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寧臉上微微一紅，卻沒有拒絕，反而主動拉住陳玄的手，帶著他走進浴室。
房門關閉。
溫熱水流很快從頭頂灑落，將葉舒寧身上排出的雜質慢慢沖洗乾淨。
略顯渾濁的水跡順著地面流入排水口。
隨著積累多年的雜質離開身體，果然如陳玄所說，葉舒寧原本便十分白皙的肌膚變得更加細膩通透。
身體仿佛卸下了一層看不見的負擔。
無論呼吸還是動作，都比以前輕鬆了許多。
葉舒寧抬起手臂看了看，又轉過身，擦去鏡面上的水汽，仔細打量鏡中的自己。
「真的比以前好了很多。」
鏡中的模樣沒有發生太大改變。
忙碌工作和照顧母親留下的疲憊，卻已經全部消失。
氣色更加紅潤。
眉眼間也多出了一份從未有過的輕鬆。
「這只是第一次淬鍊。」
陳玄從身後抱住她，下巴輕輕靠在她的肩頭。
「隨著太初聖體繼續覺醒，你的身體還會發生更多變化。」
葉舒寧透過鏡子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鏡中交匯。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卻沒有躲開陳玄的擁抱，反而放鬆身體，向後靠進了他的懷中。
兩人今天才剛剛認識。
關係的發展速度卻遠遠超過普通情侶。
因為兩人擁有同源的太初聖體。
雙修以後尚未完全消散的氣血聯繫，讓他們能夠隱約感覺到彼此的情緒。
普通情侶或許需要很長時間相處，才能確認對方是否真心。
他們卻在太初源血失控和雙修過程中，將彼此最真實的一面完全展現在了對方面前。
任何牴觸、遲疑和虛假，都無法在氣血合一時隱藏。
兩人省去了漫長試探。
身體和心神也都已經接納了對方。
其中沒有牴觸。
也沒有後悔。
原本還殘留的一點陌生感，也在這份無聲的接納中迅速消失。
陳玄低頭在她額前輕輕吻了一下。
葉舒寧轉過身，伸手抱住了他。
浴室中的水汽越來越濃。
兩人的身影逐漸被朦朧霧氣遮住。
之後發生的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清楚。
對於剛剛確定關係的兩人而言，彼此靠近本就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等到兩人真正安靜下來，浴室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
葉舒寧靠在陳玄懷中，聽著近在耳邊的心跳。
她能夠清楚感受到他的溫度，也能通過兩人之間的氣血聯繫，察覺到他對自己的在意。
這種源自身體和神魂的感應，比單純的口頭承諾更加直接。
「你看，天都快亮了。」
葉舒寧看了一眼浴室窗外出現的晨光。
「剛才是誰一直不肯出去？」
陳玄笑著問道。
「還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葉舒寧抬起頭，完全不準備跟他講道理。
她在陳玄肩膀上輕輕咬了一下，留下一個很淺的印記。
陳玄低頭看了一眼打趣道：「你現在已經是練氣五層了，你看給我咬的，起碼要修養一年，下次記得控制力氣。」
「我已經控制了。」
葉舒寧眼中多出幾分笑意。
「就是故意給你留個記號。」
陳玄笑著將她抱緊。
兩人又在水中依偎了一會兒，才真正開始梳洗。
這次誰也沒有繼續胡鬧。
清洗完成以後，浴室中的水霧已經散去了一些。
葉舒寧重新站在鏡子前。
洗去所有雜質以後，她的變化變得更加明顯。
皮膚白皙細膩，氣色紅潤。
即使連續忙碌了一整天，又在島礁和海上奔波許久，也看不出半點疲憊。
「以後是不是連護膚品都不用了？」
「普通護膚品對現在的你已經沒有多少作用。」
陳玄說道：「保持正常清潔便足夠了。」
「等你修為繼續提高以後，你身上的法力就會形成一層氣罩，普通灰塵和污垢甚至很難真正附著在你身上。」
「修煉還有這種好處。」
葉舒寧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心情明顯變得更好。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遍浴室，這才重新回到臥室。
陳玄已經躺在床上。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葉舒寧過來。
葉舒寧卻站在床邊，沒有立即上去。
「我現在一點都不困。」
她剛剛踏入練氣五層。
體內氣血旺盛。
精神狀態更是前所未有地充沛。
別說熬了一個晚上。
即使繼續工作一整天，她也不覺得自己會感到疲憊。
「而且咱們修煉者是不是不需要睡覺啊。」
「當然需要。」
陳玄向她伸出手。
「過來，我傳你一套觀想法，再跟你說說凡人和修煉者之間，睡覺的意義有什麼不同。」
葉舒寧雖然還不困但聽陳玄說也是起了好奇心，她當即握住他的手，順勢躺到了陳玄的旁邊。
躺到床上，葉舒寧自然而然地靠進陳玄懷中，將腦袋枕在他的肩膀附近。
二十多年的孤枕而眠，現在才覺得兩個人睡在一起是如此的溫暖。
陳玄伸手環住她，開始給她講解凡人和修煉者睡覺意義的不同。
「普通人睡覺，主要是為了恢復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
「修煉者精氣神都很強大，確實可以長時間不眠不休。」
「到了更高境界，即使數年不睡，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但不需要睡覺，不代表睡眠沒有作用。」
葉舒寧抬頭看著他，好奇問道：「有什麼用？」
「修煉神魂。」
「人在清醒時，心神會受到外界環境和身體感官影響。」
陳玄解釋道：「進入睡眠以後，身體感知逐漸降低，神魂反而更加容易進入活躍狀態。」
「若是配合合適的觀想法，便能在睡夢中淬鍊神魂。」
「所以一些修為高深的修士，會通過長時間沉睡完成修煉。」
「有人一夢百年。」
「也有人醒來以後，外界已經過去千年。」
葉舒寧想起自己以前聽過的神話。
「難怪傳說裡面的神仙總是閉關睡覺。」
「有些是真正閉關。」
「有些則是在以夢境修煉神魂。」
「有句話叫，大夢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陳玄抬起手指，輕輕點在葉舒寧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