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如出事了。」
方媛扶著鐵門，妝痕從眼角拖到下巴。
陳凡站在院子內，沒開門。
「死了？」
「還沒有，被妙影匯扣下了。」
「那你跑什麼？」
方媛回頭掃過街道。
確認身後沒人。
街角只有兩個收攤的商販。
她壓低聲音。
「人是我帶進去的。」
「她若死在裡面，管事追查下來，我也要被掛上驗屍台。」
葉清雪提弓走到門邊。
陳凡抬手，按低弓身。
「說清楚。」
方媛抓住鐵門，換了兩口氣。
傍晚，柳映如找到她，提出要進妙影匯見陶欣。
柳映如還答應她事成之後陳凡會獎勵她兩顆E級晶核，到時候分一顆給她。
方媛信了，便帶她走了員工通道。
兩人剛找到陶欣，說了沒幾句話，一名叫孟嬌的女人前來做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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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柳映如大學時就不對付。」
方媛擦掉下巴上的汗。
「孟嬌先說她被趕出別墅，又說她連陪睡都賣不上價。」
「柳映如當場跟孟嬌對噴。」
方媛說到這裡，抬眼看向陳凡。
「她以前遇到這種事，只會哭，繞著話讓別人替她出頭。」
「今天跟換了個人一樣。」
陳凡嘴角勾了勾。
調教有效。
「妙影匯沒人攔？」
「服務員只把她們隔在走廊一邊，沒讓兩人砸壞東西。」
方媛點了點自己的臉。
「孟嬌男人和妙影匯管事有交情。」
「管事很快帶人過來，以擾亂秩序為由扣下柳映如。」
「陶欣呢？」
「也被帶去問話了。」
顧家少夫人。
柳映如剛摸到線頭，人便被拿住了。
真是個廢物。
陳凡看著方媛。
「柳映如為什麼不用異能？」
「異能？」
方媛怔在門外。
「她覺醒了？」
陳凡沒有回答。
方媛嘴唇開合兩次，才接著說道：「妙影匯有規矩。無論普通人還是異能者，進門都不能動手。」
「以前有執法隊的人在賭場掀桌子。火才從手上冒出來，人就趴下了。」
「後來抬出去時，兩條胳膊都折了。」
她按住鐵門門框，掌下留著汗印。
「那裡，應該有能壓住異能者的東西。」
陳凡眼皮抬起。
壓制異能？
陣法、禁制、還是法器？
本來柳映如死了就死了。
反正是個沒到及格線的工具人。
但現在不一樣。
陳凡原本搭在門上的手指停住，隨後轉身。
「清雪，換衣服。」
「弓不帶。」
「裡面的人扣了柳映如……」
「所以才不帶。」
陳凡掃過她的手臂。
「進門以後別急著動手。無論看到什麼，等本座開口。」
葉清雪將弓掛回牆上，取下灰色防曬服。
方媛用腳攆了攆地上的土。
「那個……」
「我已經把話送到了。」
「晶核……」
陳凡看了她一眼。
拿出一枚E級晶核扔給她。
方媛接過後，提起裙擺，轉身便走。
半小時後。
妙影匯門口。
成排燈管照亮門廊。
玻璃門擦得乾淨，門後站著兩名接待，白襯衫塞進長褲，腰間掛著短棍。
街邊的倖存者繞著門廊走。
裡面一夜消耗的電，足夠棚戶區亮一個月。
陳凡與葉清雪剛踏上台階，兩根短棍便攔在胸前。
「會員卡。」
「沒有。」
左側侍者打量陳凡的T恤，又看向葉清雪空著的雙手。
「妙影匯只接待會員。」
陳凡推開短棍。
「會員怎麼辦？」
「跟你沒關係。」
左側接待拉開玻璃門，抬手指向街道。
「別擋著客人的路。」
後方幾名男人停下腳步。
有人摸出金屬卡，在掌中晃了晃。
「現在什麼人都敢來妙影匯了。」
「身上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估計想進去蹭水，畢竟裡面可是依雲。」
左側接待的短棍又往前送了半尺。
「走。」
「別逼我動手。」
一枚D級晶核捏在陳凡手上。
青光映過兩根短棍。
左側接待動作繃住。
「夠嗎？」
右邊那名接待立刻收回武器。
「夠夠夠……」
「會員卡一枚E級晶核就夠。」
「剩下的是你的小費。」
陳凡指了指左側目瞪口呆的侍者。
「因為他屁話太多。」
右邊的侍者立刻小跑到前台，取出兩張會員卡，腰也跟著彎下。
「貴客，請登記稱呼。」
「王澤。」
侍者握筆的手頓了一下，還是把名字寫了上去。
「王先生，這位小姐，請。」
剛才拿卡晃動的男人將手塞回口袋。
嘴裡嘟囔了句：「暴發戶。」
玻璃門開啟。
籌碼碰撞、酒杯落桌、女人的笑聲一同湧出。
葉清雪跨過門檻，腳步慢了半拍。
左側賭場擺著十幾張長桌。
右側走廊通往美容區。
樓梯上方掛著風月區的牌子，盡頭還有一道金屬門，門牌寫著拍賣行。
端水、收籌碼、驗貨、巡邏。
人頭攢動。
牆邊燈柱持續供電，地上鋪著完整地毯。
葉清雪看見男人歡呼一聲後，把一枚E級晶核塞進陪侍胸口的溝壑。
並且大聲呼喊著：「大胸妹來幫哥哥下注，你的手氣真旺！」
葉青雪捏緊手指。
那枚晶核，足夠以前的她和妹妹吃上數日壓縮餅乾。
「怎麼？嫉妒比你大？」
葉清雪羞紅著臉踢了陳凡一腳，但心中那絲不快消散了。
「本座不是說了沒命令不准動手嗎？」
「我那是動腳。」
一名接待笑著臉迎了上來。
「二位想先玩兩把，還是……」
他看了眼葉清雪，立馬把嘴閉上。
陳凡沿走廊前行，鞋底避開一道深色紋路。
三步外，又是一道。
紋路藏在地毯花紋里，彼此相連。
燈柱底座嵌著E級晶核，能量沿金屬條送入牆體。
第三根燈柱旁，陳凡停下。
葉清雪靠近他。
「怎麼了？」
「運轉異能試試。」
一股風繞過她的手腕，吹動衣擺。
「有影響嗎？」
「沒有。」
陳凡調動丹田內四道氣旋。
靈力穿過經絡，運行如常。
以他這位八百年的老魔判斷。
這應該是一名鍊氣後期布下的壓靈陣。
壓制範圍覆蓋妙影匯，強度只能困住D級一階。
葉清雪已經突破，對她作用有限。
關鍵是，陣紋風格和玄鎢錠上的靈力殘留完全不一樣。
陳凡抬起嘴角。
大概率和雲綰月不屬於同一宗門。
至於布陣者還活不活著，暫時不能確定。
就在這時。
走廊盡頭傳來女人的笑聲。
「柳映如，你這個綠茶婊，現在只配給老娘舔腳。」
「你不是裝清純嗎？」
「等我的好老公來了，我讓他親自驗驗，你留到結婚的第一次，到底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