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千夏還不知道剛剛走廊上的事,她在黑板上落下最後一筆,把剩下的粉筆完美地拋進盒子裡,轉身看向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的王老師身上。
「王老師,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王老師什麼也沒說,走到涼千夏的位置上坐下,「接下來,歡迎涼千夏同學為我們講解她的解題思路。」
台下抓頭撓耳的學生,想破腦袋都沒看出來涼千夏用的是什麼思路把題解答。
成績好的同學,或許還能看出門路,可到關鍵的地方,卻死死卡住了。
聽到王老師這話,全班的人似是回魂般瘋狂鼓掌。
台上的涼千夏被王老師的操作搞得一臉懵。
不是讓她解題嗎?
怎麼讓她上台講題了?
沒搞錯吧!!!
還有,你們一個個的是什麼眼神?
惡狼食肉的眼神都沒你們饑渴。
涼千夏想抗議,掌聲和大家期待的目光下,最終安靜下來。
這些人都是國家未來的棟樑。
她吃著國家的飯,如今未來的棟樑講講題也不是什麼累人的事。
前世,涼千夏就是高材生,讀大學的時候也給高中生當過補課老師,講課對她來說,很簡單。
講完一節課,見下課鈴還沒響,又寫了一道高數題,這道題的解法能用在很多題目上。
她一次性就寫了五種解題方法,並且,一點一點揉碎了跟他們講解。
一班本就是學校重點培養的班級,有人教他們,他們自然會認真學習。
就連台下的王老師也做了筆記,回去再整理在冊,用在全校的數學題上。
下課鈴一響,涼千夏粉筆一扔,如風一樣跑出教室。
她的緩緩,他們的眼神太嚇人了,她怕晚一分鐘,想脫身就更沒可能了。
起身正想問涼千夏題目的學生,似是感覺到眼前飛過去一隻蝴蝶,眨眼間就不見了。
他們朝王老師看去,王老師抱著本子悄悄走到後門,在他們看過來的第一時間,身子一閃,不見了。
「啊……」
「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呢,怎麼就跑了。」
「這位新同學也太厲害了吧,就連王老師都在認真做筆記,不怪她上課游神,要是我也有這麼厲害,早就趴桌子睡覺了。」
「等她回來,我一定要問問她第三種解題方法。」
「第一種是最難的,越往後,越簡單,真不知道她的腦袋是什麼長的,太厲害了!」
跑出教學樓的涼千夏,躲在無人的地方緩了口氣。
這群人太愛學習了。
遭不住,一點都遭不住……
「青松,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就真那麼狠心對我家的事見死不救?」
「思雲,不是我不幫你,家裡知道你家的情況後,就想讓我們解除婚姻,是我一直在苦苦堅持保住我們的婚約,你能不能別再為難我了。」
「思雲,你別來找我了,你現在已經不是學校的學生,要是被老師看到,還不知道怎麼說你和我呢。」
「走吧,有空我去找你。相信我,等你懷上孩子,我一定會求我爸媽娶你進門。」
一男一女的聲音從一棵大樹後面傳來,隱約還能看到裙子的邊邊露在外面。
沒過一會,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從樹後面走了出來,臉上有嫌棄還有一種難言的晦氣。
涼千夏心下一沉,這種男人她在前世見多了,就是偽君子。
不過,她也不是喜歡管閒事的人,正想離開,就聽到身後傳來水聲。
閉了閉眼,在心裡罵娘,去與不去在腦中拉扯。
這種時候管男女之事就是大忌,她不想剛來縣城就惹一身騷,她可沒精力跑去市里省城了。
「算了,救人一命,就當給孩子積積德。」
涼千夏朝學校的人工湖跑去,一個綁著兩條辮子的女孩正在水裡撲通,不過她沒喊救命。
撲通應該是嗆水太難受,身體的本能。
涼千夏沒有立刻跳下去救人,她自己多大能力還是知道的,現在去救,只會把自己折在裡面。
等對方動作變得遲緩,涼千夏才跳進水裡,游到對方身邊,抓住她的手就往岸邊游。
渾身濕透地爬上岸,把人拉上岸邊,見對方已經昏迷,往她胸口按壓幾下,直到她把胸腔里的水吐出來才把人扶起來。
正是上課時間,路邊沒人,沒走多遠就遇到上班的老師。
跟對方說明情況,老師叫來兩人把她們送去醫院。
被王老師一頓科譜的幾位數學老師,上課之後直接在高三一班集合。
等語文老師把課文講完,都不見涼千夏的身影,回到教師樓才知道,她因為救人去了醫院。
失望有,期待多。
總歸是學校的學生,遲早有一天她自會來學校。
其它課目的老師看了一眼本子上的題目,發現題目很簡單,放學後,拿著本子跑了好幾個大學教授家,終於寫出一張高考試卷。
當然這一切涼千夏不知道,她正在跟盧思雲面對面坐著。
「你在怪我多管閒事?」涼千夏氣得胸口痛,她難得犯一次爛好心,結果對方是個不感恩的人。
盧思雲見對方誤會自己,著急解釋,「不,不是的。我沒有怪你,是我不想活了。」
盧思雲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年前,我哥娶進門的嫂子是我二叔養在外面的女人,結婚當天被我二嬸抓姦在床。」
「我哥一氣之下,重傷了他們,治安局的同志說,賠償不到位我哥就得進去。」
「去年年景不好,我爸把錢用在創新上面,從羊城那邊進了一批新料子,現在家裡到處籌錢,我連學都退了。」
「我找我對象,我對象一直避著我,我知道他是想退婚,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我要是被退婚,我爸媽……」
「剛剛我是真的一心求死,謝謝你。」
涼千夏差點破防,侄子娶二叔養在外面的女人,大辦酒席不說,還在婚禮上被人抓姦,只要有氣性的人,多少也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來。
「你爸是製衣廠的幹事?」
「我爸是廠長,我媽是廠里的財務部門的主管,我哥是採購部門的幹事。」
行吧,都是粗大腿!
她正愁沒路子掙錢,這不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