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丁格的貓？」
林易眉頭挑了挑。
他當然知道薛丁格的貓是什麼。
那是前世的一個思想實驗。
一隻貓被關在箱子裡，箱子裡有放射性物質。
在一段時間內，貓處於既死又活的狀態。直到有人打開箱子觀察，狀態才會坍縮成其中一種。
姜冥思笑笑道：「『他』告訴我，我告訴你，你之後便會知道怎麼做。」
林易心中依舊迷茫：
「額……『他』似乎高估我了。」
「我不知道怎麼做。」
姜冥思笑笑：「沒事兒，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嘴角一扯，收了笑，語氣正經起來：
「在我回到這第三條時間線時，在穿越因果命運之際，你告訴過我。」
「煌聖既然是聖人，掌握天地果位之力，那他本身就是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姜冥思語氣嚴肅道：「你告訴過我，而輪以天命的本質，在過往無數的因果抉擇之中，創立一條假定的，可以穿越的時間線。」
「這一條假定的可以穿越的時間線，是和現如今的現實處於交疊狀態。」
「這也便是，那隻『薛丁格的貓』。」
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方框，像是在勾勒一個看不見的箱子。
「此前之所以輪以天命可以施展，是因為輪以天命的施展者可以搶先觀測這一條假定的時間線，將其轉化成為現實。」
「而之所以輪以天命對煌聖無效，是因為他掌握的果位同樣擁有偉力，可以搶在輪以天命的施展者之前，而搶先觀測兩條時間線之一。」
林易算是明白了。
他低頭想了一瞬，將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口：
「時間線，就是『貓』。」
「而輪以天命就是製造一條可穿越的不確定，可篡改的時間線，將時間線轉化為疊加態，也就是盒子。」
「而最後，輪以天命的施展者，就是觀測者。」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是同時，煌聖掌握天地規則，可以感悟時空變化，也可以作為觀測者之一。」
「但是煌聖作為聖人，可以搶先觀測盒子的結果，確定唯一的時間線。」
他抬起頭，看向姜冥思：「你的第二條時間線，由於來的是我的未來身，本質處於未來，所以可以先一步煌聖觀測時間線，將你送回來。」
「但是現在……」林易皺眉，「依舊是死局。甚至，輪以天命也無法施展。」
姜冥思笑笑道：「但是，煌聖沒想到，我們還準備了第二個盒子。而且，第二個盒子，我們一定是最先觀測的。」
林易瞳孔一縮：「過去現！」
沒錯了！
沒錯了！
過去現，也是兵聖三大因果律法傀之一，同樣是時空之間交錯疊加狀態。
姜冥思笑著道：「過去身，從一開始便是準備給你的。」
「在輪以天命施展的瞬息，施展過去現。」
「兩個盒子。兩隻貓。大盒子裡面有隻貓和小盒子。」
「並且小盒子還有一隻貓。」
「現如今，我們都在大盒子裡面。」
他越說越快，手指在空中點了點，像是在畫一張只有他能看見的圖：
「煌聖想要阻止輪以天命，是需要搶先以過去的視角觀測輪以天命。」
「而我們施展過去身，則是以現在的角度觀測過去。按照時間的角度是，煌聖在未來，我們在現在。」
「這意味著我們百分之百可以搶先觀測過去身的過去狀態。」
他看向林易，眼中閃著光：「觀測大盒子，我們爭不過煌聖。」
「但是觀測小盒子，煌聖搶不過我們。」
「之後，便可以通過過去因果影響，未來，逆轉未來！」
隨即，他指向林易腿邊的虺鸞刀。
「你的刀靈，就是勝負手。」
「方才，我已經將此前從第二條時間線帶過來的不難真人的刀骸覆她身。」
「她是現在，也是過去，也是未來。」
「她本身就存在時空的混亂。」
林易低頭看去。
等等正抱著虺鸞刀，仰著臉朝他笑，眼睛亮晶晶的，嘴裡還在嘟囔著「爹爹……等等……爹爹……」。
小丫頭完全不知道兩個大人在說什麼。
只知道自己抱著刀，刀上有青鸞紋路，很好玩。
姜冥思看向刀靈洞虛，目光悠遠，像是望向外面。
蟬聖和煌聖，驚天動地的大戰正在那片金色與白色交織的空間中上演。
白色絲線鋪滿大地，金色聖光充斥天穹，兩股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讓整片玄牝地跟著震顫。
姜冥思看著那一切，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暗涌：
「所以，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在煌聖動手的那一瞬間，」
「施展輪以天命。然後，等煌聖的天地意志和這種矛盾碰撞的時候……」
他頓了頓，將那枚木偶遞到林易面前。
「用過去現，把真正的你送回去。」
「然後，從根源上，改寫這一切。」
林易盯著那枚木偶，沉默了片刻。
他腦中飛速轉動，將整個計劃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大命業身，可以穿越過去，攜帶一物。
之後，穿越之人可以選擇回歸，所攜帶那件物便會徹底留在過去。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一股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意味。
「兩個盒子，我們還在小盒子裡面。」
「我們的概率變得更低了。」
他抬起頭，看向姜冥思，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少年意氣的瘋狂。
「那麼，你便知道，我們能不能成，便是最終的一個極低極低的概率之上。」
「我們把所有把最終的賭注押在了一個……概率上？」
「你能接受？」
姜冥思眼神裡面閃著瘋狂。
那種瘋狂和他平日裡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判若兩人。
像是戴了太久的面具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眼底表露出底下真正的，燒得滾燙的東西。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在青白色的空間中迴蕩。
「現如今，本身就是必死的命運！」
「從必死開始邁向有機率活下來，這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何況，你的命格！你的強運！」
姜冥思語氣帶著興奮。
他從未如此興奮過。
布局對付聖人。
當年大命真君都沒能做到的事情。
現如今，竟然輪到他來完成了。
他張狂大笑，笑聲在空間裡來回震盪。
等等都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小丫頭眨巴著眼睛，不知道這個陰陽頭在笑什麼。
姜冥思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生門，便是如此！」
「便是這極致的賭命！」
「賭成功了，我們就算計了聖人！」
他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
（ps：有點難寫，有些腦子，有漏洞的話，評論區給我說一下。還在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