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門口幾個持槍的男人坐在遮陽棚下,有人看手機,有人倚著椅背打盹,旁邊停著一輛皮卡。
陳玄維持著隱身術,從遮陽棚旁走過,直接進入敞開的大門。
一名看守第六感很靈敏,但也只是感覺有點莫明的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眼前沒有人,只有路邊的樹葉被風吹得晃動,他便低下頭,繼續翻看手機。
橋頭的白塔就在不遠處,河道與園區的位置都對得上。陳玄沒有停留,沿著院內道路走向前面的樓房,神識先探向追溯中見過的幾處地方。
屋內擺著成排電腦,許多人穿著灰藍色衣服坐在屏幕前。過道里有人來回巡視,誰稍稍停下,就會被敲桌子催促。
陳玄沿著樓層逐間尋找,很快便發現了何偉。
何偉坐在靠牆的位置,只用一隻手操作滑鼠,受傷的胳膊垂在腿邊。周斌隔著幾個座位,不時朝他看一眼,卻不敢離開工位。
兩人還在這裡。
陳玄繼續尋找周安民,將附近的宿舍和關人的房間一併查過,卻始終沒有發現表弟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神識又向後面的樓房探去。
一間屋子裡,趙麗麗坐在桌邊,頭髮已經被剃去,面前擺著幾頂假髮。一個女人站在旁邊說話,她低頭聽著,偶爾抬一下眼,神色與剛入園時完全不同。
陳玄記下位置,繼續查找。
周安民仍不在。
「奇怪,何偉和周斌都還在,安民哪裡去了?」陳玄目光落向前面的辦公樓。
一名看守從側門出來,提著水杯往樓旁走,腰間掛著鑰匙。
陳玄隱著身形跟了過去。等看守拐進樓後無人經過的地方,他抬手將人制住,連同對方即將出口的驚叫一起壓了下去。
看守身體僵在原地,手裡的水杯滑落,被陳玄接住,輕輕放到地上。
陳玄在周圍布下一層隔音禁制,這才解除隱身術。
眼前憑空多出一個人,看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後退,雙腿卻不聽使喚。他連陳玄是從哪裡來的都沒看清,身體便已經完全動彈不得。
陳玄將周安民的照片亮到他面前。
「這個人在哪裡了?」
能直接問出來的東西,陳玄自然沒必要白白浪費自己的精氣神去施展造化窺天訣。
看守看過照片,目光往辦公樓方向偏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含糊的聲音。
陳玄稍稍放開對他喉嚨的束縛。
「我不知道,我不管這個,我只知道他被人帶走了,具體事情你得找我們老大。」
「居然被帶走了?錢都沒拿完,你們這幫傢伙速度也太快了。」陳玄有些意外。
看來得找到這裡管事的,才能夠知道周安民被人帶到哪裡去了。
問完問題,明知道這裡沒一個好人,陳玄直接對著看守喉骨一折,便掐斷了他的脖子,將人收入儲物袋後,撤去禁制,重新隱去身形,轉身走向辦公樓。
辦公樓的側門沒有關,陳玄徑直走了進去,循著神識探查到的位置上樓。
樓上的房間裡,平頭男人正拿著手機聽語音。桌上放著一本登記冊,旁邊散著幾張收款記錄。
陳玄推門進去,對方頭也沒抬,不耐煩地問道:「又什麼事?」
房門關上,陳玄布下隔音禁制,隨後解除隱身術。
聽到關門聲,平頭男人下意識抬起頭,只見門旁站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男子,他頓感不妙立即將手伸向了桌子下面。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陳玄抬手一攝,藏在桌下的手槍便隔空飛入了他的掌中。他將槍口對準平頭男人,另一隻手拿出手機,亮出周安民的照片。
「這個人,你送去了哪裡?」
平頭男人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
他看看陳玄,又看看已經落入對方手裡的槍,慢慢將雙手抬了起來。
「你是他家裡來的?」
「回答我的問題。」
平頭男人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在門口停了一下。
「兄弟,先把槍放下,有什麼事都能談。你要人,我可以幫你找。」
陳玄沒有接話,槍口依舊對著他。
見對方沒有立即動手,平頭男人又說道:「你得想清楚,這裡都是我的人。槍一響,外面的人就會衝進來。你就算打死我,自己也走不出去。」
陳玄將槍口往下移了些。
平頭男人看見他的動作,以為這番話起了作用,剛要繼續勸,嘭!房間裡便響起一聲槍響。
子彈打中大腿,他連人帶椅子往後一撞,雙手捂住傷處,疼得叫了起來。
「來人!來人啊!」
陳玄站在桌前,任由他喊。
平頭男人連叫了幾聲,門外卻始終沒有回應。他看向緊閉的房門,臉上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
這麼響的槍聲,外面怎麼可能聽不見?
「接著喊。」
陳玄把手機放到桌上,將周安民的照片推到他眼前。
「喊完了,告訴我人在哪裡,或者再來一槍。」說話間陳玄手中的手槍已經對準了平頭男子的另外一條腿。
平頭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傷,手掌死死壓住,聲音已經變了。
「送走了,人已經送走了!」
「誰接的?」
「一個姓杜的,我們平時都叫他老杜。他專門接人,再送到別的地方。我有他電話,可以馬上聯繫!」
「拿手機。」
平頭男人不敢耽擱,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可大腿疼得厲害,稍一牽扯便疼的他直吸氣。
好不容易才將手機拿到手裡,他趕緊打開聊天記錄,遞給陳玄。
「就是這個,人接走以後,他還給我發過照片。」
照片裡,周安民坐在車內,旁邊還有押送的人。下面跟著一條語音。
陳玄點開,手機里傳出男人的聲音。
「人接到的留證照片發你了。」
陳玄看完,將手機放回他面前。
「打視頻,我要你確保人還活著,否則你馬上死!」
「好,好。」
平頭男人趕緊撥通視頻,響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接起來。
「什麼事?」
陳玄站在鏡頭外,槍口沒有離開過平頭男人。
平頭男人勉強穩住聲音:「剛送過去那個,家裡還在問,你把人送到了錄個平安的視頻發給我。」
「你怎麼做事的?沒提前錄視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