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個價格我們接受不了。」吐迷度搖了搖頭，眼神更加不善的看著烏紇。
媽的，都怪這傢伙！
錢明遠也知道這個價格他們肯定接受不了，但這是商業談判，自然不可能一開始就將底價露出來。
聞言笑道：「怎麼，覺得太少了？那依你的意思，應該是什麼價？」
「這...」
吐迷度一時語塞，因為他不知道蘇硯和大唐要這羊毛到底要做什麼，價格要高了，肯定不會同意，要低了，自己到手的錢豈不是就少了。
和其他部落首領對視一眼後，吐迷度說道：「此事關乎到整個草原的牧民，我們要商量一下。」
隨後望向蘇定方，「蘇將軍，容我等先行告退。」
蘇定方擺了擺手，「既然如此，你們就先在驛站住下吧。」
部落首領走後，蘇定方看向錢明遠，不滿的說道：「他們都是大唐的屬民，何須這麼客氣？直接定下價格不就結了，真是麻煩。」
錢明遠躬身回道：「將軍，這次商貿的本意是提高草原人的收入，從而解決漠北的隱患，不能太過壓迫，否則會引起這群首領的不滿。」
「不滿？哼！真當都護府吃乾飯的！」蘇定方冷哼一聲。
「將軍，某不是這個意思，能用溫和的方式總比過激手段來的穩妥吧。」
「蘇郡公在臨行前特意交代，一定要注意草原首領的態度，不能仗勢壓人。在保證利益的情況下，讓草原人也能賺到錢。」錢明遠解釋道。
「本將軍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真是無趣。」
說罷，蘇定方直接出了客廳，回到了官署。
錢明遠無奈的看著蘇定方的背影，搖著頭走出了都護府。
其實他也很理解蘇定方的說法，但蘇硯的命令他實在不敢違背啊。
而返回驛站的草原首領此刻也聚在了一起。
「吐迷度首領，你覺得大唐收購羊毛是為了什麼？」烏紇喝了一口馬奶酒問道。
「閉嘴，要不是你，他們能知道咱們羊毛都會被燒掉嗎？」吐迷度眼神不善的看著烏紇。
「那又怎樣，主動權還是在咱們手裡。」烏紇硬著脖子說道。
吐迷度不想再理會這個傻子，轉頭看向其他部落的首領，「你們覺得大唐此舉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真的要和我們做生意？」
仆骨的首領屈利失，想了想說道：「大唐既然大量收購羊毛，肯定是有用的，雖然我們猜不到，但不妨礙我們提高價格，畢竟也只有我們草原才能有這麼多的羊毛供大唐收購。」
「那你說說看，咱們要價多少合適？」吐迷度點了點頭，又問道。
「一文錢五斤。」屈利失說道。
「這個價格既能保證牧民的利益，咱們也能趁機撈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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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按你說的辦。不光如此，咱們還要讓草原的牧民把羊群藏起來，給大唐製造出一種羊群數量少的錯覺，這樣更方便咱們要價。」吐迷度說道。
次日，新城的客棧內。
錢明遠看著眼前的草原人問道：「怎麼，你們首領商量好了？」
這名草原人撫胸躬身道：「是的，首領請您去驛站。」
「那走吧。」
隨後錢明遠跟著這名草原人來到了驛站。
「哈哈，錢管事來了，快坐。」吐迷度見到錢明遠，立馬起身歡迎道。
錢明遠一走進驛站，便聞到了一股混雜著膻味、汗臭味的味道，不由得捂著鼻子。
聽到吐迷度的話，只能硬著頭皮走進房間，朝著在場的首領拱了拱手。
「我們已經商量過了，你提出的價格不合適，我們接受不了。」等錢明遠坐下後，吐迷度開口道。
「做生意嘛，講究討價還價，先說說你們的價格？」錢明遠對此並不意外，聞言笑道。
「一口價，一文錢五斤羊毛。」屈利失開口道。
錢明遠一愣，這不就是蘇郡公給出的底價嗎？難不成是誰泄露出去了？
不過想到這個底價只有自己知道，那沒事了。估計是這群人隨意想出的價格。
「這位首領是在開玩笑嘛，一文錢五斤？不說這羊毛對你們來說是廢物，光我運回大唐的成本都賺不回來。」
「錢管事不要著急，你是不知道啊，去年天氣寒冷，導致許多牧民為了過冬不得不宰殺了大量的羊群，以至於今年各個部落的存羊都不多。」
「如果價格過低，這生意不做也罷。」吐迷度訴苦道。
錢明遠冷哼一聲，「吐迷度首領說笑了吧。」
「據我所知，去年冬天天氣並不寒冷，外加大唐的援助，你們應當比往年更容易度過寒冬，怎麼還會大量宰殺羊群呢？」
「另外，據我手下人調查，光是離新城最近的一個中型部落，羊群的數量就不下萬隻，何來存羊不多一說？」
「這...」
吐迷度沒想到錢明遠對草原這麼了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將目光看向屈利失。
「反正這個價格我們接受不了，牧民們也不會同意的，大不了這生意我們不做了。」屈利失接收到吐迷度的眼神，開口道。
見這群首領認真的樣子，錢明遠心裡知道不加價是不會促成這筆生意的，於是開口道：「一口價，一文錢十斤，這是我的低價，要是不同意，那就一拍兩散。」
眾草原首領聞言，互相對視一眼，不少人悄悄點了點頭。
吐迷度見狀撫掌笑道：「好，爽快！就按你說的辦，一文錢十斤！」
隨後期待的看著錢明遠，問道：「你可以收購多少斤羊毛」
錢明遠大手一揮，豪氣道：「有多少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