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元虎驅車送何朝瓊回渣甸山谷柏道的花園洋房。
何家素來家教嚴格,作息規矩,到了時辰便要歸家。
黑色奔馳平穩地駛上山坡,最終停在雕花鐵藝大門前。
「到了。」
元虎拉好手剎,轉頭看向她。
何朝瓊拿起手包,嘴角噙著笑意:「今天謝謝你,面很好吃,也聊得很開心。
明天見!」
「明天見!」
她推開車門下車,門口的守衛立刻躬身問好:「小姐好。」
何朝瓊微微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就見元虎正降下車窗,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抬手輕輕揮了揮,元虎也抬手回應。
直到她的身影走進院門,他才升上車窗,調轉車頭,朝著淺水灣的方向駛去。
夜色漫過街道,車燈劃破濃稠的暮色。
回到別墅時,客廳還留著一盞暖燈。
元虎換鞋進門,揚了揚手裡打包的牛腩面,笑著道:「給你帶了宵夜。」
「你怎麼知道我剛好餓了。」
陳蘭快步迎上來,接過紙碗時眉眼彎彎。
其實她晚飯吃得並不晚,只是丈夫特意帶回來的東西,總不想讓他掃興。
「那不是剛好?」
元虎把外套掛好,彎腰抱起嬰兒床里的兒子,小傢伙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小手抓著他的袖口不放。
「這陣子都在盯後期,估計還要忙段時間。」
他一邊逗孩子一邊說,語氣裡帶著點歉意。
「沒事,家裡有我呢,我和阿林都很好。」
陳蘭走過來,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辛苦你了。」
元虎側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隨後一家三口,坐下來,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聊起家裡的生意,陳蘭語氣立刻利落了幾分:「錄像帶這邊的勢頭很好,東南亞渠道全鋪開了,貨根本不愁賣。
不過我聽說日本索尼出了 Walkman,磁帶已經在日本開始流行了,價格也比黑膠便宜。
我在琢磨要不要引一條磁帶生產線過來,就是咱們目前簽約的歌手太少,作品撐不起產能,怕不划算。」
「必須引。」
元虎當即拍板,眼裡帶著篤定,「磁帶將來肯定是主流,現在進場正是時候,晚了就趕不上紅利了。
歌手的事你不用擔心,等我下一步計劃落地,咱們絕對不會缺作品和人手。」
他心裡是真的有些意外。
磁帶才剛在日本嶄露頭角,陳蘭就敏銳地嗅到了商機,這份商業眼光,確實毒辣。
要知道磁帶的黃金期還有足足二十多年,現在布局,剛剛好。
「好,聽你的。」
陳蘭點點頭,又補充道,「還有,錄音機、錄像機的組裝工廠我也在看,總靠走私不是長久之計,得有自己的產能才穩。」
「沒錯,這事你放手去做。」
元虎很是贊同。
走私雖然是 14k 的人在做,但終究是灰色地帶,做不大也做不長,自建產線才是正經路子。
等把孩子哄睡,兩人洗漱完躺到床上時,夜已經深了。
月色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在地板上鋪了層銀白。
陳蘭穿著黑色蕾絲睡裙,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腹肌,聲音軟了下來:「我們好久沒在一起了……」
「你生完孩子才兩個月,身體行嗎?我怕傷著你。」
元虎握住她的手,語氣裡帶著顧忌。 「沒事的,醫生都說恢復得很好了。」
他沒再說話,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窗外月色漸濃,臥室里春光無限。
第二天一早,元虎沖了個澡,吃過早餐便直奔公司。
處理完幾份文件,又驅車去了武術訓練中心。
換好運動服熱身完畢,他剛準備打沙袋,胡惠中就小跑著過來了,額角帶著薄汗,眼裡滿是躍躍欲試。
「虎哥,我聽辛西亞說你有一套很厲害的地面技?
能不能讓我見識見識?」
元虎上下打量她一眼,挑眉問:「真想見識?」
「當然!」
「行,來吧。」
元虎往後退了半步,架起防守姿勢,示意她進攻。
胡惠中也不拖沓,墊步上前就是一記側踹,腿風利落,看得出來這段時間的訓練沒白費。
可元虎反應更快,側身避開的同時,一手穩穩扣住她的腳踝,腳下輕輕一勾 —— 胡惠中重心一失,整個人直接倒在了軟墊上。
她還沒來得及起身,元虎已經順勢倒地,手臂牢牢鎖住了她的小腿。
兩人的姿勢很是糟糕,腿相互糾纏在了一起,尤其是胡惠中稍微一掙扎,她的臉色就變得通紅!
元虎手上稍微加了點力,胡惠中立刻疼得叫出聲來。
元虎當即鬆手退開。
「痛死了……」
胡惠中坐起來,揉著自己的腳踝,眉頭皺成一團。
「我還沒用力。真發力,這條腿能直接掰斷。」
「那你能不能教我?」
胡惠中仰著頭問,眼裡滿是好學的勁兒。
可話剛說完,想起剛才兩人肢體交纏的姿勢,臉頰倏地紅了。
元虎倒是坦然:「教沒問題,就看你能不能接受近身接觸。我是無所謂。」
「那還是算了吧……」
胡惠中聲音低了點,又很快想出辦法,「你先教辛西亞,等她學會了,再讓她教我,這樣總行了吧?」
「也行。」
元虎點點頭,沒再多說。
訓練場的陽光透過高窗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汗水混著青春氣,在空氣里慢慢漾開。
最近的羅芙洛已經開始忙了起來。
元奎一口氣塞給她十幾個女生,讓她訓練。
惠瑛紅師從劉佳良,剛開始對她還不服氣。
結果兩人交手之後,惠瑛紅是心服口服!
她才跟劉家良學習了一年多洪拳,而羅芙洛已經練拳十幾年了,惠瑛紅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就連惠瑛紅都打不過羅芙洛,更別說其他人了。
所以大家的訓練都很認真!
只不過很多人聽不懂英文,只能讓胡惠中幫忙翻譯。
兩人剛好能夠相互配合。
胡惠中剛走沒多久,羅芙洛就過來了,「那邊有胡幫忙看著,不用我管,你不是說我跟你來香港之後,你會教我拳法嗎?
那你現在能不能教我一套拳法?」
「可以啊!」
「真的嗎?」
「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你準備教我什麼拳法?」
元虎想起了一部電影裡,羅芙洛練的那套鷹爪功,以白蟒抖鱗作為起手式,讓他印象深刻!
「蛇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