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憂細細回憶了一下,「像神的味道。」
他說完便走了,留下林白站在原地,這時他的神色已變得極其凝重。
像神的味道。
如果塞繆爾真的複製過神族相關的能力,那這件事就不只是學院內部的試探了。
冰北聯合大學,或許已經和神族搭上了線。
而如果連神族都準備插一腳這種情況的話...
「越來越複雜了。」林白輕嘆一聲。
...
冰北交流生駐地的訓練室。
塞繆爾獨自一人站在訓練場中央,赤裸著上半身,皮膚蒼白。
此時的他身上纏著幾圈繃帶,白無憂那一撞撞斷了他的鼻樑,其他傷口也都處理過了。
但此時他最在意的不是這些傷。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眼睛瞳孔深處的某道暗光開始流轉。
在競技場時,和白無憂正面對攻中,他冒險複製下來的一小片異能!
六道輪迴,這種強大無比的SSS級異能,在短時間內他複製不了全部。
而且六道輪迴還那種靈魂綁定類的異能,和普通的元素系,力量系完全不同,複製條件極其苛刻,他拼了命,也只截取到三道!
塞繆爾眼帘低垂。
暗紫色的漩渦在他掌心浮現,形成一張飢餓的嘴,開始撕扯周圍空氣中游離的靈氣。
塞繆爾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靈氣被強行剝離吞噬,再反哺自身。
他閉著眼睛,感受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太淺了,靈魂類的異能果然都不簡單,我用出來強度不到他的八成...」
他低聲自語,眼中露出不滿。
隨後地獄道展開,暗紅色火焰在他指尖點燃。
塞繆爾注視著它,緩緩將手伸進火焰之中,一股直擊靈魂的灼痛傳來,他的眉頭只是輕輕皺了一下。
比白無憂的弱,但效果類似。
還有...修羅道!
他猶豫了一下,不敢立即嘗試。
修羅道對身體的負荷太大,白無憂那種怪物體質能硬扛,他的複製體卻可能被反噬。
但塞繆爾終究是塞繆爾。
他收起地獄道的火焰,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剩餘的能量盡數注入修羅道。
暗紅色的紋路從他瞳孔深處開始蔓延,像蛛網一樣爬上他的面頰!
隨後軀體肌肉膨脹,血管凸起,他的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低吼。
一股狂暴到幾乎無法抑制的戰意從胸腔中噴涌而出,他眼中世界瞬間染上了一層血紅。
時間很快流逝...
在十五秒的時候,他就強行中斷了異能。
暗紅紋路如潮水般褪去,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汗水瞬間浸透了繃帶。
體內靈氣被抽去大半,身體感覺被大運碾過那般。
劇烈的疼痛侵蝕下,他卻笑了。
「有意思!這個異能...真的有意思!」
塞繆爾抬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不過不是他。」
休息片刻後他才慢慢站起來,走到訓練室角落的桌前,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上是一張龍國六大學院的天才名單,每個人的名字後面標註著異能和潛在威脅等級。
林白的名字排在很靠前,而在白無憂的名字旁邊,原來有三個問號。
塞繆爾把白無憂的名字點開,在威脅等級一欄里填下一行字。
「六道輪迴,第四階具現,戰力頂尖,但異能依賴自身靈魂承載力,上限清晰,排除。」
「其本人無隱藏,與目標特徵不符。」
屏幕上的名單自動刷新,原本還有十幾個重點懷疑對象,經過這幾天的試探,已經排除了大半。
塞繆爾的目光從名單上掃過,最後停留在林白和姬軒轅的名字上。
「就剩你們了。」他輕聲開口。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塞繆爾瞳孔驟縮,猛地轉身。
他剛才完全沒有感知到任何氣息接近,遠處門沒有開,窗也沒有動。
但此刻,訓練室另一端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那人帶著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的身材高挑,站姿隨意,就像從始至終一直都在那裡!
「你是誰?」塞繆爾渾身肌肉繃緊,體內僅存的能量開始瘋狂運轉。
所有複製來的異能同時躁動,隨時準備暴起!
那人緩緩抬起手,指尖勾住兜帽邊緣,向下一拉。
一張極美的臉露了出來。
銀白色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到了不真實的地步,一雙淺金色的瞳孔里完全沒有感情。
「塞繆爾...」
那人開口,聲音清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直接響在耳邊。
「不用緊張,我是來幫你的。」
塞繆爾不敢有絲毫放鬆,退後半步眼神更加警惕,「我不管你是誰,這是我的訓練室。」
「我是你一直在找的那種。」
銀髮青年淡淡開口,「神族。」
訓練室里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塞繆爾死死盯著對方,瞳孔急速收縮,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異能氣息隱藏起來。
「神族...來學院做什麼?」他沉聲問道。
銀髮青年輕輕走了兩步,動作優雅。
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浮現,這更是讓塞繆爾瞳孔驟然收縮。
這東西與他在萬族戰場上曾感受過的那種神性氣息完全一樣!
「你們冰北的計劃,神族沒有興趣,但目標,我感興趣。」
「你指林白?」
「不錯。」銀髮青年雙手負背,「我得確定一下。」
塞繆爾冷冷道,「如果確定了呢?」
銀髮青年同樣笑了,「那就由不得你們了。」
塞繆爾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們神族,就派了你一個來?」
「足夠了。」銀髮青年開口,語氣平靜。
他重新戴上兜帽,轉身向門口走去,擺擺手。
「三天後,我會找機會和他正面接觸,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出手。」
「為什麼?」塞繆爾神色疑惑。
「因為你的試探,一直在幫他隱藏。」
銀髮青年淡淡開口,「你逼得越狠,他藏得越深,我目前只需要他放鬆警惕。
塞繆爾站在原地,直到對方的氣息徹底消失,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此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那個人的壓迫感太強了,強到讓他連複製的念頭都生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