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坐進后座。
司機沒有多問,坐回駕駛位。
「接下來去哪?」
「先去市區。」
最後一處外府位于越州白鷺湖附近。
距離寧州較遠,到了市區以後,直接坐飛機更加方便。
汽車沿著山路駛離落霞嶺。
陳玄拿出手機,向葉舒寧發去消息。
「落霞嶺已經探查完了。」
「這次收穫很大,裡面保存下來的靈藥,直接占了悟道築基丹所需材料的一半以上-。」
葉舒寧很快回復。
「也就是說,你距離築基又近了一大步?」
「確實近了不少。」
陳玄說道:「剩下還缺哪些東西,已經清楚多了。」
「我接下來去越州白鷺湖,把最後一處外府也看完。」
「古圖內藏的位置,我這邊也有了一點眉目。」葉舒寧回復道,「我找到幾份不同時期的水系圖,其中有一片區域的河流走向,與古圖上比較接近。」
「不過有兩座山的位置還對不上,我準備再查查當地舊縣誌。」
「好,確定範圍以後發給我,辛苦你了。」
「說什麼傻話呢。」葉舒寧回復了個氣鼓鼓的表情。
顯然是覺得陳玄說這話見外,陳玄笑著回了個摸頭的表情安撫了一下,「我只是心疼我家寶貝。」
看到這句話,葉舒寧才回復了個笑臉回來。
內藏比六處外府隱藏得更深,裡面很可能留著更重要的東西。
位置要查清楚自然不容易。
陳玄也不急,他將手機收起,神識探入儲物袋。
一隻只裝著靈藥的玉盒整齊放在其中。
此次落霞嶺之行,讓煉製悟道築基丹的計劃真正有了清晰進展。
接下來,就看白鷺湖那處外府還能給他帶來什麼收穫了。
就算沒有足夠材料,秦家最近各處拍賣會弄回來的老藥也能夠填補不少空缺。
基本上材料也算是收集的八九不離十了。
到了市區,陳玄便與司機結清車費,換乘車輛前往機場。
當晚,飛機抵達越州。
陳玄沒有進城住宿,直接叫車去了白鷺湖。
湖邊還有不少人在散步,沿岸幾家飯店亮著燈,空氣中飄著烤魚的香味。陳玄吃過晚飯,順便向店主問了問湖西的路。
「往那邊走就沒什麼好看的了,路燈都沒裝。」
店主指了個方向。
「想看湖,前面那段棧道最方便。」
陳玄道了聲謝,離開飯店,沿著湖岸向西走去。
漸漸遠離人群以後,他才取出古圖,對照附近山勢。
圖上那條地下水脈,通向湖西岸邊的山體。如今沿岸修了路,部分地方還壘起石堤,已經無法直接照著古圖上的岸線尋找。
不過山還在。
陳玄順著山勢確定大致方位,將神識沉入湖水。
水下的地形逐漸清晰。
靠近岸邊的位置堆積著不少泥沙,再往深處,便是一片傾斜的岩層。幾股水流正從岩縫間緩緩湧出,其中一股沿著山腳延伸,流動的方向與古圖所記相符。
他沿岸走了一段,在一片蘆葦旁停下。
水脈就在腳下。
只是古圖上原本通向山體的那段路,如今已經被湖水淹沒。
陳玄收起古圖,確認附近無人,便施展隱身訣,邁步走入湖中。
太初靈力將湖水隔在體外。
下到水底以後,他很快看見幾級被泥沙埋住的石階。順著石階向前,一道半開的石門出現在山壁下方。
門上留著斷裂的陣紋。
湖水穿過門縫,不斷湧入裡面。
陳玄伸手按住門沿,稍一用力,便將卡在底下的碎石推開。
門後的通道已經完全浸在水中。
他順著通道往裡走,沿途沒有遇到阻礙,倒是看見了幾處被水衝垮的石壁。
這處外府損壞得比前兩處更嚴重。
走到盡頭,眼前豁然開闊。
一座沉在水下的石廳出現在面前。
石廳中央砌著高大的爐台,爐膛已經裂開,下面連接著幾條寬窄不同的溝槽。其中一條通向外面的水脈,另外幾條則延伸到爐台下方。
陳玄繞到近處,看了看爐膛內壁,又俯身摸了一下溝槽中的殘留物。
指間捻起的黑色碎屑里,還夾著細小的金屬顆粒。
「煉器的地方。」
旁邊倒塌的架子下,壓著幾件尚未成形的器胚。
有劍身,有圓盤,還有一些看不出原本用途的金屬構件。
陳玄拿起一截劍胚。
表面看著還算完整,內部卻布滿細密裂痕,稍稍注入靈力,便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他將斷口翻過來看了看。
材質也已經受損,重新熔煉都沒多大價值。
陳玄鬆開手,兩截劍胚沉回水底。
爐台後面連著一間小室,木架早已腐朽,只剩一些空石匣和散落在地上的礦料。
他以神識掃過,挑出尚能使用的幾塊,直接收入儲物袋。
至於原本可能存在的圖紙、書冊,這樣長時間泡在水裡,早已看不見蹤跡。
陳玄走出小室,目光重新落在爐台上。
爐膛底部積著厚厚一層黑灰。
剛才進入石廳時,他便察覺到這裡還殘留著一點靈力,只是十分微弱,幾乎被水脈的波動掩蓋。
陳玄抬手一拂。
爐內淤積的泥沙被推向兩側,露出下面凝結成塊的熔渣。
其中一塊粘在爐壁上,顏色漆黑,邊緣卻透著幾分暗紅。
外層碎裂,一點紅光從裂縫中顯了出來。
陳玄眼神一動,立即將那塊熔渣完整取下。
太初靈力送入其中,原本微弱的靈力隨之活躍起來,表面的暗紅紋路也漸漸明亮。
火屬性靈金!
只是裡面混入了不少其他材料,凝在一起,無法直接使用。
陳玄翻看著手中的東西,臉上露出笑容。
青陽爐還缺幾道陣紋沒有補全。
之前找到它時,靠著地脈靈乳與太初靈力,自己只是恢復了尚未徹底損壞的部分,將其修復到上品靈器層次。
想讓它重新成為下品煉丹法器讓以後煉藥更穩,還需要火屬性靈金。
眼前這塊熔渣,倒是有可能派上用場。
陳玄沒有立即將其收起,而是重新檢查爐膛。
很快,他又在爐底找到了兩塊相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