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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預產期到來!

2026-09-17 22:47:54 作者: 九月秋末

  聽到元虎的話,梅燕芳當場就愣住了。

  虎威影業她當然知道,可是他們不是拍電影的嗎?

  找自己幹嘛?

  可天上掉餡餅的事,她不敢隨便信。

  跑場跑了這麼多年,打著 「簽你當明星」 旗號騙小姑娘的騙子,她見得太多了。

  可指尖碰到名片上燙金的 「元虎」 兩個字,她心裡又忍不住動搖。

  這可是元虎啊!

  堂堂票房神話,犯得著騙她一個跑場的小歌女嗎?

  她指尖捏緊名片,抬眼笑了笑,眉眼間帶著點超出年齡的颯爽通透:「謝謝虎哥賞識。我明天下午有空,直接去公司找您?」

  不怯場,不扭捏,也沒急著感恩戴德,穩穩噹噹的,像棵迎風站著的小白楊。

  元虎心裡更滿意了幾分,點頭道:「行,到了前台報我名字就行。」

  沒再多寒暄,梅燕芳沖他頷首示意,轉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背影挺直,很快就消失在霓虹閃爍的街角。

  「看什麼呢虎哥?看上人家姑娘了?」

  唐龍湊過來,嬉皮笑臉地撞了撞他的胳膊,酒氣噴了一臉。

  元虎拍開他的手,笑罵一句:「滾蛋。正經事。」

  他回頭看著這群並肩走過一段路的兄弟,心裡也有點發沉。

  RamBand 終究還是散了,就像香港無數曇花一現的地下樂隊一樣,哪怕靠著一部電影爆火過,終究留不住。

  可他也清楚,人各有志。

  他的戰場在片場、在票房市場,這群人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能一起留下一張經典專輯,留下幾首傳唱大街小巷的歌,這趟同行就不算白費。

  「行了,都別杵著了,我叫了計程車,送你們回去。」

  元虎招了兩輛計程車,把這群東倒西歪的醉鬼一個個塞進去,提前付了車錢,又挨個叮囑司機把人送到家門口。

  看著兩輛車消失在夜色里,街邊終於安靜下來。

  羅大右站在他身邊,嘆了口氣:「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啊。」

  「散了就散了,江湖路遠,總有再碰頭的時候。」

  元虎掏出煙點了一根,煙火在暗夜裡明滅。

  RamBand 散了沒關係,他的英皇娛樂才剛起步。

  今晚偶遇梅燕芳,反倒是意外之喜。

  有這位未來的天后撐場子,香港樂壇這潭水,他也能好好攪一攪。

  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元虎掐了煙,轉身往停車場走。

  車子駛離彌敦道,身後的霓虹漸漸遠去。

  樂隊的故事告一段落,可屬於元虎的版圖,才剛剛鋪開新的篇章。

  靈幻片、校園喜劇、動作警匪片,還有剛冒頭的唱片業務……

  暑期檔的硬仗近在眼前,他的路,還長著呢。

  ……

  元虎回到淺水灣別墅時,已過了午夜。

  玄關留著盞暖黃的壁燈,昏黃的光鋪在木地板上,客廳里飄著淡淡的葛根與陳皮香氣。

  陳蘭披著米白色針織開衫,挺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正扶著廚房門框等他,見他進門,立刻端著瓷盅走了過來。

  「醒酒湯溫在灶上,剛盛出來,喝兩口解解乏。」

  瓷盅溫溫的貼著手心,湯頭熬得清亮,入口微甘,酒意順著暖意一點點散了。

  元虎喝了小半碗,把瓷盅放在邊几上,伸手輕輕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低聲道:「有你真好。」

  他見過太多圈子裡的夫妻,應酬晚歸輕則甩臉冷戰,重則鎖門拒入。可陳蘭從來不會。

  她懂他的身不由己 —— 從底層龍虎武師拼到影業老闆,哪一份風光背後不是熬出來的?

  管著偌大的公司,拍著連軸轉的戲,他比誰都累。

  她能做的,就是留一盞燈,溫一碗湯,讓他回來時,總有個安穩的去處。

  第二天一早,元虎給施楠生打了通電話,把梅燕芳來公司試音的事全權交代下去。


  施楠生做事利落,看人眼光又准,專業上的事他放心。

  安排妥當,他便徹底沉下心待在家裡,大半時間陪著陳蘭在院子裡散步、翻育兒書,餘下的時間就伏案寫新戲劇本。

  筆尖在稿紙上沙沙划過,抬頭就能看見窗邊曬太陽的人,風卷著梔子花香飄進來,日子安穩得不像話。

  一晃就到了四月二十二號 —— 預產期當天。

  天剛亮透,元虎就拎著收拾好的待產包,開車載著陳蘭往太平山頂去。

  他選的是明德國際醫院,一九零七年就建成了,早年專為在港外籍人士服務,外籍醫生護士占比極高,安保嚴密,私密性更是全港頂尖。

  早在三個月前,他就托人訂好了頂層的單人套房,就怕臨產期手忙腳亂。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緩緩上行,窗外的綠樹飛速後退。陳蘭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輕聲笑道:「住山頂生個孩子,也太講究了。」

  「講究點好。」

  元虎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路,語氣篤定,「你跟孩子都得安安穩穩的,不能有半點差池。」

  他心裡有數:明德醫院位置偏,離市區遠,真要是臨盆了再往這兒趕,趕上堵車就是天大的麻煩。

  提前住進來,有醫生護士全天候盯著,才最穩妥。

  推開頂層病房的門,視野豁然開朗。

  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正對著維多利亞港,白紗簾被海風輕輕掀起,遠處的海與天連成一片淡藍。

  房間寬敞透亮,獨立衛浴、柔軟的陪護沙發、專線電話一應俱全,連家屬陪護的床鋪都鋪得整潔軟和。

  元虎走過去拉開窗簾,望著海面上來往的船隻,回頭笑:「環境還不錯吧?委屈不著你。」

  「確實挺好的。」

  陳蘭扶著腰慢慢躺到病床上,指尖摸著身下柔軟的床單,心裡也踏實。

  護士很快推著儀器進來做例行檢查,動作輕得很,量血壓、聽胎心,一項項做得細緻。

  可查來查去,肚子裡的小傢伙穩得很,半點發動的跡象都沒有,連規律宮縮都沒出現。

  陳蘭自己都覺得好笑:「這孩子,還挺沉得住氣。」

  元虎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慢悠悠的:「不急,咱們慢慢等。他想出來了,自然就出來了。」

  陽光透過紗簾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病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儀器輕微的滴答聲,與窗外隱約的海浪聲交織在一起。

  新生命的到來,總值得最耐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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