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來的就是接散人的,下一趟什麼時候過來,還得等。他已經跟家裡說破了,你怎麼知道他們沒報警?繼續放在這兒,龍國查過來你負責?你忘記前些日子有兩個園區被緬國政府聯合龍國軍隊給端了嗎?但凡報了案的就趕緊送走,到時候查過來,直接丟沿途監控出去證明人送走了,免得拖累我們。
禍水東引才能長長久久!」
平頭男人靠在椅背上,說完還不緊不慢地點了根煙,顯然早把前後都盤算好了。
看守不再多問,拿著登記資料出門。
周安民剛從視頻通話的小房間出來,正站在牆邊等著回宿舍,便又被叫住了帶了回去。
匆匆忙忙的錄了幾段視頻後。
看守就被他給抓了起來,「跟我走。」
周安民一臉茫然,忐忑不安的跟著下樓,看見院子裡停著一輛車,車旁的人正翻著幾張紙。
領路的看守把資料遞過去,對方看了兩眼,便朝他上下打量。
周安民心中頓感不妙!
很快來人上前就是一頓亂摸,又扒開周安民的衣服褲子掃了幾眼他身上,確認沒問題後,才點頭道,「嗯,人沒毛病。」
周安民聽著他們說話,嚇的連忙往後退了半步。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詞,噶腰子!
對方剛才檢查自己健康不健康的,莫非是要拉自己去噶腰子?
「我爸媽不是交錢了嗎?」他充滿哭腔和委屈的衝著看守男子喊道。
看守抓住他的胳膊,往車門邊帶。
「讓你上車就上車。」
「他們已經交錢了,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車旁的男人伸手按住他的頭,將他推入后座。裡面還坐著四個男人,兩個手中持著短棍,兩個雙手都被束在身後。周安民想退出來,車門已經關上。
他隔著車門拍了兩下,看守卻轉身回了樓里。
「老實坐著。」旁邊的人對他晃了晃手裡的短棍。
周安民慢慢收回手,扭頭絕望的望向院子。
父母還在籌錢,剛才通話的時候,母親讓他忍一忍,說已經借到了一些,讓他別怕。
原以為自己距離得救已經很近了,可自己現在連要被送去哪裡都不知道。
經歷過希望以後,再被人一把拽回絕望里,比從來沒有希望更加煎熬和令人痛苦。
周安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他不敢去想父母知道這件事以後會怎麼樣,更不敢想這輛車最後會把自己送到什麼地方。
剛剛還覺得已經快熬到頭了,現在才發現,前面等著他的可能根本不是出口,而是一個更加黑不見底的深淵。
車子駛出園區,門口的看守對過人數,抬起欄杆放行。周安民看著高牆從車窗旁退去,剛想辨認道路,旁邊的人便把他往座位里推了推。
「低頭。」
他低下頭,眼睛卻仍盯著前排座椅之間露出的一小片擋風玻璃。
車過橋以後,沒有朝他們來時的方向走,而是拐上另一條路。
……
下午,陳玄乘坐的車駛入約好的加油站。
一輛舊越野車已經停在旁邊,車牌與黎映雪發來的相同。
車旁站著一個皮膚曬得黝黑的男人,看見陳玄過來,對方立即放下手機迎上前來。
「陳先生?」
「在下陳玄。」
「幸會幸會,賀經理讓我來接您,後面去妙蛙底的路,由我送您。」
陳玄與對方核對過姓名和電話,向原來的司機道了謝,送了對方一點美金後,便換上了這輛越野車。
上車以後,司機將手機上的路線給他看了一眼。
「這段路我經常跑,彭經理也把園區外圍的情況跟我說過了。到了妙蛙底,我送您去河邊公路,那裡還在平時能通行的範圍內。再往園區附近走,車就不好進了。」
「可以,前面有不方便過去的地方,你提前告訴我。」
「好。」
兩輛車在加油站分別,陳玄給黎映雪發去已經碰頭的消息,越野車便沿著鎮外的公路繼續趕路。
後半程仍有不少關卡。司機備好了證件,遇見檢查便停車交涉,有些地方還得跟著前面的貨車等上一陣。陳玄沒有催促,趁停車的時候查看彭紹平發來的消息。
商務車已經備好,接人的司機也在貨場等候。彭紹平將自己的電話、司機的電話和貨場位置一併發了過來。
陳玄撥過去,電話很快接通。
「陳先生,大小姐都交代了,您這邊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
「車先留在貨場,人救出來以後,我再告訴你在哪裡接。」
「明白。您救出來的人要是行動不方便,也提前告訴我,我讓司機帶人搭把手。」
「好。」
確認過接應安排,陳玄收起手機。
等越野車進入妙蛙底外圍,沿途的房屋和車輛也漸漸多了起來。
司機按照提前問好的路線,繞向河邊,遇見路口檢查,他降下車窗,與守路的人說過幾句話,對方看了一眼車內,又查過證件,收了點小費,才讓開了路。
車子最後停在河邊公路的一處小商鋪旁。
司機指向前方,說道:「抱歉陳先生,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沿這邊過去,再繞過前面的林子,就能看見園區側面。前面沒有我們送貨的地方,車再開進去就容易被盤問了。」
陳玄看過地圖,位置與自己追溯到的景物能夠接上。
「送到這裡就行。後面接人的車我已經另有安排,你不用擔心。」
「好,您小心。」
陳玄下車,將位置發給黎映雪,告訴她自己已經到達園區外圍,隨後走進商鋪旁的小路。
越野車掉頭沿來路返回,司機送他過來的任務已經完成。
彭紹平安排的商務車則仍停在附近的一處貨場,衣物、食物和水都已備齊,等陳玄救出人、確定碰頭地點以後,再過去接應。
走到無人留意的地方,陳玄施展隱身術,連同身上的衣物一起隱去,隨後加快腳步,朝園區走去。
與此同時,隨著他的神識向周圍鋪開,周圍的道路、房屋與所有人員所在的位置都被他感知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