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
林曼薇喉間擠出的字落進內倉。
許倩後背撞著鐵門，鞋底蹬過地磚，裙擺拖出兩道水印。
「林總！」
「你還記得我，對不對？」
她抓住門框，腰背貼緊金屬門板。
「大學四年，是你給我交的學費。畢業後，也是你把我留在身邊。」
「我們一起出差，一起開會。我陪你熬過通宵。」
「林總，我沒想害你！」
林曼薇嘴裡含著晶核。
牙齒壓住晶核邊緣，發出細碎響聲。
那雙灰色眼睛始終鎖在許倩臉上。
「倩……」
唐玥抬起消防斧。
斧刃卡在肩側，身體擋住蘇青青。
「她是喪屍。」
蘇青青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巨大胸口抵住斧柄。
「玥姐，別動手！」
「她不會咬自己人。」
唐玥手臂繼續上抬。
蘇青青被斧柄推得退了半步，雙手仍沒鬆開。
「喪屍沒有自己人。」
「有。」
蘇青青抬頭，迎上唐玥的目光。
「她是陳凡的人。」
「她跟外面那些喪屍不一樣。」
葉清雪橫移到陳凡身側。
箭搭上弦。
箭頭對準唐玥胸前。
風壓沿箭杆聚攏，唐玥衣領被吹得貼上脖頸。
陳凡沒有出聲。
唐玥死不死，他不關心。
但蘇青青體內那份純陰元陰，關係著他能否順利築基。
活體築基丹抱著斧頭不肯放，他總得給幾分面子。
鐵門旁，許倩趁幾人互相牽制，抓住門框往走廊爬。
一條腿已經跨過門檻。
陳凡抬腳踩住她的裙擺。
刺啦。
布料裂開。
許倩趴在地上，雙手拼命往前夠。
「我知道保供倉的位置，我還能帶你們去找物資！」
「你剛才說了不殺我的！」
陳凡低頭看她。
「我是不殺你啊，但沒說別人不殺你。」
許倩轉過臉，淚水混著地上的灰，糊在頰邊。
陳凡朝葉清雪擺了擺手。
「帶她們出去。」
葉清雪放低箭頭，腳邊的風卻未散開。
唐玥兩手握住斧柄。
「你真要放任一隻喪屍吃人？」
陳凡懶得回答。
蘇青青先壓下消防斧。
「玥姐。」
她肩膀抵住斧柄，一字一句開口。
「你護過我，我記得。」
「也非常感謝你陪我來這裡找父親的線索。」
「但請你也信我一次。」
唐玥盯了她幾息。
斧刃落向地面。
葉清雪抬掌。
風貼住唐玥肩背，將她推離門口。
三人退進外廊。
陳凡站在門檻前，堵住許倩最後一條路。
「隨你處置。」
他看向林曼薇。
「別弄得滿身是血。」
「回去還得給你洗澡，麻煩。」
許倩撐著地面爬起。
她知道門口過不去，立刻轉向林曼薇。
「曼薇姐，我替你擋過那麼多次酒。」
「顧銘糾纏你的時候，也是我替你攔著他。」
林曼薇繼續向前。
一段段畫面撞進識海。
許倩拎著咖啡跟在她身後。
許倩替她記下航班。
許倩趴在會議桌邊睡著，她將外套披到對方肩上。
林曼薇腳步停住。
屍靈氣衝過腰腹，又沿肩背壓進雙臂。
許倩察覺她停下，身體抖動幅度小了點。
有用！
她張開雙臂，聲音帶上哭腔。
「曼薇姐。」
「我只是想活。」
「你能理解我的，對吧？」
林曼薇一步踏到她面前。
手掌扣住許倩肩膀。
許倩臉上剛擠出笑，身體便被拖向貨架後方。
「林總，疼……」
林曼薇側過身，將陳凡的視線擋住。
這動作沒有來自命令。
陳凡靠著鐵門。
還知道避著男人處理髒東西。
神智恢復得比預想中更快。
貨架後，許倩的聲音越說越急。
「換成你，你也會跑！」
「外面全是喪屍，我留下有什麼用？」
林曼薇壓住她的肩背。
張口。
牙齒咬入脖頸。
咔。
聲音乾脆。
許倩的雙手還抓著貨架，身體抖了兩下。
她側過臉，望向林曼薇。
灰色眼睛裡沒有進食時的狂躁。
只有記憶。
資助。
提拔。
照顧。
逃跑。
每一筆，她都記得。
許倩張了張嘴，喉間只剩漏氣聲。
抓住貨架的手落下。
林曼薇鬆開屍體，沒有追咬，也沒撕扯。
她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
蹲下身，從許倩脖子上扯下一個吊墜。
那是許倩大學畢業時林曼薇送給她的畢業禮。
過去需要安神術壓制的躁動，停了。
林曼薇沒有留戀，將吊墜隨手扔在許倩身上。
她看向陳凡，不再等命令，而是主動走過去。
雙臂抱住他的腰。
額頭貼上胸膛。
陳凡垂眼看她。
「結束了？」
「不持久啊。」
林曼薇沒有回答。
她抱了數息，抬起臉。
「凡……」
陳凡等著下一個字。
她嘴唇開合兩次。
「修。」
陳凡眉毛一挑。
又解鎖新字了？
他將靈力送入她體內。
剛成形的屍靈氣循環正在擴寬經絡，幾處節點互相衝撞。
若此時完成梳理，她便能自行維持運轉。
「學聰明了。」
陳凡抄住她的腿彎。
「知道誰能幫你。」
「也知道自己沒錢，只能肉償了。」
林曼薇雙手合在胸前，臉貼近他頸側。
外廊。
唐玥握著消防斧，斧柄停在膝邊。
門內傳出衣料摩擦與貨箱挪動聲。
她幾次轉頭看向蘇青青。
蘇青青抱膝坐在牆邊，臉埋進臂彎，耳朵紅透。
葉清雪靠著牆，從背包里取出水和壓縮餅乾。
一人一份。
「吃點。」
「還要等一會兒。」
唐玥接住餅乾。
她看看倉門，又看看低頭擰瓶蓋的葉清雪。
「你們平時……」
葉清雪抿住唇。
「話少點。」
「能活得久。」
唐玥捏著包裝袋，半天沒拆。
內倉里。
合歡訣牽動屍靈氣，穿過經絡節點。
以往全由陳凡引路，林曼薇只會跟隨。
這一次，陳凡的靈力剛轉過肩背，她體內的力量便主動追上。
兩股氣息相合，越過最後一處堵塞，重新匯入丹田。
林曼薇貼在陳凡懷中，學著他的呼吸調整氣血。
一輪。
三輪。
第九輪落下，屍靈氣自行轉動。
【與綁定對象完成深度雙修。】
【觸發修為返還！】
【當前返還倍數：3。】
【獲得：本次雙修修為x3！】
林曼薇體內，屍靈氣沿新路線周而復始。
她竟按照合歡訣的路線開始了自動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