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魔法周刊的妖尾特輯就這樣發售了。
這期周刊直接大爆!菲奧雷各地的報刊亭接連賣斷了貨!妖精尾巴的名聲也變得更加響亮了,當然了,是惡名……
馬卡洛夫會長想要挽回公會形象的期望,徹底落空了。
西洛次門市,國王酒館。
吵吵嚷嚷的哄鬧聲在酒館中響個不停。
幾名喝得醉醺醺的魔導士正圍在一張小木桌旁,手中拿著最新發布的魔法周刊,上面刊載的正是妖尾特輯。
「哈哈哈哈!快看這個!這群傢伙連接受採訪時都能打成這樣!」
「還有這個!不穿衣服的變態魔導士!他們公會就沒個正常人嗎?」
「就是,妖精的尾巴看起來真是有夠蠢的!」
「就是就是,公會裡面居然還建舞台和游泳池?他們到底怎麼想的啊?」
「等等,你們看這個封面」一個瘦高個把雜誌翻回正面,手指戳在封面上那一張滿臉鐵釘的兇惡面孔上,
「這不是鐵龍伽吉魯嗎?就是之前在幽鬼,還把妖尾的公會拆了的那個傢伙!」
「真的假的?都被他拆了公會,轉頭還能把人收進去?」
「這還看不明白?說白了就是妖尾怕事了唄!招進自家門裡供著,省得哪天人家再找上門報復。」
「真搞不懂這幫傢伙是怎麼混成第一公會的,明明看起來都弱爆了!」
「乾脆我們也去挑戰他們好了!說不定就能藉此名聲大噪呢!」
「嘿嘿,是啊,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看那兩個幽鬼的喪家之犬不就被招安了嗎?」
然而沉醉在自我幻想中的幾人沒注意到,一個身披厚重貂皮大襖,內搭花襯衫,頭戴尖刺耳機的魁梧壯漢,正緩步走進酒館。
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壯漢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沉重的腳步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一道巨大的陰影,悄然將正唾沫橫飛的幾人籠罩。
「嗯?」
察覺到光線的不對勁,幾人疑惑地抬頭看去,當看清來人那張寫滿暴戾與不善的臉龐時,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極度的恐懼頃刻間扼住了他們的喉嚨,無盡的驚駭之色瞬間爬滿臉龐。
「他、他是……妖精尾巴的拉克薩斯啊!!」
幾人嚇得腿都軟了,但極致的求生欲還是讓他們連滾帶爬地狼狽逃竄。
「為、為什麼這種大人物會出現在這種小鎮子的酒館裡啊……!!」
「對、對不起……冒犯了!!」
拉克薩斯冷冷地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隨後低頭,目光落在他們遺落的雜誌上。
雜誌封面上,白蘭坐在架子鼓後,笑得一臉自我陶醉的蠢樣占據了正中央;
右側是那個曾經破壞公會的垃圾伽吉魯,正張著大嘴嘶吼;
左側則是那個引發公會戰爭的導火索大小姐,一臉滑稽地硬湊進畫面。
拉克薩斯的眉頭擰得死死的,眼中的怒火幾欲噴涌而出。
「犯傻也要給我有個限度啊,白蘭……!」
「哎呀呀!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拉克薩斯,只是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嚇得落荒而逃,真是威風凜凜啊……」
這時,酒館的另一個角落裡,一個穿金戴銀、長相神似大猩猩的魁梧男子咧開嘴,露出一口噁心的黃牙,陰陽怪氣地挑釁道。
他扯著公鴨般的嗓子繼續譏諷:
「不過,你的名聲都是因為那個吧,那個什麼,你是馬卡洛夫的孫子還是兒子什麼的?」
「嗯~你這種人該叫什麼來著?哦對,『啃老族』?噗~真是有夠丟臉的~」
拉克薩斯不善的眼神瞪了過去。
那人假惺惺地往後一縮,語氣輕浮:「哎呀~我好怕怕哦~」
酒館老闆眼看局勢不對,哆哆嗦嗦地從櫃檯後站出來,顫聲勸解:
「扎特……不要惹事啊……」
扎特一臉不屑地啐了一口:「和這種只會靠上雜誌丟人現眼的廢物公會能惹出什麼事?」
扎特傲慢地揚起下巴:
「那是、那是!畢竟我們啊只是在暗地裡默默做些工作罷了,可比不上你們這群娛樂大眾的小丑。」
細碎的電弧開始在拉克薩斯周身跳躍、劈啪作響:
「你要是真的這麼著急送死,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一程。到外面去!」
「這位客人……還是不要動手的好啊!扎特他可是黑暗公會的人……」老闆驚恐地呼喊。
扎特低頭捂著臉龐放聲大笑:「哈哈哈哈!還到外面去。就憑你?」
他猛地抬起頭,毫無預兆地直接向拉克薩斯發動了偷襲,狂暴的魔力轟然爆發。
拉克薩斯似乎大意了,整個人被直接轟飛,撞穿了酒館的牆壁飛了出去。
扎特踩著木桌,得意地仰頭大笑:「呀哈哈哈!!真是弱爆了,妖精的尾巴!乾脆明天開始,老子就去狩獵妖精吧!哈哈……哇啊啊啊啊!!」
他的狂笑聲戛然而止,化作悽厲的慘叫。
一道驚雷轟然從天而降,瞬間擊穿了酒館的屋頂,直直地落在了扎特的頭頂。
狂暴的雷霆直接將他電成了焦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吧檯後,見勸導無果便抱著頭縮在櫃檯底下的酒館老闆,哆哆嗦嗦地探出腦袋。
他呆滯地望著屋頂那個冒著黑煙的大洞,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好、好強……」
酒館其餘的圍觀群眾皆是一臉震驚,扎特在他們這座小鎮可不是無名小卒,那是壓在他們頭上的一座大山,可如今……
「扎特他……竟然這麼輕鬆就被幹掉了!」
「假的吧……!」
外面瀰漫的煙塵逐漸散去。街道中央,拉克薩斯雙手插兜直直地站在那,毫髮無損。
「無聊透頂。」
酒館老闆回過神來,慌忙地跑出來,朝著屹立在街上的金髮男人喊道:
「糟糕了!客人,快跑吧!扎特他可是黑暗公會屍人之鬼的幹部,那邊的人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趁他們還沒發現,快逃吧!」
拉克薩斯冷漠地瞥了一眼慌張提醒的酒館老闆,一言不發,隨手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幣扔了過去,隨後直接轉身離去。
酒館老闆愣愣地捧著那一沓足以重建酒館的鈔票,不知所措。
而他沒看見的是,轉過身去的拉克薩斯,怒目圓睜,額頭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燃盡。
「我的公會……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人如此小瞧的!?老頭子……還有白蘭!!你們這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