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後四個，右側攤位五個，出口還有一撥。」
葉清雪沒有回頭。
陳凡借攤位上的銅片看向後方。
銅面映出幾道拉長的人影。
三撥人互不靠近。
陳凡兩人剛扒掉六個假守衛的褲子，三撥獵手便盯上了他們。
世界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這張肥羊標籤，貼得夠快。
陳凡攬住葉清雪的腰，將人帶進旁邊攤道。
「別回頭。」
葉清雪腰背繃緊，掌邊的風貼住地面。
兩人穿過鐵皮棚，來到黑市邊緣的裝卸區。
舊木箱堆到兩人高。
兩輛叉車橫在窄道中間。
成排貨櫃擋住燈光，只留下左右兩條出口。
陳凡將葉清雪壓到貨櫃側壁，身體擋住外面的視線。
「對方人數不少。」
「我們要假裝兩個偷情的鴛鴦。」
「讓他們先狗咬狗。」
他說話時貼得很近。
葉清雪借他肩膀看清幾處落位，耳根逐漸升溫。
外人看過來，只能看到兩人抱在一起。
短哨從左側響起。
右側很快回了一聲。
中間那撥人沒有動。
十幾個人停在各自掩體後，誰也不肯先衝出來。
陳凡笑了。
「都想吃肉，又捨不得崩掉牙。」
「給他們塊能搶的肉。」
他借身體遮擋，指尖勾下葉清雪的口罩，又扯開自己的面巾。
葉清雪按住他的胸口，剛想推開，陳凡已經撬開了她的唇。
她手裡的風亂了半拍，捲起地上兩張廢紙。
陳凡右手卻從她腰後繞過，卸下背包。
外面的人只能看見兩人貼在一起，看不見陳凡已經把三枚D級晶核塞進包里。
幾息後，唇分。
「跟著我的節奏。」
葉清雪嘴唇動了動，箭袋磕上貨櫃。
背包被丟到地上，拉鏈留出半寸。
本就被壓縮餅乾和水撐的鼓鼓囊囊的。
青光從縫裡透出，照在碎石上。
從外面看，包里像塞滿了晶核。
陳凡咬著葉清雪的耳朵道：「把包再往外面移一點。」
葉清雪壓住呼吸，掌心向旁邊一帶。
風扯住背帶。
背包擦過地面，滑進叉車下方。
右側一名男人率先衝出，抱住背包。
看見拉鏈縫裡的青光，瞳孔猛地縮緊。
他沒有招呼同伴，反而先把背包壓進懷裡。
「到手了！」
弩弦響起。
箭穿過木箱縫隙，扎進他的肩膀。
中間四人拔刀沖向叉車。
「他們想獨吞！」
右側隊伍也抽出武器。
鋼管撞上砍刀。
木箱被人推倒，窄道里擠滿身體。
弩箭連續越過箱頂，釘進不同隊伍的肩背。
左側一名壯漢撞開同伴，雙手抓住廢叉車的金屬貨叉。
腰背發力。
數百斤的貨叉被他掄起，掃塌半面木箱牆。
木板、鐵釘砸入人群。
「D級二階力量異能者！」
兩撥人腳步停了。
壯漢踩住背包，貨叉橫掃，又將兩人拍上貨櫃。
陳凡戴好面罩，貼著陰影移動。
蔽氣術蓋住呼吸與腳步。
右側兩名弩手退到木架後裝填箭矢。
短刀划過。
兩人捂住脖子倒進木箱間。
陳凡抬腳踢斷支架。
木架傾倒，堵住力量異能者背後的窄道。
重新戴上口罩的葉清雪抬掌。
風從箱頂掠過，弩箭全部偏離原路，扎進正在爭搶晶核的幾人背後。
「左邊放暗箭！」
三撥人的陣形徹底攪亂。
貨叉第二次掃過，兩名持刀者胸骨塌陷，貼著貨櫃滑到地上。
左側隊伍借著壯漢開出的缺口，迅速壓過另外兩撥人。
右側與中間的人死傷過半。
兩隊中間的D級一階異能者發出口令。
「撤。」
幾人拖起同伴退向裝卸區外。
另幾人跟著。
場內只剩壯漢與四名弩手。
壯漢拿起腳下的背包。
發現只有三枚晶核和一堆壓縮餅乾後大怒。
「草！被耍了！」
「殺了那兩個人！」
四名弩手輪流射擊。
葉清雪貼著廢叉車換位。
箭矢擦過車架，扎進她身後的木板。
陳凡擋在壯漢與她之間。
【輕身術】
【石甲術】
【清心訣】
一套BUFF加完後，他微笑著看著葉清雪。
「都歸你。」
「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葉清雪看了他一眼，腳掌踩住叉車底梁。
風捲起塵土，撲向弩手藏身的位置。
視線被遮。
她壓低身體，從車架縫隙拉弓。
一箭射出。
風貼著箭尾推進。
弩手剛從木箱後探頭，箭已經穿過心窩，將人釘回板上。
剩下三人分開站位。
高處、正面、側後。
三支弩箭封住葉清雪的退路。
壯漢扯下叉車側面的厚鋼擋板，頂在身前。
葉清雪沒有退。
連續控風讓她呼吸加重，弓臂逐步下沉。
丹田中的異能撞向經絡，幾次受阻，又被外界壓力推回。
弩箭到了。
【清心訣】讓她的大腦此刻無比清醒。
她抬掌。
風壓推開兩支弩箭，釘入貨櫃牆。
地上的紙片、碎石、斷繩一同離地。
丹田內那團風沖開阻塞。
壯漢手裡的門板都向側面偏了半尺。
「不好！她突破了！」
第三支擦過葉清雪肩側，被氣流托住箭尾，拐向木箱後方。
噗！
一名弩手腿部中箭，翻下箱頂。
餘下兩人握著空弩，裝填動作停住。
葉清雪拉弓。
風刃先切過木箱支架。
木板向兩側倒下。
兩名弩手暴露。
兩支箭先後離弦，借風提速，穿過兩人咽喉。
壯漢頂著門板想跑。
葉清雪踏上叉車側架，第三箭貼著門板掠過。
箭身被風帶向側後，扎穿壯漢膝彎。
壯漢單膝落地，門板撞進泥土。
陳凡從側面貼近。
壯漢試圖轉動門板攻擊，動作在陳凡眼中卻慢得像推磨。
短刀由肋下送入。
刀鋒穿過胸腔。
「既然突破了，那這隻烏龜我替你殺了。」
壯漢鬆開門板，身體倒在叉車前。
塵土落下。
斷繩和碎紙仍懸在葉清雪身邊，沒有立刻墜地。
裝卸區只剩葉清雪的呼吸聲。
她看向陳凡。
這個男人在剛才的親熱中，看出了她快要突破瓶頸了。
所以才讓她承壓。
陳凡撿起地上的背包，拍了拍。
「還行，算你及格。」
葉清雪走到他面前，臉頰還帶著熱色。
「你剛才為什麼伸舌頭？」
「做戲要做全套。」
拳頭砸上陳凡肩膀。
力氣沒用多少。
「今晚回去……」
她彎腰檢查箭杆，聲音壓低。
「請你吃葡萄。」
陳凡抬了抬眉。
要不是旁邊還有個俘虜，他真想現在就把這小妮子就地正法了。
受傷的弩手還在木箱下爬。
陳凡踩住他腿上的箭。
「誰賣的消息？」
「入口那幾個人！」
弩手雙手抓住泥地。
「他們說你們第一次來，是只大肥羊！」
「我是顧家的人。」
「你殺了我，走不出去的！」
陳凡皺了皺眉。
「顧家？顧銘的人？」
「對對，我就是二少爺的人。」
弩手趕緊抬起頭。
「兄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你放我回去，我替你說幾句好話，這事不用鬧的那麼僵。」
陳凡抬刀。
「本座又不是君子。」
刀刃落下。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不知道門口那六個小垃圾，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