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蔄單手插兜,在月台上走著,看著那些從列車上下車的科員,又看了一眼從黑塔那裡拿到的手機。
「按目前這情況,黑塔應該是沒有可能將我送上通緝令了。那就只能弄點網貸了。」
「等後面匹諾康尼,拿到5%的股份,就沒啥問題了。」
陸蔄說到做到,上來就拿歸寂的名和自己的臉擼了193萬信用點。
「狗*的,怎麼還有3.5%的手續費?啥也沒幹,先扣7萬?他*的,公司全家4萬。不過我這居然能批下來,太牛逼了!」
「你剛才在罵什麼?」,丹恆從陸蔄走過來的時候就開始戒備了,這麼多人,對方如果突然想起絕滅大君的意義...其後果不堪設想。
「丹恆?我罵公司啊。200萬信用點,它給我扣了7萬,你說這不該罵?」
丹恆:?
「你哪來的錢?」
「借的。」
「誰借給你的?」
「公司。」
這一瞬間,丹恆明白了,他明白陸蔄為什麼對著手機做出那種奇奇怪怪的表情了,他還以為是對方的精神正在被毀滅侵蝕,合著這搞半天是在擼網貸。
他立即嚴肅道:「你現在,立刻!馬上!還回去!」
「啊?還?我用顏值換的錢為什麼要還?現在還了我不白欠7萬了?我傻嗎?」
他無語了,他該怎麼向一個宇宙黑幫的前幹部解釋網貸這種東西的危害呢?
「你要是還不上的話,就會變成我們還。」
這個破理由丹恆自己都想笑,他居然試圖喚醒一個絕滅大君的同理心。
「還?以普遍理性而論,我覺得星穹列車應該向公司收航關費。就...星軌這東西是列車行走時留下的,對吧?那根據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理論來說,公司要走星軌,是不是得留點買路財?」
「我沒找他要錢都是好的了,他還敢扣我7萬,我*!」
如此完整清晰的邏輯,丹恆發現自己好像無法反駁。
「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打算還?」
「還什麼還?我借的半年的,等半年之後再說吧。大不了,我找歸寂化緣。」
丹恆:?
「你認識他?」
「他不認識我。但我覺得他應該會來找我。」
「理由。」
「因為相信,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非要說一個理由的話...我不相信我那7個同事沒一個過來找我的。總不可能讓我白嫖工作服吧?畢竟這工作服效果你也看到了。」
「阿星穿上就變成超新星了,嘴裡喊著什麼你給我去死啊,就把末日獸轟了個洞。雖然用完後她那個星核可能有點發亮。」
「但我覺得這應該是星核的問題,換個人使用說不定就不這樣了。而且...我貸款用的歸寂的名字。」
丹恆愣住了,合著最終原因在最後是吧?
「你...額。既然你在這,那她人呢?她身上可帶著星核。」
「和黑糖做實驗呢。唉,那天才的機器太蠢才了,識別不出我這英俊的外貌。所以,作為一個沒有任何實驗價值的人,我被攆出來了。」
聽到這名字,丹恆覺得還是得給這人裝個聯覺信標,「黑...黑糖?額,我後面去車上給你找個聯覺信標 」
......
黑塔辦公室——
「老黑,你做的什麼BOSS,打人怎麼這麼疼?你那個什麼存護的祝福是個什麼垃圾?一點用也沒有。」
「事前提醒,那個boss的強度是根據你的記憶匹配的,我已經對其削弱了,但削的太弱會導致底層架構不穩定。畢竟這個項目還在研發階段,需要一定的合理性。」
「還有,你也不准叫我老黑!」
星感覺莫名其妙的,這黑塔欺軟怕硬,陸蔄叫她老黑她都沒啥大反應,她叫就跟捅馬蜂窩一樣。
「你不姓黑嗎?你不兩千歲嗎?加一起不是老黑?還能是小白啊?」
本來她是願意遷就一下的,但是一聽到這個詞兒啊,她就本能的感覺到憤怒,隔著人偶她都想一錘子砸過去,「小鬼,在我發怒前,你最好離開我的辦公室。」
「切,實話還不讓說了。」
星走出黑塔辦公室,往四周看了看,「沒人?老陸跑路了?沒等我?」
「喏,這的,看來是剛被攆出來。」
丹恆雙手抱胸,把頭偏向一邊,「你不用帶我來看,我對你們依然抱有戒備。」
陸蔄總感覺丹恆這句話有點兒搞笑。
「你能對我說出你對我抱有戒備這句話的時候,實際上你對我就沒抱多大的戒備。而且真正的抱有戒備也不可能是雙手抱胸,然後頭偏向一邊,把正面直接留給我。」
陸蔄決定教會丹恆,什麼是真正的戒備!
「真正的戒備應該是...」,陸蔄後退三步,兩肩一聳,腰一彎,低脖抬頭,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威武的脊背龍。
然後,他的嘴做出了嚼口香糖的動作,並發出了聽起來就讓丹恆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老吳~老吳~老吳~」
老吳的姿態,絕對的哈氣,由此而生的抽象,教會丹恆戒備的是——
(丹恆:家人們,一個絕滅大君向我擺出了這個極其怪異的姿勢,嘴裡還一直嗚嗷嗚的叫。我該怎麼辦?)
至於他英武的神威怎麼辦?那種無所謂的東西,從一開始就被丟掉了。
星一看陸蔄這樣,再看丹恆那一臉的苦楚,突然就想統一一下,「感覺好好玩的樣子。」
她有樣學樣,也開始對著丹恆「老吳」起來。
「老吳~老吳~老吳~」
「丹恆你們原來在玩遊戲啊?感覺好好玩的樣子。」
三月七看著丹恆跟著陸蔄離開後就跟了上來,然後她就看到了這一幕。
「三月,你別...」
看著兩個人哈一個人。她覺得這太不公平,她選擇站到丹恆旁邊,然後...
「嗷嗚~嗷嗚~嗷嗚~」
此刻,丹恆的面部表情如同剛出土的兵馬俑一般凝如堅冰,他是毫無疑問的繃王。
(丹恆:孩子們,毀滅吧。我就不該過來。)
與此同時——
「老吳~老吳~老吳~」
「誰在空間站養貓了?還在我辦公室外面叫?」
黑塔決定先把模擬宇宙剛才的測試數據安頓好了後再解決。
或者說直接不管那貓叫完了它會自己走的。
但是過了2分鐘她發現外面還在叫,而且還越來越大聲了。
「怎麼還越叫越大聲了?到底是哪個傢伙養的?我一定要讓他辭職滾蛋。」
黑塔一臉憤怒的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但看到這幅場景以後,她突然釋懷的關上了門。
雖然智商過高的人看智商低下的人就像在看猴子和智人一樣,但是這從猴子退化成其他動物,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人?是弱智吧?不對,我感覺這幅畫面在侵蝕我的大腦,我怎麼忘不掉了?」
她選擇調用辦公室門外的攝像頭拍下這一幕,並直接發送給了姬子。
黑塔:姬子,把你的貓給我帶走。別讓他們在我的辦公室外面叫。
黑塔:監控錄像****024.mp4
姬子:這...
姬子:抱歉,黑塔女士,我儘快。
在列車大廳坐著的姬子也是一陣的頭疼。
好消息,這絕滅大君沒啥破壞性。
壞消息,這絕滅大君是個傻子。
更壞的消息,三月七也被帶傻了。
「瓦爾特,你去黑塔辦公室前,把孩子們帶回來。」
「嗯?怎麼了?」
「你自己看吧。」
「老吳~老吳~老吳~老吳~」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
看完這個,瓦爾特的五官擰在了一起,「...很有趣。這視頻是合成的?」
姬子一臉無奈,「是黑塔辦公室前的監控。」
瓦爾特:what?這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