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爾這下是真的被逼到了死角。
他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你很強!」
塞繆爾站在原地,蒼白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狂熱,「太好了,你越強,我就越興奮。」
他身上爆發出一股極為特殊的力量!
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古老暴虐,還帶著濃郁的血腥味的力量!
但他們都不知道的是,這是在萬族之中,他從一個妖族強者身上複製來的殺手鐧。
「雖然只能撐五秒。」
塞繆爾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齒森白,「但足夠陪你玩玩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邊緣,而他所在的地方,已經炸開一團厚厚的塵霧!
白無憂瞳孔一縮,畜生道帶來的獸性直覺讓他猛地側身。
一道暗紅色的爪影從他剛才站的位置划過,擂台地面像豆腐一樣被切開道道深溝。
好快!
白無憂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背後又有破風聲襲來。
他強行催動地獄道,罪業之火在身後鋪開一層火牆。
但塞繆爾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頓,又消失了。
靈魂火焰根本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五秒,足夠改變戰局。
白無憂咬緊牙關,眼睛最深處那道光芒,終於亮了起來。
「修羅道!」
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紅色氣浪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猩紅,瞳孔中的六道漩渦全部停止旋轉,只留下無盡的戰意與狂暴。
此時身上的肌肉纖維都在顫抖,體表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血管似乎都燃燒了起來。
而這一刻,白無憂的氣息也變了。
眾人似乎看到了一頭被徹底喚醒的凶獸。
塞繆爾的一爪從他背後襲來,可這次白無憂沒有躲開的意思。
鋒利的妖爪撕開他的背脊,鮮血飛濺!
但白無憂卻回過頭,猩紅的眼睛盯著塞繆爾,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充滿興奮意味的笑容。
痛覺在他體內轉化為一種異樣的快感,讓他的每一寸神經都在戰慄。
「抓住你了!」
他反手扣住塞繆爾的手腕,掌中餓鬼道的紫色漩渦瘋狂運轉。
靈力與生命力如決堤般湧入白無憂體內,他背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塞繆爾臉色驟變,拼命掙脫,卻發現手腕像被鐵箍鎖死,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可惡!」塞繆爾怒吼一聲,再度催動那妖族異能的殘餘力量,另一隻手並指成刀,直插白無憂心口。
哪曾想白無憂不閃不避,硬吃這一擊。
利刃入體的劇痛反而讓他的修羅道更盛,暗紅色的紋路亮得刺眼。
他狂笑著,一頭撞向塞繆爾的面門。
砰!
一聲悶響!
兩人同時後退。
塞繆爾的鼻樑直接被撞斷,滿臉是血。
但這時候白無憂的胸口也多了一個血洞,可在餓鬼道吸收的力量反哺下,很快就急速癒合了。
台下的人看傻了。
這已經超出了學生切磋的範疇,分明是在搏命!
「瘋子。」塞繆爾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裡的狂熱卻和白無憂如出一轍。
他深吸一口氣,從那股妖族力量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他不能再用了,剛才那幾秒已經讓他的身體負荷到了極限,再強撐下去,不用白無憂動手,他自己就會先崩解。
他沖白無憂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嘴角帶血笑道,「停手吧,今天再打下去,只會讓某些人看笑話。」
白無憂眼裡的猩紅緩緩褪去,但修羅道的餘韻還在,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呼吸粗重。
他只能強行壓下沸騰的戰意,「你輸了。」
可塞繆爾不這麼認為,他笑容不變,「我沒輸,我只是不想讓自己死在這裡,你的修羅道,再打下去,你自己也控制不住吧?到時候就不是切磋了。」
白無憂嘴角冷笑,塞繆爾確實是說中了,但也沒完全對。
他對修羅道的掌控還不完全,一旦完全展開,短時間內確實無法自控,會打到一方徹底倒下為止。
但死的只會是他!
塞繆爾整了整衣領,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雲際學院,確實有幾個人物,不過最有意思的那個,今天從頭到尾都沒有上台呢。」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林白身上。
「林白同學,下次我可不會給你分析我的時間了。」
他笑了笑,轉身離去。
人群里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動起來。
「媽的裝什麼啊?」
「還沒輸?都快被打死了還沒輸?」
「嘴硬!」
「沒見過嘴這麼硬的!」
眾人又不是傻子,塞繆爾完全就是給自己找台階下,順便轉移一下火力到林白身上!
而且還說林白不上是為了分析他?開玩笑他什麼實力,林白什麼實力?
這時候薇爾莉特低聲問道,「這個塞繆爾,最後用的妖族力量,你看見了嗎?」
林白嗯了一聲,「看見了,冰北聯合大學背後有修羅族,他複製妖族的異能,也不奇怪。」
「你覺得他還複製了什麼?」薇爾莉特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林白沉吟片刻,「不知道,但他今天沒有用那些來試探我,他試探的是白無憂。」
「為什麼?」
「因為白無憂出手,展示的是雲際學院的最高水平之一。」
林白看著她,目光沉著,「如果紫微垣的人輸了,我的壓力就會更大。」
「如果我出手幫他,就暴露,如果我不出手,學院的聲譽就會受損。」
「但好在,他們還是爭氣的,這些人想要跨過他們沒那麼簡單。」
白無憂從台上走下來,經過林白身邊時輕聲開口。
「這人還是挺危險的,其他人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把握。」
「沒事,我也可以出手。」
白無憂一愣,「但是...」
林白無所謂的笑了一下,「壓制實力就沒實力了嗎?隨便打的。」
聞言,白無憂微微點頭,「不過那個塞繆爾身體裡至少還有五種以上的異能沒有用,其中一種,比妖族那個還要危險。」
林白心下一動,白無憂與他交手,果然是能感覺到一些東西的。
「你感覺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