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笑盈盈的趙麗麗，被周安民盯得有些心虛，移開目光，不敢再看他。
「我問你話！」周安民猛地往前掙了一下，肩膀立即被人死死按住。
旁邊的人將槍抬了起來。
周安民的動作僵住，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卻還盯著趙麗麗。
她終於開口。
「你別鬧了，聽他們的，，可以少吃點苦。」
周安民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半晌沒有發出聲音。
昨天晚上，她還在視頻里叫爸媽。
母親笑著問住得好不好，她說好，讓家裡不用惦記。
回來拍婚紗照，辦酒席，那些話還沒過去一天。
趙麗麗卻已經轉身，跟著接待的人往樓里走。
「我們家到底哪點對不起你？」周安民忽然嘶吼著喊道。
趙麗麗腳步停了一下。
周安民紅著眼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要什麼，我和我父母就給你什麼。今天早上我媽還怕你吃不慣這邊的飯，對你那麼關心，你怎麼能這麼歹毒！」
趙麗麗沒有回頭。
旁邊的人推了周安民一把，讓他跟其他人站到一起。
他低頭時，看見裝點心的紙袋落在車輪旁。
袋口散開，裡面的點心碎了一地。
路上，他還想著給家裡帶什麼禮物。
現在，他只想把手機拿回來，聽母親再說一句話。
「走！」
身後的人推了一把，周安民踉蹌著跨上台階。
他回過頭，趙麗麗已經進了另一扇門。
周安民被帶進一間空屋。
裡面擺著幾條長凳，牆角的風扇落滿灰塵，轉起來吱吱作響。
同行幾人擠在門邊，誰都沒有坐。
那個陪趙麗麗閨蜜來的男人還在朝外張望，嘴裡反覆叫著她。
看守拿短棍敲了敲門框。
「再喊，把你嘴堵上。」
男人立即閉了嘴。
不一會兒，行李被拖進屋，當著他們的面打開。
衣服扔到一旁，錢包、證件與電子設備全被拿走。
周安民看見自己的錢包，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看守抬起眼。
他停住了。
錢包夾層里還放著一張跟父母拍的合照，可望著對方手裡的短棍，他連一句討要的話都沒能說出來。
樓上的辦公室里，趙麗麗正捧著水杯。
她喝了兩口，臉色總算緩過來些。
閨蜜挨著她坐下，壓低聲音。
「你不是說你都賣第三回了，怎麼還嚇成這樣？」
「他剛才那個眼神太滲人了。」
趙麗麗摸了摸肩上的包，裡面還裝著周成海給的信封。
她將杯子放下。
「算了，等拿到錢就走，這輩子也不可能再碰到他了。」
門被推開，趙志鵬走了進來。
趙麗麗立即站起身。
「趙哥，人都交了，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先坐。」
趙志鵬拉開椅子，卻沒有談結帳。
他點開手機，將幾張圖片推到兩人面前。
第一張是趙麗麗的照片。
下面寫著她的名字，還附著幾張轉帳記錄與聊天截圖。
趙麗麗臉上的笑容僵住。
「這是誰發的？」
「你上回帶來的那個人，他姐姐。」
趙志鵬往後翻了一張。
「家裡一直聯繫不上他，去你說的住址找人，沒找到。現在已經報了警，還在到處找認識你的人。」
趙麗麗伸手去拿手機，被他按住了。
「別急，還有你朋友的。」
閨蜜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白了。
屏幕上是另一個男人家屬發出的尋人消息，裡面同樣提到了陪他出國的女友。
兩人的照片與姓名都在。
「他們怎麼會查得這麼快？」
趙麗麗聲音發緊。
「我們明明說的是出去玩……」
「你們收了人家的錢，住過人家的家，連婚事都談了。人一失聯，家裡不找你，找誰？」
趙志鵬將手機收回來。
「這是國內認識的人轉給我的。現在具體查到哪一步，我不知道。不過你們再回去，可沒前兩趟那麼容易了。」
閨蜜急忙說道：「那我們先不回家，換個地方住。」
「住哪兒？」
趙志鵬抬頭看她。
「你們出入用的是自己證件，錢收進自己帳戶，光換個住處就沒事了？」
趙麗麗攥緊包帶。
「趙哥，那你幫我們想想辦法。前兩次送來的人，你不是都認識這邊的負責人嗎？讓他們跟家裡說一聲，說是自己不想回去。」
趙志鵬沒有接話。
她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
「你之前沒安排？」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替你們管這些？」
「可你自己帶來的那些人……」
趙志鵬看了她一眼。
「我帶來的人，我當然要安排好，不然我不就暴露了嘛。」
辦公室里靜了下來。
趙麗麗想起趙志鵬之前騙自己，說騙過來人的人，會定期通知家裡人，偽裝成在這邊過的很好的樣子，這樣就絕對不會暴露了。
這樣子她才幹連續幹下去，干到現在第三起。
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只給他帶來的人做了掩飾，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現在看看自己已經被人發出來的照片，趙麗麗的心裡漸漸發涼。
這時，平頭男人推門進來。
他沒有拿結算單，只帶了兩個人。
「談完了？」
趙志鵬站起身。
「情況跟她們說了。」
趙麗麗跟著站起來。
「什麼情況？」
平頭男人朝她伸出手。
「手機，證件。」
趙麗麗往後退了一步。
「我們是送人來的！」
「知道。」對方的手沒有收回去，「所以我們也是先禮後兵，你們是自己交呢，還是非得我們動粗呢？」
閨蜜猛地轉向趙志鵬。
「趙哥，你說句話！」
「國內都已經報警了，你們回去也是分分鐘被查到的事情，到時候要蹲大牢，還不如先在這裡待著。」
「待多久？」
「看安排，可以讓你們做一做那些性感荷官在線發牌之類的活，比起坐牢，至少你們在這裡好吃好喝的，稍微自由點。」
趙麗麗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了下去。
她看向門口擋著的兩個人，終於明白，趙志鵬根本沒打算帶她們走。
國內已經有人追查她們。一旦被抓，順著她們就可能找到他。
可留在這裡，手機一收，門一鎖，她們還有個屁的自由，聽說園區裡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女人了，而是任由裡面男人玩弄的發泄工具，一想到今後可能過上這樣的日子，趙麗麗便感覺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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