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青光從兩人眼前掠過。
韓先生伸向銅尺的手還沒有落下,青罡劍便已經停在他的頸側。
一點鋒芒刺破護身靈力,皮膚上立即滲出一線血跡。
與此同時,陳玄來到兩人面前,接連點出太初靈力,將他們運轉法力的經脈封住。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
韓先生僵在原地,眼中滿是驚駭。
「飛劍法器!好高的品階!」
他能感覺到,這柄小劍根本沒有真正發力,自己的護身靈力卻連阻擋都做不到。
這絕非普通靈器能夠擁有的威力!
陳玄拿起桌上的銅尺,順手收入儲物袋。
「東西放下,坐好。」
梁師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也想調動靈力,可幾處經脈已經被封得死死的。再看頸側染血的韓先生,剩下的那點反抗心思頓時消失,趕緊坐了下來。
黑澤誠從始至終都沒敢動。
昨晚自己被廢時,對方可還沒有用飛劍。
如今又多出這樣一件寶物,眼前這兩人,哪裡還有掙扎的餘地。
「黑澤誠你個狗賊!你想幹嘛!」很顯然韓先生還不是很服氣。
陳玄沒有急著問話,先以神識壓住兩人的反抗,將死亡禁制分別烙入他們神魂。
隨著被這股從魂魄深處傳來的劇痛折磨了一番後,兩人臉色迅速變得慘白了許多,但也知道痛和怕了。
等陳玄放鬆禁制,韓先生已經連坐穩都有些勉強。
但還在對黑澤誠發出仇視的目光。
陳玄冷笑道:「不用跟他瞪眼了,他身上也有,你們想活命,就照我的話做。」
韓先生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黑澤誠,一時間有些懵逼。
他咽了口唾沫,沒有再試著反抗。
陳玄先拿起梁師傅帶來的圖紙。
裡面記著通往龍脈的路線,還有幾處經過實地勘察的標記,比工地里的資料詳細許多。
「誰讓你找這條龍脈的?」
「盛源礦業的許經理。他讓我找沒有高手看護的地脈,找到以後,由他安排人取。如果是龍脈級別的,就會給巨額獎金。」
陳玄看向韓先生。
「也是他找的你?」
「是,怎麼取、取完以後怎麼處理,要求都是他交給我的。」
「包括毀掉地脈?」
韓先生臉色一變,隨即低下頭。
「包括。」
陳玄將圖紙放下。
「你們是哪國人?」
韓先生和梁師傅對視了一眼,說道:「龍國。」
「哦?是嘛,這倒是有意思了。你們知道毀掉龍脈,會有什麼後果嗎?」
兩人都沒有說話。
陳玄目光冷了下來。
一個能找脈,一個能布陣,若說不知道,才是在把他當傻子。
「看來你們還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啊!這會都不說話了,知道臊了?」
陳玄越沒直接罵兩人,兩人此時心中卻是越羞愧。
但也僅僅是因為兩人有種做壞事被人抓包了的羞愧。
對於這兩個敗類,陳玄也是懶得多罵。
「把他交給你們的東西拿出來。」
韓先生立即取出手機,解鎖後,將與許經理的往來消息找了出來。
梁師傅也從長箱下面拿出一份委託資料。
陳玄將兩邊內容對照著看了一遍。
尋找位置、確認能否動手,再到抽取靈液、毀去地脈,每一步都有相應要求。
這些事情都由許經理聯繫。黑澤誠此前拿到的幾處位置,也能在梁師傅的資料里找到。
線索已經對上了。
「魏老闆又負責什麼?」
「他負責安排施工的人和運輸以及統籌給錢。」
韓先生回答道:「我們需要什麼設備,由許經理跟他那邊協調。取出來的東西,也是通過他安排的路送出去。」
「他能決定你們取哪裡?」
「當然,他是我們的大BOSS。但一般情況下位置是梁師傅報給許經理,許經理同意以後,我們才去。」
陳玄點了點頭。
此前邵文斌只知道工錢和設備由魏老闆安排,如今到了韓先生這裡,才終於把這層關係問清楚。
接下來應該找誰,已經沒有疑問。
陳玄讓韓先生找出許經理的照片,指出前面辦公室的具體位置,將神識探了過去。
前方辦公室里,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幾份貨單。
程經理站在旁邊,指著其中一處數量說話。
男人的長相與照片相同。
陳玄仔細探查,他體內沒有修煉過的痕跡,神魂也與普通人無異。
門外還坐著兩個人。按照韓先生所說,一個是許經理的司機,一個是助理。
陳玄同樣檢查了一遍。
這兩人都沒有修為。
「許經理身邊還有其他修煉者嗎?」
「這次過來沒有。」
韓先生說道:「他要進山,才會帶修煉者跟著。平時談貨和談錢,都是他自己帶人去,畢竟修煉者出場費很高,他也不可能當尋常保鏢這麼用,日常肯定是帶不起的。」
陳玄繼續追問了幾次見面的情況,又核對手機里的消息。
確認眼下接觸許經理,不需要再面對其他修煉者以後,他心中便有了決定。
先前留著黑澤誠,是為了應付尚未見過面的修煉者。
如今找脈與取脈的人都已被拿下,往來資料也落在自己手中。再往上接觸的許經理,只是一個普通人。
這種情況下,直接借用許經理的身份,便可以繼續往下查。
沒有必要再讓黑澤誠他們替自己試探了。
陳玄將韓先生隨身的手機和物品全部收好,又問清他與許經理約定的事情。
許經理只等韓先生過去確認靈液用量,並沒有要求見另外兩人。龍脈的路線與布陣資料也已拿到,接下來無論去見人還是進山,陳玄都不再需要他們。
他走到三人面前,先用造化窺天訣探查了一遍韓先生和梁師傅此前的經歷。
陳玄問歸問,但最終還是要靠造化窺天訣來洞析全貌,只是單純因為問到的信息越多,施展造化窺天訣的代價越低而已。
隨著法訣運轉,韓先生和梁師傅兩人此前的修煉、入行,以及接觸盛源礦業時的幾段經歷,很快變呈現在陳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