停。」宋淵閉著眼,嘟嘟囔囔嫌棄道。
可把木桶外的嘉寧郡主給氣壞了!
好你個小潘安!
本郡主不過是想巡視一下,看看你平時洗澡都怎麼和丫鬟互動。
你居然敢讓本郡主當你的搓澡工!
真是倒反天罡!
哼!
搓就搓!
搓死你個大頭鬼!
於是趙銀屏手法粗糙地胡亂搓起背來。
她哪懂什麼搓背啊!
她自己洗澡都是丫鬟服侍好不好!這輩子就沒服侍過人!
可一想到若是自己不肯搓背,等下肯定還是那個閻惜嬌來占小潘安的便宜。
就很吃醋!
「喂!」
「我不叫喂,要叫我官人。」宋淵嘟囔道。
「官、官人...」趙銀屏低聲喊了一句,喊了個大臉紅。
這個稱呼太親近了,讓她有些浮想聯翩,有種娘子喊夫君的感覺。
「官人呀,我都給你搓背了,你也給我寫一首詞嘛!聽說你給那群老頭寫了整整三首!寫得還極好,人家也想要一首...」趙銀屏嘟囔道。
她連老頭們的醋都吃!
心裡酸的像是老壇酸菜牛肉麵一樣!
她給宋淵降了那麼多田價,才騙到四首。
那些老頭又是混吃混喝,又是灌宋淵酒,居然得了三首!
就很酸!
「寫詞?」
宋淵醉的迷迷糊糊,覺得「閻惜嬌」的要求有些奇怪,不符合人設。
於是回頭一看,卻見給自己搓背的哪裡是什麼閻惜嬌,而是個從未見過的貌美小娘子。
心道自己肯定是在做夢吧,夢裡啥都有,居然能夢到如此美人。
這夢真香!
轉頭又迷糊著了。
可把趙小娘子可氣壞了。
她鼓起勇氣,第一次露臉面基,宋淵居然看完就睡,沒有任何表示。
她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看都不看她第二眼!
詞也不捨得送她一首!
就知道喊她搓背!
哼!
搓就搓!
搓死你個臭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