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塊的火屬性靈金含量更高，握在手中，已經能夠感受到些許溫熱。
當年煉器的人，或許只是將這些當成需要另行處理的廢料。
如今卻便宜了陳玄。
陳玄將幾塊熔渣全部收好，又繞著爐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沿原路離開。
來到岸上以後，他走進一處背風的山坳，將最大的那塊熔渣放在面前。
靈火從指間升起。
漆黑的外層逐漸軟化，裡面混雜的幾種材料也開始分離。
陳玄以神識控制火候，將不需要的部分逐一剔除。
原本混在一起的金屬，最後只剩下一小團赤紅色靈液，懸在火焰中央。
他收住火勢。
靈液慢慢凝固，表面泛著柔和紅光。
陳玄送入一縷太初靈力，感受著靈金內部的變化。
力量傳遞順暢，沒有滯澀。
可以用。
剩下兩塊熔渣也被他取了出來。
有了第一次的結果，後面的處理快了許多。等最後一團靈液冷卻，陳玄將提煉出的靈金放在一起，仔細估量了一下分量。
修復青陽爐所需，已經足夠。
「回去正好把爐子修好。」
青陽爐還留在江州家裡的地下密室。
藥材陸續湊齊，爐子也能進一步恢復，這次回去，便可以把煉丹前的準備真正做起來了。
陳玄將靈金收入儲物袋，沒有繼續留在湖邊。
水下那處外府已經檢查完，剩餘器物大多失去作用，再翻一遍也不會多出什麼。
六處外府，到此全部探查完畢。
他走回有路燈的地方，拿出手機，準備找一家酒店。
葉舒寧的消息恰好發了過來。
「到越州了嗎？」
「到了，白鷺湖也看完了。」
陳玄邊走邊回復。
「這次沒有找到藥材，不過找到了一些火屬性靈金，能用來修復煉丹爐也挺不錯。」
葉舒寧發來一個高興的表情。
「那我這邊也有個好消息。」
緊接著，幾張圖片接連出現在聊天界面里。
其中一張是古圖內藏附近的地勢，另外幾張則是她找到的舊圖與地方志記載。
陳玄停下腳步，將圖片放大。
葉舒寧已經在上面圈出了幾處位置。
「之前對不上的兩座山，我找到它們的舊名字了。」
「現在地圖用的名字不一樣，我換著查了一遍，附近河流的舊名也能接上。」
陳玄依次看過幾張圖片。
她標出的山體位置，與古圖上的山勢基本相符。河流雖然有過改道，舊圖中的走向卻能與內藏附近的水脈對應起來。
比起先前只有一片相似地形，這次已經清楚得多。
「具體位置呢？」
葉舒寧發來一個地圖定位。
「範圍在這裡。」
「不過我只能比對到這一步。裡面哪條地下水脈還在、山體有沒有變動，就得你自己過去看了。」
陳玄點開定位，又取出完整古圖，將兩者放在一起對照。
看了一會兒，他撥通了葉舒寧的視頻。
電話接起，她正坐在桌前，手邊攤著幾份列印出來的地圖，電腦屏幕也還亮著。
「怎麼，不相信我找的地方？」
「正好相反。」
陳玄笑著將古圖舉到鏡頭前。
「你圈的這幾處位置，都能對上。」
葉舒寧眼睛亮了起來。
「真找對了？」
「至少已經值得過去看看。」
「那我今天沒白忙。」
她向後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脖子。
陳玄看見她這個動作，開口道：「剩下的不用再查了，交給我。」
「你還真是鐵打的，一刻不帶休息的，現在就準備去？」
「我怕晚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陳玄重新點開她發來的定位。
六處外府的位置只是散在圖上，內藏卻將周圍幾條地脈連接到了一起。
如今現實中的山川也已經有了對應。
他將地圖上的路線保存下來，收好古圖。
「這回該去看看，這個宗門究竟把什麼東西藏得這麼嚴實了。」陳玄露出了饒有興致之色。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葉舒寧將桌上的資料合起來。
「我把查到的舊地名也整理給你，萬一要找當地人問路，興許能用上。」
「好，你早點休息。」
掛斷視頻，陳玄重新看向定位。
內藏位于衡州，雲川縣。
將地圖縮小，江州、滬州、閩州與另外三州的位置先後出現在屏幕上。雲川縣所在的那片山地，正處於六州之間的中心區域。
從越州過去，還得趕一段路。
陳玄叫車前往市區，由於太晚了，哪怕三倍車費，也不是每個司機都願意跑的。
因為這麼晚安全是個問題，不過高價之下還是有勇夫，陳玄很快就換了一輛願意跑長途的車，司機長的膀大腰圓的，光看陳玄和他的身形對比，他一拳一個陳玄都沒問題。
在這位司機大哥的接單下，陳玄終於得以連夜趕去衡州。
抵達雲川縣時，已經過了午夜。
縣城街邊只剩幾家夜宵店還亮著燈。陳玄買了些吃的，便讓司機繼續往葉舒寧圈出的山地開去。
車子在一處岔路口停下。
前方立著施工圍擋，路旁的牌子上寫著溫泉項目勘探，夜間禁止通行。
司機往裡面看了看。
「只能到這兒了。」
「行。」
陳玄付錢下車。
等車燈遠去，他沿著路邊走了一段，便立即將神識向山中展開。
遠處有機器運轉的悶響。
幾盞照明燈架在山坡下面，照著一片剛剛平整出來的空地。一台鑽機停在中央，旁邊堆著鋼管，還有兩間臨時搭建的板房。
陳玄原本準備繞過去，神識卻在鑽孔附近停了下來。
地下有靈力流動。
那股力量經過山體，正被引向鑽孔，再順著一根埋入地下的銅柱向上匯聚。
銅柱露在外面的部分套著鋼管，看起來與周圍設備沒什麼區別。
可在神識感知中，裡面刻著的陣紋清清楚楚。
有人在這裡布陣，這倒是引起了陳玄的興趣了。
他立即收斂氣息，施展更高階的可穿牆隱身訣，靠近工地。
一名戴安全帽的男人正從板房裡出來，身後跟著幾名工人。
「今晚先到這裡，你們回去休息。剩下的檢測由賀師傅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