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從未想過會穿越到戰錘,更未想到會成為帝國戰帥。
我一開始的夢想,是守護伊斯爾,讓同為人類同胞的他們能夠活下來。
後面發起遠征,也是為了消滅混沌異形,替人類爭取生存空間。
可黃皮子你呢!
你偷偷玩陰招,一步一步把我推上這個位置,還整天在我耳邊碎碎念,想讓我在帝國這個糞坑吃最大塊的屎。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
來自前任戰帥的詛咒在腦海中持續了半個呼吸,林夏克制住發散的想法,低聲咒罵。
「黃皮子,你姥姥的!」
代表行政的攝政,代表帝皇本身的禁軍統領,代表神皇信仰的國教教宗。
三人聲音共同在太空響起,象徵著既定事實。
除非帝皇現在臨時扭轉想法,不然絕難改變。
而且,隨著三名代表著帝國不同領域的權威認證結束,從泰拉到露娜、從火星到整個太陽系,數萬億人的歡呼接天連地,濃郁情感共同匯聚成一句話。
「林夏,戰帥!」
哪怕有真空環境做阻隔,其他地方的聲音很難傳來,單憑露娜一座星球便足夠震耳欲聾。
更不用提在如此多的人數下,由信仰轉化而成的積分。
【積分+4000】
【積分+10000】
【積分+3000……】
就這麼一會兒,買永恆希望的積分便回來了。
林夏強烈懷疑,這可能也是帝皇執意要封他做戰帥的重要原因之一。
「唉,早知道就不送基里曼回來。」
這個想法也只是出現了半瞬,便被拋到腦後去。
真讓基里曼獨自組織遠征,混沌諸神早就把人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沒辦法,這是必定要冒的風險。
只要基里曼能平安處理政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反正是攝政先吃這坨玩意。
「父親!」
「大人!」
不消說,還是部下在第一時間祝賀,雖然他們不理解,為什麼封了一次的戰帥還要再封一次。
管他呢,聽著讓人高興就行。
林夏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
「都很閒是嗎,去做事。」
部下對自家戰帥的反應早有預料,沒有感到打擊,道完賀後識趣地閉麥。
看著系統積分又漲了幾萬,林夏決定不再內耗。
「還好只是提了戰帥,把它當做太陽領主的話,倒勉強能接受。」
關鍵事情已經發生,改都改不了,在宣布完的第1秒,他是真的有那些權利。
除去太陽系防線歸屬攝政,其它所有忠誠戰團、星界軍、海軍艦隊,理論上都要受到他的節制。
換個更簡單說法,荷魯斯當時有的,他也有,並且由於其餘戰團沒有原體,權力範圍更大。
但是嘛,真要深究起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得益於拆分軍團,現在星際戰士戰團有七成都是極限戰士子團。
身為藍崽子,當然第一時間聽藍爺爺的話。
別人真不熟。
「怎麼樣?還滿意嗎,我的兄弟!」
也是在宣布結束後,基里曼的等身投影再度出現,臉上洋溢著很有親和力的笑容。
「說實話,我想打你一頓。」
林夏直言不諱。
基里曼聞言,笑得更加真誠,「當然可以,這是展示兄弟情誼的一種方式,以前在皇宮聚會的時候,其餘兄弟也喜歡這樣打打鬧鬧。
就是有時候他們會莫名其妙聯手起來針對我,明明我是在給他們送尤頓女士做的小餅乾。
唔,不過很快他們又會聯手去打魯斯。」
「我猜是魯斯在他們打你的時候偷偷摸摸把餅乾全吃完了。」
林夏神情不變,回復道。
「你猜得沒錯。」
基里曼微笑點頭。
「那接下來也請你猜一猜,會被我打成什麼樣子?」
「應該不會死吧?」基里曼開了一個小玩笑,然後繼續說,「就算要動手,露娜距離太遠也碰不到,我在泰拉等你。」
碰不到?
身為靈能麻瓜的你是不是對我的靈能強度有誤解。
林夏剛想回復,基里曼又說道。
「說真的,就不想回到泰拉看看嗎?」
「按照你提過的另一個名稱,它也叫做地球。」
是啊,地球。
人類文明最初開始的地方,從猿人、到部落、到封建時代、再到那個林夏生活的21世紀。
都由它進行承載。
雖然不知道還是不是同一個地球,可它終究是一直等待遊子的家園。
林夏沒有做聲,臉上首次出現了基里曼未見過的複雜表情。
該怎麼描述呢,有悲傷,有失落,還有濃郁到化不開的悵然。
受到情緒感染,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唯有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在愈演愈烈。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分鐘後,林夏終於開口了。
「我可以去泰拉,但必須要按我的要求來。」
基里曼痛快點頭,「沒問題。」
通話結束,整支希望艦隊便在海軍艦船的護航下離開露娜,駛入泰拉外層軌道的一處船塢。
既保證了泰拉安全,讓高領主不至於炸毛,又維護艦隊體面,界限拿捏得剛好。
嗡——
驗證完編碼,確定好留守和到訪人員,林夏便帶著艦隊高層和希望衛隊,乘坐風暴鳥降落在皇宮外圍的停機坪。
接下來第一眼,林夏無視歡迎人群,直接把飛在天空唱聖歌的智天使全部震下來。
歡迎人群頓時噤聲,泰拉官僚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震驚。
這位戰帥,看起來比攝政還要難對付。
但願他們會因為權力鬥爭鬧出分歧。
基里曼走向林夏,神情嚴肅,「歡迎凱旋,林夏戰帥。」
林夏拋掉腦海中的彆扭感,知道這是一場互相承認的儀式,對基里曼後續治理帝國有利,就點了點頭。
「為帝國而戰,是我的榮幸,基里曼攝政。」
再是各路代表上來搭話,林夏懶得和這些蛀蟲打交道,全部無視掉,徑直離開。
他沒有走朝聖大道去皇宮,而是踏上完全不在規劃中的另一條路。
「何等藐視帝皇!」
隨行禁軍對此頗有微詞,要上前阻止,基里曼制止禁軍的衝動行為。
「這正是帝皇的意志體現。」
隨後,基里曼看向林夏離開的方向,說話間已經走出很遠了,只剩下一個漸漸模糊的孤單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