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沒人敢接話。
一千個新生坐在那兒，表情各異。
藍楓倒是沒什麼感覺。五千積分到手，淨賺。
夢清然站在原地，把場子掃了一圈。
「雖然沒有達到我的預期——」
她頓了一拍，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但第一課，到此結束。」
沒人鼓掌，也沒人吭聲。
夢清然也不在意，抬手往下壓了壓。
「都坐下。」
一千號人面面相覷，然後稀里嘩啦地往地上坐。
藍楓找了塊石階邊沿，一屁股坐上去，雙腿伸直，舒服。
夢清然沒坐。
她冷的手腕微抬。
「滴——」
手環上方，空氣驟然扭曲。
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轟然投射在廣場上空。
藍楓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觸及光幕的瞬間，猛地凝固了。
那是一棵樹。
不，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樹」。
那是一張吞噬了整片星空的網！
它的根須扎進無盡的黑暗虛空，樹幹粗壯得仿佛能撐起整個宇宙的重量。
而那向外無限延伸的樹冠上，掛著的不是樹葉——
是一顆顆璀璨的、旋轉著的星球！
密密麻麻，如同恆河沙數，被這棵不可名狀的巨樹死死串聯在一起。
「臥槽……」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這就是神樹。」
夢清然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整個宇宙的中心。不是恆星，不是黑洞，而是它。」
她的手指在光幕上點了一下，畫面縮小。
樹的全貌顯現出來，無數細小的光點沿著樹幹的紋路流動，從根部一直延伸到最細的枝梢。
「神域核心由神樹孕育而生。而神樹，也聯通了宇宙中所有已知的星球。」
夢清然划動光幕，畫面繼續縮小。那些光點的盡頭，各自連著一個個球體——星球。密密麻麻，掛滿了整棵樹的枝幹。
「星球之間的傳輸，依靠的就是神樹軀幹中的脈絡通道。」
夢清然繼續操作，把光幕放大到樹幹截面的位置，內部的脈絡結構清晰可見。
「星球與星球之間，存在界域。生命體可以穿越界域，但非生命物質——無法通過。」
廣場上嗡了一聲。
「什麼意思？槍炮帶不過去？」
「戰艦開不過去？」
「那豈不是——」
夢清然抬手，嘈雜聲壓下去。
「唯一的例外，是神域核心。」
她的手指點在光幕上那些流動的光點。
「神域核心本身就是神樹的產物，它可以伴隨宿主一同穿越界域。也就是說——」
「到了另一個星球，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兵種。」
夢清然的視線掃視了一圈，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嚴肅，
藍楓靠在石階上，心中恍然，
難怪。
他之前就覺得奇怪——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明顯不低，
空間摺疊、宇宙飛船，星域戰艦，按理說，打仗這種事都不需要用兵種去拼命，
現在明白了。
機器過不去。到了別的星球，再牛逼的科技都是廢鐵。能打的，只有人，和人的神域兵種。
所以才需要軍事訓練。所以才需要培養天驕。
「有人會問——」夢清然繼續開口，「既然界域無法被突破，那帝國是怎麼征服其他星球的？」
她划動光幕，畫面切換。
一顆星球的核心位置，有一團暗紅色的光在跳動。
然後，另一團更亮的金色光芒從外部逼近，一點一點滲透進去，最終覆蓋了那團暗紅色。
「帝星的核心，可以對其他星球的核心打上烙印。」
夢清然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藍楓聽出了裡頭的分量。
「一旦烙印完成，那顆星球就成為帝星的附庸。界域消除，物質傳輸暢通無阻。」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同時——」夢清然停了半拍。「帝星的核心對附屬星球擁有絕對控制權。環境、資源、氣候——全部由帝星操控。」
她的手從光幕上收回來。
「被征服星球上的居民，也將成為帝星的奴隸。」
「之前試煉所在的幽暗森林——」夢清然的手指點了一下光幕邊緣的某個小光點，「就是一顆已經被征服的小型星球。」
藍楓回想起那片密林里壓抑的天幕、污濁的水源、以及遍地的凶獸。
那是一顆被帝星玩壞了的星球。
「所以……」趙小刀又舉手了，「咱們帝國征服了很多星球？」
夢清然卻沒理他，直接划動光幕。
畫面再次縮小，整棵神樹的全貌出現。樹的主幹周圍，大大小小的光團聚在一起，形成了幾個明顯的區域。
「神樹周圍，由無數星域組成。」
她的手指逐一點過那些大的光團。
「聖龍星域。」
最大的那一團亮起金色。
「天玄星域。」
第二團，銀白色。
「琅琊星域。蒼羽星域。帝穹星域。」
三團光依次亮起，顏色各異。
藍楓數了數，大的星域有五六個，小的更多，零零散散分布在神樹的各個方向。
「我們所在的——」夢清然點了一下金色光團，「聖龍星域。聖龍帝國的疆域。」
張凱從地上站起半個身子，又被身邊人拉著坐了回去。他盯著光幕上那些星域的分布，喉結動了動。
「導師，那其他星域——也是帝國？」
「是。」
夢清然收回手。
「天玄帝國，琅琊帝國，蒼羽帝國，帝穹帝國——各據一方。」
她把光幕關了，手垂在身側。
「近些年，各大星域的人口規模不斷膨脹，科技不斷發展，資源消耗的速度遠超產出。」
人多了，地不夠種，礦不夠挖，自己星域裡的東西養不活自己了。
那怎麼辦？
答案再簡單不過。
「搶。」
藍楓靠在石階上，輕飄飄地吐出這個字。
周圍幾個人猛地轉頭看他，
夢清然亦是破天荒地多看了藍楓一眼，微微點頭。
「不錯，各大帝國，一直在持續不斷得對外擴張。」
「征服更多的星球，掠奪資源，奴役人口——這是所有帝國都在做的事。」
「搶不到資源，就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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