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清然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她把光幕一划，畫面切換，那棵吞噬星空的神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旋轉的、模糊的光球。
「關於星域的事，以後會有專門的課程。」
她的手指點在光球上，畫面放大。
「現在，回到你們每個人都有的東西——神域核心。」
藍楓的耳朵豎起來了。
「根據帝國現有的科技手段研究出的結論——」夢清然轉過身，面對著一千個新生。
「神域核心，是在人體的精神之中，開闢出的一個全新的小世界。」
她的手指在光球表面劃了一道。
「至於召喚出的兵種從何而來，目前沒有定論。有人認為是神樹賦予的，有人認為是精神力具象化的產物，各有各的說法，沒有哪個被證實。」
藍楓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逆魔系統？你知不知道？」
系統沒搭理他。
「每個人的神域場景各不相同。」夢清然繼續往下講，「有人的神域是草原，有人是火山，有人是海洋，有人是荒漠——場景本身不決定強弱，但會影響兵種的屬性傾向。」
藍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血色天穹，墓碑森林，青銅熔爐。
他的神域，是墳場。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夢清然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子，底下那些昏昏欲睡的腦袋全抬起來了。
「隨著神域核心的不斷進階，它會反哺到主人的身上。」
藍楓的手指停了。
反哺？
「什麼意思？」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
夢清然沒回答，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她沒有召喚兵種，沒有使用任何道具，就那麼站著，抬著手。
然後——
「誰身上帶了武器？」
張凱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腰間。試煉結束的時候他順手揣了一把匕首，還沒上交。
「砸過來。」
張凱猶豫了一秒，把匕首從腰間抽出來，用力朝夢清然擲了過去。
匕首翻轉著飛出，刀尖直指夢清然的掌心——
叮。
金屬碰撞聲，很清脆，很輕。
匕首的尖端抵在夢清然的掌心上，停了。
沒有刺入。
夢清然翻了翻手掌給眾人看，掌心光潔，連一個白印都沒有。她把匕首隨手丟回去，張凱手忙腳亂地接住。
「三階。」夢清然收回手。
「神域核心進階到三階時，主人的身體會得到第一次質變。尋常武器——手槍、刀劍、弓弩，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廣場上嗡了一聲。
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羨慕，
甚至有人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藍楓，
如果在試煉的時候是三階，
藍楓的大多數手段，是不是就沒用了？
.................
夢清然掃視了一圈，
壓住了隱隱有些騷動的人群，
「至於五階。」
夢清然沒有廢話，
只是...........直直飛了起來，
沒有預兆，沒有助跑，沒有任何可見的力量托舉。
夢清然的身體平穩地上升，一尺，兩尺，一丈——她就那麼懸停在半空中，軍靴底部距離石板地面整整一丈高。
廣場上徹底炸了。
「飛……飛起來了？！」
「五階能飛？？？」
「我草我草我草——」
「............」
藍楓仰著脖子看著半空中的夢清然，嘴巴亦是不自覺得張開了。
感情原來這裡是個玄幻世界啊，
夢清然在半空站了三秒，然後落回地面，軍靴踩在石板上，聲音很輕。
「五階，憑空而立。」她整了整袖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本。「也就是你們說的——飛行。」
下面已經瘋了。幾百號人同時在交頭接耳，聲音嗡嗡嗡的。藍楓能聽見旁邊幾個人在嘀咕「我要飛」「五階五階一定要到五階」之類的話。
藍楓沒參與討論。他在算。
他現在二階。三階刀槍不入，五階能飛。
中間的四階呢？還有六階、七階、八階、九階呢？
夢清然壓了壓手，嘈雜聲低下去。
「三階和五階是公認的兩個通用節點，所有天驕到了這兩個階段都會獲得對應的能力。」
她頓了一拍。
「但其他階段獲得的能力，每個人都不一樣。」
藍楓的眉頭挑了一下。
「二階的時候，有人獲得了夜視能力，有人獲得了水下呼吸，有人獲得了短距離瞬移——」
夢清然列舉了幾個例子，
「具體獲得什麼，大概率和你們自身的神域兵種有關。規律不明確，但存在強關聯。」
藍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二階的時候……好像什麼特殊能力都沒獲得啊？
還是說，他還沒發現？
「導師！」前排一個四星天驕舉手，「你是幾階？」
這問題問得直接，但所有人都想知道。
夢清然沒避諱。
「六階。」
兩個字，廣場上又安靜了。
六階。
藍楓在心裡快速換算。一階到二階他花了七天，還是靠著逆魔系統的特殊機制才升上去的。正常天驕從入學到畢業，能升幾階？
他的注意力被旁邊的議論聲拉回來。
「六階是什麼概念……那些機甲才五階吧？」
「比五階機甲還強一階，那不是隨便捏……」
「怪不得讓我們一千人一起上，六階對一二階，那不是大人打小孩麼……」
藍楓把這些話聽進耳朵里，沒吭聲。六階。
他現在二階，中間差了四個大階。而且夢清然說了，打倒她就能畢業。
一千人一起上都行。
這差距，夠大的。
「關於反哺的程度——」夢清然繼續往下講，「總體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不會出現某個人突然變成怪物的情況，你們不用擔心。」
藍楓：我不擔心這個，我擔心的是我什麼時候能追上你。
夢清然把光幕上的內容切換了一頁。
新的畫面出現——一張階梯形的圖表，從一階到九階，每一階都標註了大致的能力範圍和已知案例。
藍楓掃了一眼。
三階：物理免疫（常規武器級別）。
五階：飛行。
其餘階段：因人而異。
七階和八階的位置標註了一行字——「帝國現役最高戰力集中區間」。
九階的格子裡，只寫了兩個字：未知。
「行了。」夢清然把光幕關掉，手垂在身側。「基礎知識講完了。」
藍楓正要打哈欠，下一句話直接把他的困意砸沒了。
「現在，教你們最關心的事。」
夢清然轉過身，面朝一千個新生。
「如何進階你們的神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