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把其他賽區的幾段錄像調了出來。
「不過你先別急著高興,其他賽區今天冒出來不少厲害的。你在裡面打的時候,我們剛看了一圈,後面有你受的了。」
張楚嵐擰好瓶蓋,往屏幕前湊近了些,梁老師也跟著看了過來。
名單上的第一位是京都大學的趙湖。
畫面里,趙湖雙腿纏著火焰,對手剛抬起手,他便貼著地面沖了出去。正面的火光還沒散,人已經繞到對方身後,一記鞭腿踢在護身炁上,將人踹出了比賽區域。
張楚嵐看了眼場上的標線。
「這距離得有十幾米吧?一下就過去了?」
「你剛才要是在他對面,現在就該往回撿參賽證了。」
徐四笑著把錄像往前拖了一點。趙湖起步時連著換過兩次落點,正常速度下,幾乎只能看見一團掠過去的火光。
「還有水南大學的馮田瑞,今天表現也很搶眼。這兩個人的完整錄像我都給你存了,回去慢慢看。」
梁老師聽見這個名字,點了點頭。
「水南大學這次選人很嚴,馮田瑞能拿到名額,實力肯定不差。別看現在只是預選,往年校際比賽里能拿名次的,來這兒也嘚看運氣,運氣不好的預選賽這一關都不一定能過去。」
張楚嵐記下名字,徐四已經劃到了下一段。
屏幕上,一個提劍的年輕人站在場中。
「這個你應該聽說過,異人武道大學的許真,拿過國內武道大賽第一名。」
張楚嵐還沒來得及接話,錄像里的兩人便動了。
對手身前的法器展開,護體罡氣剛將周身護住,許真便斬出一道劍氣,提劍跟了上去。
罡氣被劃開一道口子,劍氣隨之散去。對手還站在原處,許真的劍鋒已經停在了他頸前。
裁判宣布結果,許真收劍退開,朝對方略一點頭,便往場外走去。
張楚嵐伸手把進度條拉了回去。
他盯著破防的那一瞬,又看了一遍。
「一道劍氣就把罡氣劃開了,而且剛好破開就散了?這力道怎麼拿捏的,差一點不就被擋住了嗎?」
梁老師也收起了笑容。
「所以難就難在這裡。他敢跟著劍氣往前走,說明出劍的時候就已經有把握了。」
徐四點了點屏幕。
「我讓你多看看,就是怕你連人家的路數都沒弄明白,上場就讓人送下來。今天這幾場看下來,我最看好李楓,接下來就是許真。你最好祈禱下一輪別碰上他們。」
「您這祝福聽著怎麼這麼瘮人呢?」
「我這是提前讓你有個準備。」
徐四繼續往後翻,名單上又多了兩個人。
「異人科技大學這回也來了兩個值得留意的,諸葛青和夏子瑤。」
張楚嵐抬起頭。
「諸葛青?武侯派那個諸葛家?」
「就是他,現在在異人科技大學讀書,這次走的是學校的名額。夏子瑤的比賽我也發給你,你回去一塊兒看看。」
幾段錄像接連傳進手環。張楚嵐望著新添的名單,忍不住嘆了口氣。
「四哥,我這才贏了一場,您就給我找來這麼一堆人,是怕我晚上睡得太踏實?」
「這才多少,還有一大半的人都開沒開始打嘞,你還是自己研究研究吧,到時候你朝看台上喊四哥,我還能替你挨那一劍啊?」
梁老師聽得直樂,招呼他們往休息區走。
「走吧,先找個地方坐下。徐總給你的這些錄像,我也幫你分析分析。」
……
吃過晚飯,張楚嵐回到房間,把手環接上桌邊的投影。
白天跟梁老師看了一遍,他已經記住了這幾人的主要手段。徐四剛才又發來幾份資料,還特意附了一條消息。
「能找到的都在這兒了,有些還是以前的記錄,很多人近期都沒出過手。」
張楚嵐拉過椅子,先點開趙湖的檔案。
除了學校和參賽經歷,後面還附著一段往屆比賽的片段。畫面中,趙湖腿上的火焰比今天更加明顯,人在消失的一瞬間,場上竟同時出現了三道人影。
對手朝其中一道揮拳,拳頭穿過火光,趙湖已經從側面踢了過來。
「不是!有點誇張了吧,這怎麼知道哪個是真身哪個是假的?」
張楚嵐暫停畫面,看向旁邊的備註。
那兩道多出來的人影不知是否為實體可攻擊的分身,也可能是高速移動時留下的火焰殘影。
張楚嵐把這一段放慢,試著找出真身的位置。
看錄像能停下來慢慢分辨,交手時多猶豫一下,那條腿就到臉上了。
檔案末尾提到,趙湖在一場較長的比賽後接受過腿部治療,但沒有具體傷情。單憑這個,也判斷不出他能維持多久。
張楚嵐在名字旁邊記了一筆,將馮田瑞的錄像調了出來。
這人的比賽比趙湖長不少。開場先挨了幾下,身上的炁甲一直撐著,對手試著從不同方向突破,他便跟著轉身,一步步往前逼。
白天看時,張楚嵐首先注意到的便是那身炁甲,嗯,很強!很帥!很羨慕!
這會兒對照資料重新看,他才留意到,馮田瑞每次接招,肩臂上的炁光都會發生變化。
對手連續攻他左側,他便提前將左肩的鎧甲加厚,等下一拳打過來,直接頂著拳勁撞了進去。
對方以為終於把他逼得只顧防守,結果手還沒收回去,就被他抓住了,而後再次撞到對手懷裡。
接下來的場面就有些殘忍了。
比賽結束後,馮田瑞扶著已經趴在地上的對手站穩,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剛才力氣用得有點重,你沒受傷吧?」
張楚嵐看著那張憨厚的臉,往椅背上一靠。
「這是人形推土機嗎?要是被他逮到不得青一塊紫一塊啊!」
資料里記了幾場類似的比賽,都是前面打得不緊不慢,後面突然抓住對手的動作空隙進行反擊。
接著是許真。
這一份附的比賽記錄更多,其中就有他拿冠軍的那一屆。
張楚嵐看完之後只想在遇到許真的時候怎麼認輸才更體面。
這人非常擅長抓住敵人的防禦弱點,而後便是不講道理的幾道劍氣飛來,張楚嵐看完許真的所有錄像就沒發現誰的防禦能在他的劍下撐過二十招。
若只是劍氣夠強也就罷了,但這人速度也很快,簡直是機制與數值並存。
「打毛打!根本沒得打!」
張楚嵐鬱悶地揉了揉頭髮,把幾場錄像單獨存好。
輪到夏子瑤時,屏幕里終於換了種動靜。
五顆珠子繞在她身旁,對手剛追近,前面兩顆便交錯著迎了上去。等那人避開,另一顆已經繞到側後,逼得他重新改變方向。
夏子瑤一直留著珠子護在身前,並不急著將攻勢全壓過去。幾次試探後,她才收緊包圍,把對手困在了場邊。
張楚嵐往下翻了翻資料,視線停在功法一欄。
神機百鍊,有個堂哥叫馬仙洪?法器:五行珠,然後沒了?
他又看了眼錄像里輕聲提醒對手小心的姑娘。
「現在大學裡都是些什麼同學啊?」
他忍不住給徐四發了條消息。
「四哥,夏子瑤會神機百鍊,那她這次到底帶了多少法器來啊,你這份資料怎麼到關鍵地方就沒了?」
隔了一會兒,徐四回了過來。
「人家手裡的法器又沒放在我這兒,我上哪兒替你數去?要不要我去給小姑娘拉過來替你問問!」
張楚嵐樂了一聲,回了個「那多不好意思」,也沒再看徐四後面回了什麼消息,就繼續點開諸葛青的錄像。
這場他看得格外慢。
術法的種類,學校課上講過不少,檔案說了武侯奇門的基本門路。真到諸葛青手裡,幾種術法接著用,簡直就是法術炮台。
「這他麼不是高貴的法爺嗎?」
張楚嵐看著這些檔案只感到一陣的無力。
窗外傳來同學叫他去看其他賽區集錦的聲音。張楚嵐朝門口回了一聲,讓他們先去,手裡又把許真的錄像調了出來。
白天跟徐四說笑歸說笑,這幾個人,他已經一個都不想碰上了。
「不對!有問題,我為什麼要打到最後,我上山不就只是來打聽爺爺的消息的嗎?師爺那天說比賽結束之後跟我講清楚又沒說要我奪冠之後才能跟我講!ヾ(≧∇≦*)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