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京市的傅西深不由地打了一個噴嚏。
自從過完年，他就把自己泡在研究室里，開學至今也就在教室露了個臉，今早校長打電話給他說有事。
剛進學校就被許安然攔住，「西深，你來學校了，最近也不回家，伯母都問了我好幾次你的情況。」
「甜心，叫叔叔。」
「爸爸。」跟小貝兄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穿著紅色羽絨服，腳踩毛絨絨的長靴，打扮得跟個小公主一樣。
她眼巴巴地看著傅西深，伸手想讓他抱自己。
可傅西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聲音冷冽地糾正，「我不是你爸爸，甜心，以後不准再犯。」
抬頭看向許安然，「學校給的過年資金和我這兩個月的工資你全給領了？」
許安然臉色變了變，這麼多年都是如此，他從未過問這些，今天他為何問起來了。
「是，我在後勤部，就順道給領了。」
「西深，我一個人養孩子本就不容易，你……」
「要是我爸媽還在，我也不至於在鄉下結婚，甜心也不用跟著我吃苦。」
傅西深皺眉，「錢領了就領了，有些話我希望你別往外說，我結婚了，我有妻子。」
說完，不給許安然再次開口，繞開她們母女離開。
甜心站在原地，她抬頭看著許安然，嘟著嘴不高興道：「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大家都說他是我爸爸，是因為爸爸養在鄉下的女人，他才不敢承認我們嗎？」
許安然蹲下，伸手順了順女兒被風吹亂的頭髮，「不會的，爸爸最喜歡我們甜心，他每個月給我們那麼多錢和票，給你買新衣服，新鞋子，還有好多好吃的。」
「總有一天，你爸爸會當眾承認我們母女。」
許安然看著傅西深離去的背影，這麼多年的努力，她絕不可能放下。
她一定要做傅太太，只有嫁進傅家，她才能過上她想過的日子。
傅西深走到校長辦公室，敲門推門進入。
「校長，你找我有事？」
「聽說你們實驗室正在研究一組數據？」
校長是一位禿頂的中年男人，他之前在教育局工作，後來大學恢復，就調到京大當校長，他也是傅西深的師兄。
「嗯，所有辦法都試了，都沒數出結果，年底就要試飛，時間緊，任務重，今年的課程只能再擠一擠。」
傅西深在校長對面坐下，兩人這些年處的跟兄弟一樣，有什麼說什麼。
「廖老師聽說過吧？老師還是他的學生，要是能找到他幫忙就好了。」
「廖景山老師，他不是下放農場了嗎？」
五幾年，國內頂級數學教授，全國數學老師和科研人員都是其名下的學生。
對航空、戰鬥機、大炮遠程都有著不小的貢獻。
當年老師想引薦他去廖老師名下學習，一場風波，讓天子之星蒙了塵。
「收到消息，他和他妻子都回城了，不過他們沒有選擇回京市，而是在慶安縣定居。」
慶安縣？
這個地名讓傅西深想起那個女人……
涼千夏畫了一個下午，終於畫出五張不同風格的設計圖，起身伸了個懶腰，聽到外面沒動靜，把圖紙收拾好放進包里，出門去找人。
家裡沒有看到他們，只能去外面找。
他們剛搬來這邊，周旁的人不熟，也不知道這兩個皮猴子去哪了。
路過隔壁院子，聽到裡面傳來小貝和寶兒的聲音。
「小貝，寶兒，回家了。」
正在院子裡給廖景山講故事的寶兒，聽到涼千夏的聲音，跳下凳子，飛快地朝大門跑去。
小貝乖乖巧巧地起身，對廖景山道：「廖爺爺，我媽媽叫我們了，我們先回家了。」
廖景山坐在躺椅里，閉著眼朝小貝揮了揮手，「回去，明天放下記得過來。」
小貝，「好。」
門外，涼千夏看著衣服上滴著紅油的寶兒，猜到她去小賣部買辣條吃了。
「你什麼時候迷上吃辣條了？」
寶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好幾滴紅油，心虛地往後退了退，直到小貝出來，直接躲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探出頭。
「媽媽，你生氣了？」
「對不起，辣條太好吃了，我沒忍住，下次不會了。」
涼千夏知道吃辣條是小孩的天性，哪個人小時候沒偷錢去買辣條吃。
「你們喜歡吃媽媽給你們做，外面做的不衛生，吃多了肚子痛。」
「正好你們是換牙的年紀，今晚媽媽給你們做肉乾吃。」
「肉乾？什麼是肉乾啊？」
寶兒見媽媽沒生氣，又聽到媽媽要給他們做好吃的，從小貝身後跑了出來，牽著涼千夏的手就往家走。
「媽媽，寶兒想吃肉乾。」
涼千夏走時，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她沒有過問小貝和寶兒裡面住著誰。
既然是鄰居，總有一天會見面。
當天晚上，涼千夏從空間弄出十斤牛肉和豬肉，再用風乾機把肉烘乾，第一批試了一下口感，味道不錯，料足，口感也好，乾濕適當。
分批次打包裝袋，再封口，明天拿去供銷社去試試水。
效果要是好，明天再多做些。
想起小貝睡前說的話，拿了一些羊肉和蘿蔔出來，明天燉羊肉燙喝。
次日，涼千夏把小貝兄妹送去幼兒園，她繞道去了供銷社。
守櫃檯的是一名男同志，涼千夏走過去，「哥，想問一下，你們這邊寄賣貨物嗎？」
向利抬頭打量著眼前的人，「你要寄賣什麼？」
涼千夏從背筐里拿出麻辣燙和肉乾。
「這是麻辣燙，裡面有湯包，加水煮開再放粉條和豆乾，青菜最後再放。」
「這是肉乾，純牛肉做的，這是豬肉做的。」
從中每樣拿出一包，「你們可以先試一下口味，要是行，我可以供貨。」
向利看著櫃檯上的東西，肉乾他知道，每年他們這邊都會做些自家吃。
麻辣燙是新鮮物，特別是裡面還有鮮嫩的青菜，這才是最難得的。
「行，我去問問主管。」向利也想拿提成，像他們這種寄賣的東西，他們可以抽一成當獎金，「就是你這價格？」
「麻辣燙我在鎮上賣一塊五一份，給你們三成利。牛肉乾每斤二十一斤，豬肉乾每斤十五，同樣給你們三成利。」
向利想了一下，價格公正，他們公社也能拿不少。
「行，你拿了多少，先放這裡試賣，明天你再過來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