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色尺影穿過最後一層劍氣,落在暗紅短劍上。
咔嚓!
短劍從中斷裂。
梁守真雙手虎口炸開,身體也被剩餘力量掀飛出去,撞在院牆上才停下來。
他剛要起身,雷擊木尺已經從半空落下,啪的一聲,重重敲在他的右側肩膀。
骨骼斷裂的聲音隨之響起。
「啊!」梁守真慘叫一聲,整條右臂無力垂下。
陳玄伸手接住木尺,反手又落在他的左腿上。
膝蓋當場碎裂。
梁守真重新摔倒在地。
他燃燒精血獲得的力量迅速消退,頭髮變得花白,臉上的皮膚也比之前蒼老了十幾歲。
「你不能殺我!」
梁守真終於慌了。
「我師父還活著!你要是殺我,他一定能夠算到你身上!」
陳玄原本準備落下的木尺停在半空。
「你師父是誰?」
梁守真像是抓住了活命的機會。
「我出身陰山道,師父是陰山道如今的掌教玄陰真人。」
「他老人家修行超過百年,早已不是普通鍊氣修士能夠相比。你放我離開,今天的事情還可以商量。否則等我師父來到江州,不只是你,和你有關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陳玄沒有因為這個威脅動怒。
他反而露出一點笑容。
自己故意讓梁守真將手段全部施展出來,等的便是這句話。
地球上果然還存在完整的修煉傳承。
梁守真也並非他接觸到的唯一一名修煉者。
「很好。」
陳玄在梁守真面前蹲下。
「接下來我問什麼,你便回答什麼。」
「答得讓我滿意,我可以讓你多活一會。」
梁守真的臉色一僵。
「你什麼意思?」
陳玄取出三根銀針,分別刺入他的丹田、心口和眉心。
梁守真體內殘餘法力瞬間凝固,身體也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意思是,從你踏進十七號開始,我便沒準備讓你活著離開。大家都是修煉者,你該知道,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好好配合你能走的痛快點。」
梁守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陳玄,知道對方沒有扯謊,折磨神魂的手段對方絕對會。
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他可不想承受。
「陰山道在什麼地方?」
「陰山道沒有固定山門。」
梁守真強忍著肩膀和膝蓋傳來的劇痛。
「師父行蹤不定,平時都是他主動聯繫我們。你不可能找到他,只有他來找你。」
陳玄沒有急著追問玄陰真人的下落。
「你修煉的功法叫什麼?」
梁守真遲疑了一下,眼見陳玄面露凶光,這才立即老實道:「《玄陰養煞經》。」
「誰傳給你的?」
「當然是我師父。」
「修煉多久了?」
「四十三年。」
梁守真回答完,像是重新找回了幾分底氣。
「我十七歲拜入陰山道。若不是如今天地靈氣稀薄,以我的資質早已築基。」
「你確實差一點便能築基。」陳玄的目光落在梁守真丹田位置,「可惜,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邁出那一步。」
梁守真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運轉功法。」
「我現在法力已經被你封住,怎麼運轉?」
「按照平時的路線走一遍。」陳玄抬手按在他的丹田上,「我替你運轉。」
《太初造化訣》緩慢進入梁守真的經脈。
梁守真最初還以為陳玄想要查探《玄陰養煞經》的運行路線,眼底頓時多出幾分譏諷。
一門功法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只在於法力如何運行,還有每一處關竅的配合、呼吸節奏和修煉時辰。
僅憑檢查經脈便想偷學完整傳承,簡直是痴人說夢。
可僅僅過了片刻,他臉上的譏諷便消失了。
陳玄控制的靈力,正在沿著《玄陰養煞經》的路線準確運行。每經過一處關竅,選擇都沒有出現半點偏差。
梁守真甚至懷疑,陳玄對這門功法的了解比自己還要深。
「你怎麼會……」
「安靜。」
陳玄打斷了他。
梁守真體內的法力看似匯聚在丹田,真正的核心卻不在那裡。
每當功法完成一個周天,便會有極少一部分陰煞之氣繞過丹田,進入心脈附近一條極其細微的經絡。
那條經絡不是自然形成的。
有人在梁守真剛剛入門時,強行替他開闢了這條通道。
陰煞之氣經過數十年積累,已經在心脈深處形成一顆米粒大小的黑色種子。種子表面生出無數細絲,一部分纏繞心臟,另一部分則向上延伸,與梁守真的神魂連接在一起。
看上去它在為梁守真增強實力,完全無害,但陳玄卻發現了異常。
陳玄指尖靈力稍微加重。
黑色種子受到刺激,表面立即浮現出一道複雜印記。
梁守真的身體猛然抽搐了一下,修煉了幾十年,梁守真這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心脈上這個玩意上面居然刻有奇怪的印記。
「你對我做了什麼?」
「不是我做的。」
陳玄看著那道印記。
「這是你師父送給你的東西,好一個玄陰真人,呵,果真是個老陰逼!」
「不可能!」
梁守真下意識反駁。
「師父當年替我洗經伐髓,親自引導我踏入修煉之道。他若想害我,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他當然不會讓你太早死。」
陳玄語氣平靜。
「莊稼還沒有成熟,種下去的人為什麼要毀掉它?」
梁守真臉上的肌肉輕輕抽動了一下。
「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這道印記一頭連接你的丹田,一頭鎖住你的神魂。平時會將你修煉出的陰煞之氣儲存在心脈,卻不會影響你正常調動法力。」
「等到儲存的力量足夠,種下印記的人只需以同源功法牽引,你的法力、精血和神魂便會一同被抽走。」
陳玄看著他。
「你師父傳你邪法,讓你煉鬼、養蠱、竊取地脈,不是因為這些方法適合你。」
「是因為這樣長得更快。」
「不可能。」梁守真眼神呆滯,木訥的搖頭,明顯道心不穩了,「師父不會這麼對我的,師父明明最欣賞我了,我是他最欣賞的天才,你在騙我!」
「他當然欣賞你,畢竟你可是他絕佳的良田。」陳玄近一步的說出關鍵之處,「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每逢初一、十五的子時,心口也會變得陰冷,丹田也會異常疼痛,持續時間雖然不長,但也有一刻鐘左右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