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如,你這個綠茶婊,現在只配給老娘舔鞋。」
孟嬌的笑聲穿過貴賓走廊。
賭場旁的隔間圍著七八名客人。
兩名侍者按住柳映如的肩膀,將她壓在賭桌邊。
淺色裙擺留著數道鞋印,長發垂在臉側,嘴角破了一塊。
孟嬌踩著紫色高跟鞋,鞋尖挑起她的下巴。
「當著大家的面說。」
「說你裝清純裝了這麼多年,早被人玩爛了。」
幾名客人端著酒杯,視線在兩個女人身上打轉。
陶欣站在美容區和賭場的交界處。
只是低著頭。
走廊另一頭,妙影匯管事站在牆邊,沒有開口。
柳映如雙手撐住桌沿,抬起頭。
血從唇角淌到衣襟。
她沒哭。
「孟嬌,你最擅長的,就是把自己的髒事扣到別人頭上。」
孟嬌鞋尖停住。
柳映如扯了下嘴角。
「第一個男人給你買包,第二個給你交房租。」
「第三個把你灌醉,送到領導床上。第二天你拿著他的轉正通知,還跟我們說是你哥哥靠能力。」
隔間裡的笑聲斷了。
幾名客人轉頭打量孟嬌。
柳映如舔掉唇邊的血。
「替別人養孩子,偷閨蜜首飾,靠陪男人換了一套公寓。」
「這些事,你怎麼不拿出來講講?」
啪!
孟嬌一巴掌抽過去。
柳映如的臉偏向桌面,頭髮鋪過半張臉。
她抬手擦了擦嘴。
「急什麼?」
「你打過幾次胎,你現在的男朋友知道嗎?」
孟嬌胸口起伏,轉身指向陶欣。
「你說,她是造謠!」
陶欣肩膀繃住。
她張開嘴,旁邊侍者的手已經扣上她胳膊。
管事朝這邊看了一眼。
侍者手又鬆了點。
陶欣畢竟還掛著顧少夫人御用美容師的頭銜,敲打敲打就行了。
孟嬌抓住柳映如的頭髮,將她往地上扯。
「賤人!」
「造老娘的黃謠!
「跪下認錯!」
柳映如被扯得仰起脖頸,雙腿卻撐在桌邊。
換作從前,她早搬出後台,拿別人的名字替自己擋刀。
今天,她誰也沒提。
更沒提陳凡,她真正且唯一的男人。
走廊陰影里,陳凡看完了全程。
辦事雖然粗糙。
守口這條,算教會了。
他邁入隔間。
葉清雪跟在身側,灰色防曬服垂過腰間。
兩人的腳步壓過籌碼碰撞聲。
桌邊客人向兩側讓開。
陳凡走到柳映如面前,目光落在她嘴角。
「情報拿到了嗎?」
柳映如抬起臉。
牙關咬了片刻,血從唇縫滲出。
「拿到了。」
聲音發啞。
她沒喊救命,也沒往陳凡懷裡撲。
陳凡點頭,這才轉向孟嬌。
「人,本座帶走。」
孟嬌放開柳映如,打量他的T恤與牛仔褲。
「哪來的野狗?」
她往旁邊揮手。
兩名侍者重新壓住柳映如,另外三人擋到陳凡面前。
「朋友。」
「這裡是妙影匯。」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賭桌旁的人繼續後退。
一枚籌碼被衣袖碰落,沿地毯滾到陳凡鞋邊。
柳映如扶住桌沿,沒有開口。
皮鞋踩過走廊。
四名護衛率先進入隔間,腰間掛著短刀。
中間的男人四十歲上下,西裝外套搭在肩上,拇指戴著一枚玉扳指。
「曹老闆回來了。」
「孟嬌的男人。」
「妙影匯的物資,傳說有三成都走他的車隊。」
低語從桌邊傳開。
曹坤走到孟嬌身旁,沒有急著出頭。
他先掃過陳凡,又盯了葉清雪兩眼。
「什麼來路?」
管事取出一台平板,翻到最後一頁。
「登記名,王澤。」
曹坤抬起的腳停在原處。
玉扳指在掌中轉了半圈。
孟嬌拉住他的衣袖。
「老公,就是他要欺負我。」
曹坤沒理她。
「王家最近連執法隊都管不夠了?」
「還想插手妙影匯的生意?」
顯然,他是聽過王澤的名號的。
陳凡端起侍者托盤中沒人碰過的酒,喝了一口。
辛辣液體在舌面散開。
他低頭吐回杯中。
比合歡宗宴席上的瓊漿差了不知多少層,拿去澆花都嫌傷根。
「家裡的事,輪不到外人問。」
曹坤轉動扳指的動作停下。
管事把平板按滅。
王澤被葉晚晴踢廢的事,安全區里知道的人不少。
王家最近四處尋找C級晶核,也沒幾個人敢當面議論。
這副張狂作派,倒真像王也養出來的兒子。
曹坤繞過賭桌。
「王家有王家的臉面。」
「妙影匯也有妙影匯的規矩。」
他指向柳映如。
「她闖進美容區,辱罵客人,壞了這裡的名聲。」
「就算王也親自過來,也得先賠帳。」
孟嬌重新站到曹坤身後,下巴又高高抬起。
「賠不起就留下接客。」
「她這張臉,三五年,總能把帳掙回來。」
「當然,她一直說自己清純,我老公也要進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也是為了她好,這樣還能給她漲點價格。」
曹坤拍了拍孟嬌的臉,他就是喜歡這女人的懂事。
不顧陳凡和葉清雪的目光。
曹坤走到柳映如面前,伸手去抬她的下巴。
柳映如後退半步,腰撞上賭桌。
她扣住桌沿,眼裡的水被壓了回去。
手還沒碰到她,陳凡已經跨入兩人之間。
五指扣住曹坤手腕。
曹坤剛要轉身,陳凡另一隻手掄過他的臉。
啪!
曹坤橫著撞上賭桌。
木桌晃動,成堆籌碼跳起,砸在他臉側。
幾隻酒杯傾倒。
酒水順著桌沿淌上地毯。
四名護衛拔出短刀。
孟嬌抬起的手僵在胸前。
陳凡按住曹坤手腕,將他的臉壓在牌桌上。
「本座的人。」
「輪不到外人碰。」
護衛踏前一步。
葉清雪抬手。
地毯下的陣紋亮起數道暗光。
牆邊燈柱發出嗡鳴,底座內的晶核撞擊金屬槽。
氣流仍在她掌前聚集。
桌面上的籌碼被風推動,排成一條直線。
四名護衛的衣擺同時揚起,刀鋒也被帶偏半尺。
妙影匯管事衝進兩方中間。
「住手!」
他朝護衛壓下手掌。
「妙影匯禁止私鬥!」
曹坤的護衛腳步沒停。
管事直接抓住其中一人的刀鞘。
「曹老闆,這位姑娘已經是D級二階。」
四人齊齊看向葉清雪。
她掌中的風束繼續壓縮,桌角木屑被卷上半空。
曹坤撐著桌面起身。
嘴角裂開,血沾在牙上。
他抹了把臉,沒再靠近柳映如。
「王少,你這樣就有點過分了。」
他推開面前籌碼,露出下面的綠色牌氈。
陳凡有點佩服面前這隻綠毛龜了,被當眾打臉還能如此隱忍。
王澤的身份在外面挺好用啊。
「妙影匯處理債務,有固定規矩。」
「君子動口不動手。」
「念在王少第一次來我妙影匯,這次動手,我們可以不追究。」
「但柳映如因為鬧事,已經被登記為曹少的債務擔保物。如果王少想帶走她……」
「雙方上桌,結清債務。」
「當然,如果王少想來硬的,也要考慮下,妙影匯背後的大人,是不是你王家能惹的起的。」
陳凡的目光掠過地毯下的陣紋,又掃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
如果能把布陣之人釣出來,陪他們玩一局也無妨。
他拉開椅子坐下。
一枚籌碼從他手中滑出,停在牌桌中央。
「那就按你們的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