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沒把他打死?」
「是姬子讓我把他放了。」
「她讓你放你就放?你就沒有自我主張嗎?」
「呃,那其實是開拓信條的底層代碼衝突了。一,開拓者應自有主張。二,列車組一致同向。我沒辦法在滿足第一條的情況下,保證第二條。」
「其實昨晚我應該把他掐到大廳來投個票的。但領航員讓我給他放了。」
幾個理由說下來,丹恆都要被氣的哈氣了,此刻的他也想兩肩一聳,頭一低,開始原地呼叫老吳了。
但他是不可能那麼做的,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沉默。像是泰山一般沉默。
「丹恆,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說話,我去哪找菜?不是說列車長給我整了一鍋嗎?那一鍋菜呢?」
丹恆沉默著,手指著走廊盡頭的廚房。
「哦,拜拜。」
十分鐘後,陸蔄解決了帕姆的大鍋飯,並在帕姆恐懼的目光中將姬子泡好的咖啡當水喝了個乾淨。
「這...這這...這位乘客,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帕?」
帕姆在昨天看見過陸蔄,但就掃了那麼一眼。只是聽說這個男人貌似是被納努克特別關注過,姬子說這人可能是絕滅大君。
但在行為習慣上跟大君八竿子打不著。
它之前還在思考能有多打不著關係呢,然後就接到消息說這人餓急了,把空間站盤子給啃了。
因為它恐懼這個大君會在列車上吃人,它賭上了列車長與廚師長的雙魂之力。
它將冰箱裡的所有東西全部扔出來熱了一鍋大的。
「沒有哪裡不舒服,相反我感覺很好,就是...列車長,你這鍋菜裡面是不是給我摻水了?要不我出去烤點石頭試試?」
帕姆:我怎麼有種他要吃我的感覺?
帕姆瞬間就從那句話里感到了恐懼,今天能烤石頭吃,那明天豈不是要把車廂當蛋卷給炫了?
早知道它就該讓姬子不要隨便撿人的,這撿了個啥回來?
「陸乘客,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點時間帕?」
「給你時間,你要時間幹什麼?這種抽象的東西我也給不了啊,外面又不賣的。」
陸蔄感覺帕姆莫名其妙的,突然給他來一句給它點時間。他又沒要求帕姆去做什麼,帕姆找他要時間幹什麼?
......
二樓——
星醒了過來,渾身的肌肉十分的僵硬,兩隻手臂處於供血中斷的酥麻狀態。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呃...身體好硬啊。」
她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兒,終於翻了個身。
「我昨天幹了啥來著?對,想起來了!那個紅髮女人聯合我那惡毒的八舅給我下了毒!」
「還好我命大,沒死成。我那惡毒的八舅...那平淡的反應差點把我害死。」
「有一點苦一點辣...那東西剛到我嘴裡的時候,我就忘記了何為呼吸。」
「看來這個非原生家庭也不能待了,我要逃離這個非原生家庭。」
星選擇了跑路,但在下樓梯的時候,因為四肢信號沒有完全連接,一個崴腳直接從2樓摔到了1樓。
「喲,還活著呢?聽丹恆說,你睡得不挺香嗎?我以為你得明天才睡醒。」
星抬頭一看,陸蔄抱著一包瓜子在嗑。
「是啊,我還活著,還沒有死啊!那種程度的毒性...是不可能殺死我的!」
陸蔄:?
「你腦子燒了?哎呦呵,還對著我哈起氣來了。」
陸蔄搞不明白,這星喝個咖啡睡醒了怎麼就開始發癲了?
「又不是我讓你喝的,你自己要喝的。被別人打擾之後有起床氣的我理解,你自己睡醒了還有起床氣?」
「看來我得甩你倆肘子讓你清醒一下了。」
「我是不會畏懼你的強大的!」
陸蔄:(≖_≖ )
「真癲了?讓你不會哈氣學哈氣,不是讓你對著我哈氣的。」
在星掏出棒球棍的那一瞬間,時間毫無意外的停止在了陸蔄的眼中。
將手上價值2000信用點的瓜子嗑完。
陸蔄轉身側閃,時間恢復正常。
「還有兩招。」
星橫劈,陸蔄轉身繞後。
「還有一招。」
星轉身斜挑,陸蔄順手繳械。
「欸,我武器呢?呵,即使手無寸鐵,我也會戰鬥下去!」
「不是去為了誰的期望,而是為了我自己的願望!我相信我會創造出屬於我自己的奇蹟!」
「我也是有夢想的人啊!」
「我會像相信太陽會從明日升起一樣相信我的夢想!」
陸蔄:(•́ω•̀ )?
「咣當——」
他將球棒扔到一邊,從角落的盆栽上折了一根草莖,「你完蛋了。我不清楚你是什麼東西,憶者?或是別的類似於第二人格之類的。」
陸蔄的神情變得陰沉,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殺氣。
「我勸你從她身上下來,不然我會——抽死你!」
星:......
看著那一米多的草莖,那拇指粗的直徑,她就知道,她可能激怒了一頭野獸。
「呵...你別以為拿根草就能擊垮我!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如同奇蹟的發生不需要邏輯一樣!」
陸蔄確定了,肯定是他給星安裝的神人語音包發力了!
發力了是好事,但對著他發力就不好了!
「看來得使用古法驅邪了。」
「古法驅邪?那是什麼?」
「嗡——啪!」
「啊——!」
「嗡——啪!」
「啊啊啊——!」
「嗡————啪!」
「我*——欸!救命啊——!」
在挨了第一下後,星當場變異,化身跑酷達人。
剩的那兩下純粹是啟動太慢。
「歘——啪!」
「我再也不相信夢想了!」
第四下是啟動了也跑不過。
「哎呀!明天是陰天好了吧!明天沒太陽!」
此刻,她是為了什麼而戰鬥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要不要逃離這個非原生家庭也不是她說了算的了。
那拇指粗的草莖柔韌度極強,每揮一擊,整根莖的長度都會短一截。
四下揮完,那草莖已經徹底報廢,陸蔄也如同午夜驚魂一般閃現到了星的身前。
他的手裡是一條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毛巾,毛巾的邊緣滴著水,水滴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看來驅邪失敗了。」
星:?
「八舅,我錯了。我再也不相信奇蹟了。」
陸蔄聽到這稱呼,他開始懷疑自己,有沒有可能不是他安裝的語音包發力。
而是星被某個憶者奪舍了,他昨天才在星面前說了不准叫這個稱呼。
而憶者奪舍後肯定是會將星的記憶讀一遍,上來對他展露出敵意就很正常了,因為從頭開始讀的話,星對他的印象就是BOSS啊。
「八舅?你果然被奪舍了!善見天所迷失的遊魂,徘徊的幽靈!由我來為你演奏生命終末的閉幕曲!」
星聽到善見天這仨字,腦中一下就想到了昨日的模擬宇宙,在她被那個模擬陸蔄一拳轟死後,好像是莫名其妙跳出來了個什麼記憶星神,那個星神好像就是在善見天的。
「啊?善見天?那東西不是模擬宇宙里的玩意兒嗎???」
「開拓前路!」
濕毛巾在空中飛舞,大部分的水在空中蒸發。
但少部分飛出的水滴卻像子彈一般,那些水滴撞在牆上時,就像是震怒的雷霆在咆哮。
星的恐懼心被徹底激活,「我再也不相信夢想與奇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