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砸下來，廣場上所有人的脊背都挺直了。
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全閉了嘴，
夢清然掃了一圈底下那些發亮的眼珠子，嘴唇動了動。
「藍楓。」
藍楓正翹著腿坐在石階上，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整個人僵了。
「這裡只有你的神域已經進階到了二階。」夢清然的手抬起來，指向他。「由你來說一下，如何進階。」
藍楓的腦子嗡了一下。
一千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釘在他身上。
藍楓心裡瘋狂罵娘。
勿cue！謝謝！
他的進階是怎麼來的？逆魔系統直接塞給他的！什麼感悟、什麼修煉、什麼循序漸進——統統沒有。
就是系統叮的一聲，二階了，完事。
他哪知道正常人怎麼升的？
「藍楓同學？」夢清然又叫了一聲。
周圍的目光越來越重。
藍楓深吸一口氣，從石階上站起來。
一千個人盯著他，等他開口。
腦子飛速轉。
進階，進階需要什麼？系統給他升級的時候，他隱約感覺到神域裡湧入了一股東西，熱的，然後就進階了——
「能量。」
藍楓下意識得突出這兩個字，
「不錯。」
夢清然點了點頭。
藍楓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蒙對了？
「正是能量。」夢清然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拇指和食指捏著，舉到眾人面前。
一枚晶石。
拇指大小，通體呈淡藍色，內部有細微的光點在流動，看著不起眼，但藍楓能感覺到——神域核心在輕微震動。
那玩意兒對他有吸引力。
「大多數的能量，是無法直接被神域核心吸收的。」夢清然把晶石在指尖轉了一圈。「為此，帝國經過數百年的研究，終於實現了能量的轉化。」
她把晶石往上一拋，又接住。
「能晶。」
底下的人全伸著脖子看那顆小石頭，恨不得眼珠子黏上去。
「一枚能晶所蘊含的能量，大約相當於一個一階天驕三天自然吸收量的總和。」
夢清然把能晶收回懷裡。
「換句話說，靠自然吸收，從一階到二階，大約需要三到五年。」
人群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到五年？
藍楓在心裡默默感謝了一下逆魔系統。雖然這破系統動不動就威脅他腎虛禿頂，但升級速度確實沒話說。
「但有了能晶——」夢清然豎起一根手指。「這個時間可以大幅縮短。具體縮短多少，取決於你們能搞到多少能晶。」
話說到這兒，所有人都明白了。
能晶就是硬通貨。誰有得多，誰升得快。
「怎麼搞？」陳胖胖第一個喊出來，聲音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夢清然沒理他的語氣，平平淡淡往下講。
「作為龍淵學院的學員，你們每人每月可以獲得三百積分的基礎獎勵。」
「一積分，兌換一枚能晶。」
果然。
底下有人開始嘀咕了。
「三百積分一個月，一年才三千六……」
「從一階到二階要多少枚？」
「剛才不是說了麼，自然吸收三到五年，一天的自然吸收量等於三分之一枚能晶，
那一年就是一百二十枚左右，三年就是三百六……等等，那三百枚一個月，豈不是一個月頂三年？」
「臥槽，這麼算的話——」
「別太想當然了，每個人進階所需要的能晶，各不相同，我列舉的也只是平均數，此外，」
夢清然繼續開口，把底下的嘈雜壓下去。
「完成學業任務，或者在特定事件中表現突出，也能獲得額外積分獎勵。」
她的手在手環上劃了一下，光幕重新亮起，上面列出了一張課程表。
「學院學制鬆散。必修課只有三門——戰術理論、物理、算學。」
藍楓看了一眼。
「其餘學科——製藥、命數、工程、歷史、星圖學、材料學——全部自由選修。」
夢清然把光幕上的課程一一點亮。
「每門課的課任老師都有自己的考核標準，達標即可獲得積分。」
「導師！」趙小刀又舉手了，這小子舉手的頻率比呼吸還快。「選修課有上限嗎？能不能全選？」
「沒有上限。」夢清然掃了他一眼。「你要是有那個精力，全選也行。」
趙小刀嘿嘿一笑，縮回去了。
夢清然把光幕切到下一頁。
「還有一個途徑。」
她的聲音頓了半拍，廣場上安靜下來。
「如果覺得自己渾身的牛勁沒處使——」夢清然的手指點在光幕上一個紅色的圖標上。「可以進入學院的戰鬥平台。」
紅色圖標展開，裡面是一個環形競技場的全息模型。
「戰鬥平台會根據你們當前的神域階級，匹配相應等階的對手。」夢清然收回手。「戰勝對方，獲得積分獎勵。」
張凱的眼睛亮了。
林森從劍齒虎背上直起身子。
幾個四星天驕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躍躍欲試。
打架賺錢？這可比上課來勁多了。
藍楓倒是沒什麼反應，他覺得自己其實從心底是個熱愛和平的人，並不愛打打殺殺。
「最後一件事。」
夢清然把光幕關掉，手垂在身側。
廣場上再次安靜。
「接下來一個月，沒有特定的學業任務。你們可以自由安排時間——修煉、選課、打平台、或者躺著睡覺，都行。」
有人鬆了口氣，有人摩拳擦掌。
「但一個月之後——」
夢清然的聲音沉了半個調子。
所有人的呼吸跟著一滯。
「我會帶你們這批新生，前往前線戰場。」
前線。
戰場。
這兩個詞砸進人群里，廣場上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不是讓你們打仗。」
夢清然補了一句。
「只是先觀摩一下。看看真正的戰爭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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