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千夏緊趕慢趕終於在上課鈴響的時候踏進教室,一進教室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不容她多想,轉身就往外頭跑。
剛剛他們那眼神如同一塊肉掉進餓狼群里,只要她敢踏進去,就會被分食乾淨。
不就是一道題,有必要嗎?
沒跑兩步,就遇到來捉人的語文老師,「涼千夏同學,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涼千夏正想去辦公室請假,等會她還得去找盧思雲。
跟語文老師來到辦公室,就看到好幾個老師雙眼放光地看著她,不等她轉身想跑,房門砰的一聲當著她的面關上了。
涼千夏心涼了半截。
他們這是想殺人分屍?
「各位老師,有話好好說,你們這樣很嚇人的。」
王老師今天連課都沒去上,就在辦公室等著她。
「涼同學,你別緊張,大家就是想考考你的真實水平。」
「啊,就這樣?」
就簡簡單單的一場考試,早說啊!
「嗯,大家看過你昨天的入學考,發現你寫題的思路有很大的不同點,並且跟我們所知道的要簡單易懂。」
「而且,昨天你站在台上講題的樣子,像是有過類似經驗。」
涼千夏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好歹她也當了幾年家教,教人的經驗還是有的。
眾老師也不跟她廢話,他們要的就是涼千夏的真實水平。
他們把昨天從各大教授哪裡一題一題拼接出來的考試卷放在涼千夏面前。
涼千夏只掃了一眼,就看出這題不是他們出的。
而且,有些題超出高中水平。
特別是數學最後一道大題,跟前世她在新聞上看到的題目一模一樣,那是國家攻略多年都沒能突破的問題。
那時候,老師組織競賽組,這道題就是入門檻。
她為了能拿高獎金,也報了名,解了答,拿了第一。
寫還是不寫?
寫,她喜歡錢,不喜歡框框條條的工作。
不寫,讓她想起新聞報導的內容,良心過意不去。
「王老師,我想問一下,這道題是誰出的嗎?」
王老師看了一眼她指的題,皺了皺眉,「安大數學系的教授,師承廖景山老師,這道題應該就是廖老師當年未解的題。」
涼千夏瞪大雙眼,「那你還放在最後一道大題里,你真看得起我。」
涼千夏無力了。
要是她還沒察覺出自己被坑了,那她就真的傻了。
王老師挑眉,雙眼死死地看著她,「你有思路?」
「我想見他。」
「誰?」
「你說的教授,我想見他。」
王老師眼中閃過狂喜,他就知道涼千夏一定能行,她能把一道題用五種方法解答,說明她在藏拙。
「行,等我約好時間,我會告訴你。」最後,他還是問了一句,「你真的會做?」
「等我見到他就知道了。」
涼千夏低頭認真寫試卷,最後,她沒寫最後一道題,數學得了八十分。
其它科目都是滿分。
這讓各科的老師看涼千夏的眼神都帶著光。
「涼同學,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我想請假,每逢考試我會回來參加。」
涼千夏還是那個要求,她要的不多,就是想要個高考名額。
各科老師對視一眼,最後把事捅到校長那裡,校長拍案同意涼千夏請假。
當然,他有個要求,每個月必須回學校上一節公開課。
涼千夏無奈同意,誰叫她的高考名額還在對方手裡。
「涼姐,你來了。」
「身體怎麼樣,好些了嗎?」
盧思雲今天的臉色比昨天多了一些血色,不過雙眼紅腫一看就是昨晚哭了一宿。
「好些了,涼姐,你真要去廠里?」
「嗯,你爸不同意?」
盧思雲有些為難,「我爸聽說你在讀高中,她說我們在胡鬧。」
涼千夏理解盧父的顧慮,正是多事之秋,要是突然出現一個說能幫他渡過難關的人,對方還是個沒能力的高中生,任誰都會覺得他們在胡鬧。
「沒事,你帶我過去,我親自跟你爸談。」
「對了,你真不讀書了,還有一學期就要高考了,現在退學,可惜了。」
盧思雲難過地低下頭,她也知道還有一學期就要高考,她能考個好大學,然後分配工作,跟相愛的人結婚生子。
家裡的事,她不敢面對同學的指指點點。
涼千夏輕嘆一聲,沒再勸,跟著她來到製衣廠,工廠很大,畢竟是當地分區的工廠,工人有上千人。
廠長辦公室內,盧父和盧母正在討論貨款和工人工資的問題。
「家裡還有兩套房子,先賣一套應應急。」
盧母紅著眼眶,不贊同地看著盧父。
「我看你是瘋了,當初工廠差點倒閉,是你拿出家裡全部資蓄盤活工廠,去年又是你挖出家裡的寶物,採購一批布料。」
「你說,工人跟了你二十多年,你不能看著他們下崗餓肚子。」
「那我們呢?常兒現在還關在裡面,需要大量資金才能救他出來,你現在還讓我賣房子救工廠。」
「思雲因為家裡的事連學都不去上,昨天還跳湖自殺。你要養活千來口人,唯獨養不了我們母子三人。」
盧父低著頭,雙手緊握放在桌面上,他內心也不好過。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千人等著他養著。
他能怎麼辦?
現在羊城那邊發展紅紅火火,不少客戶追求新穎,追求低價,他們國營工廠除去給工人的開支,還得分配房屋、醫治、伙食,這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羊城工資高,前程好,好多年輕人都往羊城批發貨物回來賣。
工廠想收納新鮮血液進來改善條件,有能力,有才華的大學生,又怎麼會看上他們這種工廠。
「慧芳,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盧母發了一通脾氣,又聽到丈夫的道歉,再也崩不住哭了起來。
剛走到門口的盧思雲聽到盧母的哭聲,好不容易恢復一點血色的臉再次白了下來。
推門走了進去,聲音帶著尖銳和憤怒,「爸,你又在欺負媽。」
「哥被你害了進去,難道你還想逼死我和媽才心甘?」
面對女兒的指責,盧父臉色難看了一瞬間。
盧母擦乾淚水起身安慰憤怒的盧思雲,「思雲,媽沒事,你爸沒欺負我。」
盧思雲冷哼一聲,「媽,這位就是我昨天跟你們說的涼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