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基里曼兩三下啃掉水果,連果核都一起吞下去,臉上仍帶著苦笑,「所以真準備讓我一個人搞定全帝國的政務?」
「你是攝政,本來就該如此,我是。」
強忍著不適應,林夏還是說了,「我是戰帥,負責對外征戰、肅清異形,天然就有分工。」
還有一句話沒講,如今這局面你真得感謝我,不然按照原本時間軌跡,你是政務軍事一肩挑,大環境還更爛。
居然還敢挑食?
原本的攝政看到現在局面,不得笑上三天三夜感謝父親顯靈。
「戰帥。」
基里曼眼睛微亮,拍桌而起指向關於軍事的那一堆,「那星界軍和阿斯塔特的事務交給你,最後我來蓋章就行,或者你用戰帥章蓋,擁有同等臨時效力。」
「嗯,就這樣。得趕快給你把戰帥權杖等配套物件弄出來。」
林夏臉頰抽動,內心極度無語,怎麼轉來轉去,又要分給我一坨?
「不行,內政和軍事要分開,不然會被人戳脊梁骨,影響內部穩定。」
基里曼:「……」
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幹得出格事情,無論殺審判官,或是私自扣留帝國稅,哪一件不都在底線上蹦迪?
現在給我大義凜然?
「唉。」
沒把鍋分出去的基里曼又嘆氣,卻什麼都沒說,只是一邊批閱政務,一邊時不時抬頭看看在吃水果的林夏,然後怨念更重。
為安撫住沖天的怨氣,林夏還是道,「除去處理政務,其它事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你確定?」
「當然,沒必要騙你。」
「那就去王座廳,面見帝皇。」
抓住機會,基里曼立即回復。
這讓林夏覺得無語,本來還以為是讓他把阿斯塔特派過來一起處理任務,或者去處決阻撓行政,基里曼又不好直接下手的死硬分子。
去見帝皇,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行吧,我答應你。」
聽到終於完成囑託,基里曼精氣神明顯地高昂起來,雖然還是會捂著額頭低聲怒罵要處理的政務根本弄不完,至少速度加快許多。
見狀,林夏識趣地沒再打擾,起身離開政務廳。
門外,一隊禁軍默默跟上,渾身緊繃,防止不尊神皇的「逆子」在皇宮亂來。
對於這群跟屁蟲,林夏沒有管,隨意在皇宮中穿行。
整個泰拉皇宮依珠穆朗瑪峰而建造,原來的雪山已經不復存在,只是勉強保留些骨架,算是唯一留存下來的古地球痕跡。
走著走著,繞了一大圈,再抬頭時,已然是由禁軍統領把持的天階,王座廳便在天階後面。
「皇宮重地,禁止通行,請殿下驗證身份!」
瓦羅里斯長戟頓地,高聲詢問。
「哦,隨便看看,馬上走。」
眼見林夏不搭話茬,轉身就走,瓦羅里斯只好放下「帝皇親兒子」的驕傲,
「帝皇在王座召見你。」
林夏沒停,瓦羅里斯深深吐氣,再把姿態放低。
「殿下請留步!」
林夏側過身看他,聳了聳肩,「早這樣不就結了。」
瓦羅里斯默不作聲,揮了揮手,讓開道路。
林夏笑了笑,踏上通往黃金王座之路,他的腳步很快,沒一會兒就穿過黑曜石大門,進入到內部。
相同的,那種無處不在的冰冷感也找上門,甚至因為自身強大的原因,看到的更多。
周圍深邃的黑暗中,有不斷遊走的藍色電弧,連帶著空氣都遭到扭曲,普通者乃至低級靈能者,碰到就死。
「靈能外泄很嚴重,不僅有帝皇的,還有亞空間能量。」
林夏分析道,「應該是網道裂隙泄露。」
越往裡面走,亞空間異象越重,驚鴻一瞥還能看到許多大遠征時代遺留的殘影。
「打不過一起上把人壓住,看樣子是泰拉統一戰爭時期的科技蠻族。」
「哈哈,吃肉比賽,肯定在爭奪帝國第一酒囊飯袋,可惜輸了。」
「一大堆綠皮,還帶著金玉米親自跳幫下去,黑牙獸人之戰?」
隨著前進,還有許多殘響一閃而逝,每一幅都承載著人類歷史上的無上榮光,但到達王座附近,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前,只有一片籠罩璀璨金光的黃金王座,以及坐在王座之上,身披金甲、頭戴月桂冠冕、身高4米多、長著中亞面孔的偉岸帝皇。
極為神聖,基本符合國教流傳的畫像。
「我說,這地方平時又沒有人來,有必要維持靈能投影?」
透過靈能,林夏窺見投影真容,那副皮肉乾癟的巨大屍骸,與基里曼描述的別無二致。
「作為人類之主,我必須時刻保持威嚴,以提振士氣,震懾懷有異心的大敵!」
王座之上,偉岸帝皇開口,聲音伴隨靈能翻湧,引得金光更為明亮。
「我都能看穿,還浪費力量幹嘛,不如投向一個有需要的世界,興許能救更多人。」
林夏輕聲回復。
「林夏,你是帝國的未來……」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音色卻已經換了,並且這句話很機械,前言不搭後語,像是憎惡智能提前設定的程序。
「果然,意志已經沉睡了麼,只能用邊緣呢喃做既定回復。」
林夏眯著眼睛作出判斷,思索片刻,拿出最先獲得的帝皇畫像,用其中封存的一絲意識做媒介,施展法術嘗試喚醒部分清醒靈魂。
畫像憑空飛起騰起熊熊白焰,也幸好林夏獨自走進來,讓禁軍看見非得原地暴走不可。
「這個法術不行,再換一個,這個思路好像可行,效果太差了,再換……」
施法過程很枯燥,承受的壓力格外巨大,得虧亞空間抗性極高,否則還真不敢玩這種操作。
「OK,總算搞定了。」
隨著不斷調整,堪比數百個靈能者的力量持續灌輸,帝皇那因承受無盡痛苦而陷入四分五裂的混沌意識,終於清醒了一點碎片。
「啊啊啊啊……」
人類之主在低吼,萬年堆積的痛苦不斷侵蝕意志,常人絕難忍受,可身軀依舊坐得筆直。
數秒鐘後,聲音才通過畫卷中轉,緩緩響起。
「林夏?」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