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外面丟人現眼。」
「滾進來說話。」
陳凡的聲音越過斷牆。
柳映如望向街口。
圍觀者擠在商鋪門前。
有人剛才還喊她柳大人，此刻全盯著她沾滿泥水的裙擺。
她腳底釘在磚縫間。
「你憑什麼命令我？」
柳映如抬起手。
地面積水繞過腳踝，卷向膝側。
水流剛要聚成鞭子，便斷成幾股，順著裙擺淌回地面。
陳凡掃過空掉的水盆與倒塌的院牆。
剛覺醒便全部拿來擺排場。
異能已經耗空了。
街對面的窗後，還有人在盯著別墅。
陳凡沒有動用靈力，只偏頭看向葉清雪。
「抓進來。」
「別讓她繼續在我的別墅門口丟臉。」
葉清雪抬掌。
風貼地卷出，束住柳映如的腰背與雙腿。
柳映如咬牙抬手。
幾團水珠才離開泥地，便被風壓拍散。
葉清雪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柳映如身體離開地面，鞋跟撞過門檻，整個人被送進別墅。
街口的人群齊齊後退。
先前喊過柳大人的男人縮到貨攤後，低頭擺弄幾顆爛菜葉。
陳凡踩過斷裂的門軸。
「唐玥。」
唐玥提著消防斧走出來。
「找泥瓦匠，順便找個會修鐵門的。」
「把院子大門修結實點。」
「工錢記柳映如帳上。」
唐玥掃過圍牆缺口。
「圍著看什麼？」
斧柄磕上石階。
「都滾開，別踩壞磚。」
堵在街邊的人立刻散開。
「男人婆，囂張什麼……」
「不就陳家的一個管家嗎。」
唐玥懶得理他們，朝東門招工的地方去了。
葉清雪把柳映如丟到地毯上。
陳凡反手合上別墅正門，將外面的視線隔在院中。
柳映如撐著地面坐起。
濕發貼在頰邊，胸口起伏數次。
「我是水系異能者。」
「各個家族、執法隊、任務隊都會招攬我。」
她抬起下巴。
「陳凡，你今天得罪我，早晚要付出代價。」
陳凡坐上沙發，鞋尖撥過地面的水痕。
「你現在有晶核嗎？」
柳映如嘴唇動了動。
「出過安全區？」
「殺過喪屍？」
水珠沿她的裙角落下。
陳凡指向院子。
「剛覺醒，力量全拿去拆門。」
「抽倒普通人夠用，想打穿喪屍的頭，你還差得遠。」
「沒有隊伍，沒有補給。」
他抬了抬下巴。
「這點本事充其量給喪屍洗個澡。」
林曼薇轉頭。
蘇青青認真問道：「喪屍需要洗澡嗎？」
林曼薇嘴裡的晶核轉了半圈，灰色眼睛落在陳凡身上。
陳凡咳了一聲。
柳映如低下頭，雙膝往裙擺內收。
柳母被執法隊帶走。
柳鵬偷走晶核、食物和藥品。
她連今晚睡在哪都不知道。
可陳凡仍讓她進了屋。
這個細節被她抓住了。
柳映如抬手整理濕發，聲音跟著放低。
「剛才是我衝動了。」
「我媽被抓，柳鵬又捲走所有東西。我腦子亂了，才會來找你。」
她跪坐起來，膝蓋向沙發挪近。
「我已經是異能者了。」
淚珠掛上她的下巴。
「現在沒人攔著我們。」
「我欠你的，也能慢慢補回來。」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姓名：柳映如】
【年齡：22】
【職業：金融系學生】
【顏值：88】
【身材：85】
【氣質：83→81】
【聖潔度：99】
【總評分：88.75→88.25】
Ber！
本座要的是會咬人的水蛇，不是見人就流淚的濕抹布。
腰杆才挺起來，又想靠眼淚討生活。
陳凡從腰後取出手槍，直接抵住了柳映如的額頭。
柳映如前傾的身體停住。
組織好的話也斷了。
「葉清雪，帶晚晴回房。」
葉晚晴抱緊薄毯。
「姐夫，咋了？我還想看看這女人是不是水做的呢。」
「少兒不宜。」
「我二十了。」
葉清雪推著輪椅離開。
葉晚晴在那不停的踢著剛恢復點的小腿表示不滿。
蘇青青坐在餐桌旁。
她故意趴上桌面，卡通T恤壓住桌沿。
來顯示她不小。
林曼薇走到玄關坐下，背朝客廳，嘴裡繼續咬著晶核。
對於這兩位爐鼎，合歡宗老祖倒是無所謂，他每年的海天盛筵也不是白開的。
陳凡垂眼看向柳映如。
「今天拆了本座的門，還敢回來談舊情，確實讓本座火氣不小。」
……
良久。
陳凡平息怒火。
「你跪在本座面前幹什麼，成為異能者後要注意形象啊。」
柳映如抖了一下，陳凡擦了下她的嘴角：「跟小孩子一樣，吃飯也不知道擦一下。」
槍口和槍口移開。
陳凡將手槍放到茶几上。
「現在給你選。」
「留下，服從本座的規矩。」
「或者死。」
柳映如看向合攏的房門。
窗外，幾名泥瓦匠已經搬著磚走進院子。
唐玥在缺口旁登記材料，開口便是一筆費用。
就算外面有人，她也絲毫不懷疑面前這男人會殺了她。
「我留下。」
柳映如趕緊開口。
「你怎麼處置，我都接受。」
說完還忍不住乾嘔兩聲。
陳凡捏住她的下巴。
「這是你自己選的哦。」
「本座向來以德服人。」
柳映如點頭。
「對……我自己選的。」
陳凡起身，帶她進入二樓主臥。
房門落鎖。
連結。
合歡訣牽動她體內亂竄的水系能量，沿經絡逐段梳理。
床沿下沉。
水珠滾到一起。
過了許久，房門重新打開。
這次，床單還是乾的。
柳映如扶著桌子喘息，濕發已經束到腦後。
她抬起手，水球懸在掌邊，沒有再次散開。
「我的異能……」
「本座替你理順了。」
陳凡扣好衣領，抬掌按上她肩側。
東門小吏同款【追靈術】順著經絡落下。
柳映如只覺半邊身子一麻。
仿佛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
「蠱術。」
陳凡靠在門邊。
利用追靈術的副作用，給她心裡種下一顆種子。
「離開本座太久，蠱毒便會侵入經絡。」
「異能失控，血管斷裂，最後七竅流血。」
柳映如臉上的血色褪去。
想到面前這個男人能梳理她異能的實力，不疑有他。
「聽話，就不會有事。」
「收起你的眼淚。丟掉你那綠茶的人設。」
柳映如下意識想哭，卻記起陳凡的警告，硬生生把眼淚收回。
陳凡拿起身旁的礦泉水。
「上午那個方媛，來自妙影匯？」
「對。」
「你在那裡還有多少關係？」
「有沒有辦法打聽道中心大廈的消息。」
柳映如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一抹白色，整理好裙擺。
「末世前的閨蜜……」
她思考了下。
「有一個叫陶欣，現在在那裡做美容師。」
陳凡灌了口水。
「妙影匯還管這個？」
「陪侍只占一部分。」
「那裡還有賭場、美容和拍賣行。」
「安全區里手上有晶核的人，都會去。」
柳映如停了停。
「我記得，陶欣給我說過，顧家少夫人每隔兩天便去一次。」
「她做完造型，會乘中心大廈的車離開。」
陳凡瓶口停在唇邊。
「顧家？顧銘？」
「對，顧二少的大嫂。」
「顧家住在中心大廈？」
「沒人知道。」
「陶欣只告訴我，每次顧家少夫人出現，身上都會帶著一股好聞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