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三一門李楓,對江城大學周啟明。請兩位選手入場。」
聽到主持這場比賽的道長報出來的信息,看台上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嚯 三一門的少見哈。」
「我說這場比賽怎麼來這麼多大佬呢!」
……
李楓從候場區起身,沿通道走進場內。
第二天一早,各處預選場地已經開賽。這片場地的看台坐了不少人,張楚嵐也跟著同學過來看比賽,剛坐下便聽見了李楓的名字。
對面的周啟明穿著學校的修行制服,左右手腕各戴著一隻報驗過的護臂。見李楓站定,他先抱拳行禮。
「江城大學周啟明,請指教。」
李楓站得端正,回禮時神色平和。
「三一門李楓,請指教。」
看台前排,周啟明的帶隊老師看著自己的學生,向身旁的同行介紹了兩句。
「這是我們這屆實戰課成績最好的幾個學生之一,校內選拔連贏了六場。平時練得比較紮實,尤其擅長近身銜接。」
隨著裁判一聲開始,護臂亮起,兩片炁盾貼著他的前臂展開。
周啟明主動向前,一拳直取李楓胸前,另一隻手護住上身,腳下留著餘地,隨時準備追擊或變向。
李楓運起逆生,周身泛白,腳下一錯,身形忽然從正面移開。
周啟明立刻轉身,左臂向外封擋。
一支心箭正撞在那面炁盾上。
盾面向內一凹,周啟明手臂被壓得偏了過去。他心裡一驚,但及時收住前沖的步子,右拳改道,迎向已經逼近的李楓。
李楓抬臂架開這一拳,逆生狀態下的手臂穩穩抵住拳勢,腳下借踏風步再進半步,扣住了他的右腕。
周啟明想抽身,肩膀卻已被另一隻手按住。
第二支心箭掠過他來不及合攏的雙臂,停在胸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箭尖,又試著掙了下右手,發現根本抽不回來,便停下了動作。
「我認輸。」
裁判上前示意,李楓隨即散去心箭,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從周啟明出拳到認輸,不過短短几息。
護臂上的炁盾還沒完全散去,周啟明活動著發麻的手腕,有些懊惱,卻也知道再打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你這身法也太快了把,我剛轉過來,你就已經到跟前了。」
「承讓了,你的手腕沒事吧?」
李楓說話仍然平穩。周啟明搖搖頭,回禮後朝場邊走去,除去手腕一時發麻,並未受傷。
「本場,李楓勝!」
裁判宣布結果,看台上這才響起一片驚呼。
「這就結束了?我還以為他們剛開始試招呢!」
「他什麼時候繞過去的?我就看見那面盾亮了一下,人已經站到旁邊了。」
前排一個學生連忙把剛錄下的畫面往回拖,身旁幾人也湊了過去。
稍遠處,幾名大派弟子的目光卻還停在李楓身上。
「那是逆生吧?剛才架住那一拳,他連身形都沒晃。」
「是逆生,就是不知道練到第幾重了。等會兒問問師父,這人得記住。」
這時那些有點見識的人卻是關注到了剛剛李楓凝聚的箭矢上。
「這手段,是心箭吧?」
「難道是那位的後輩?」
「不清楚,但大概率是,姓李嘛,又是三一門的!」
「沒想到那位的後輩也參加了這次大賽,那可有的看咯。」
……
張楚嵐這時也已經打開了場邊回放。
昨天上山的時候他就見過李楓,也知道了這少年出身不一般,卻沒想到對方動起手來這麼利落。
畫面放慢,第一支箭撞上炁盾時,李楓已經借著對方轉身的動作切了進去。周啟明剛把注意力轉到近身的手腳上,第二支箭便到了。
張楚嵐又看了一遍,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些。
換作自己,第一下能不能攔住?攔住以後,又能不能騰出手來應付那支箭?
旁邊同學還在問他看明白什麼沒有,他盯著畫面,往前挪了挪。
「唉,純數值碾壓,還是得看看他後面的比賽。」
前排,陸瑾看著李楓散去逆生,轉頭同澄真聊了起來。
「小楓這第二重練得不錯,跟心箭也配合得上,看得出來,平時在這些地方下了不少工夫。」
澄真聽見夸自己的徒弟,臉上也有了笑意。
「他平時可沒少在修煉上花心思。」
旁邊一位老師聽見第二重幾個字,不由得看向場內。
「這麼年輕就練到第二重了?這孩子今年多大?」
「今年才十五,頭一回出來參加這樣的比試。」
附近幾位老師都轉過頭來,其中一人甚至又看了眼選手資料。
「十五歲二重……這……歷代三一門裡也算是頭一個吧!」
他們教過不少天賦出眾的學生,聽見這個年紀,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李楓幾眼。
張之維聽著幾人的交談,笑著看向邊上利用炁息降低存在感的李朔。
「看著你兒子上場,我倒想起咱們當年那一回了,你那時候也是這個年紀吧。」
李朔望著場內,嘴角帶著些笑意。
「這場打得不錯,至於當年,你要提起來,那可就有得聊了。」
「那還是算了,先看孩子們比吧,省得老陸又想起什麼來,對了,我記得你們當年還約了一場比試吧。」
李朔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接話。
陸瑾聽見自己的名字,朝這邊瞥了一眼,張之維已經笑著轉回了頭。
場內,李楓走到退場通道前,往看台望了一眼。
父親正看著他,見他望來,朝他點了點頭。
李楓心裡一下高興起來,仍站好向師父和幾位長輩行過禮,才轉身離場。
下一場什麼時候開始?
他已經想去看看後面的安排了。
張楚嵐還在看回放,手環忽然震動起來。
自己的比賽通知到了。
梁老師也收到了提醒,起身朝他招手。
「楚嵐,輪到你準備了,先去候場,別在這裡看過了頭。」
「來了,梁老師,我這就過去。」
張楚嵐把回放存好,關閉屏幕,從同學身旁擠了出去。
身後還在議論那個十五歲的三一門弟子,他已經沿著指示牌走進候場通道,向工作人員遞出了自己的參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