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楓扭了扭脖子，轉頭看向軒轅教習。
「教習，那我這算是……過了？」
軒轅把布巾從肩上取下來，疊了兩折，塞進袖口，
動作不急不緩，
一如往常那樣，
「算是.........」
「第一關。」
「雖然手段狠毒了些。」
藍楓撇撇嘴，正打算說點什麼，
軒轅教習卻繼續說道，
「不過——」
老人轉過身，背著手往書架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
「那些殘魂對你的評價，倒是不錯。」
藍楓愣了一拍，
那些殘魂？評價不錯？
也就是說，眼前這位老人，可以隨時和歷史之心中的那些殘魂溝通？
「多謝教習。」
壓下心底的疑慮，藍楓老老實實地拱了拱手。
緊接著，藍楓又開口問道，
「那個……教習。」
「過了第一關，是不是應該……有點獎勵？」
藍楓的聲音越說越小，但該說的話一個字沒落。
「不然我這折騰了一個星期，又啃書又進血色空間又打仗的……不是白忙活了？」
軒轅教習的手停了。
他轉過身。
藍楓的脊背瞬間繃直了，直覺告訴他，老頭在打量他。
然後，軒轅笑了。
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帶著幾分玩味，
「你是第一個在我面前談條件的。」
藍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
軒轅教習停下了打掃的動作，
「說得有道理。」
藍楓的心放下來了一半。
「你通過了第一關，就算是正式入門了，既然入了門，我自然也不能小氣。」
老人看向藍楓，拍了拍手上的灰，
「說吧，你想要什麼？」
藍楓的腦子瞬間卡殼，
「這還能選？」
「當然。」軒轅教習垂著眼皮，瞥了他一眼。
「無論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考慮一下。」
藍楓的呼吸快了半拍。能選？什麼都能選？
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馬上就會後悔的決定，
「教習，我想要..........」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無比真誠，
「長生無敵，行不行？」
圖書館裡安靜了，
天窗漏下來的光打在書架之間的過道上，
連塵埃都靜止在空中，
軒轅教習的臉色變了，
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老臉，在藍楓說出那四個字的瞬間，黑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
藍楓感覺自己周遭的溫度都低了好幾度，
殺意並不強烈，但極其純粹，
幾秒鐘就讓他的後背濕透，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做出了精準的判斷！
如果自己再說任何一句不對的話，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恐怕不會是被踢出圖書館那麼簡單。
「嘿嘿！」
藍楓擠出幾分笑意，
「不好意思教習，開個玩笑，純屬開個玩笑！」
他雙手抱拳，腰彎下去四十五度，行了一個標標準準的大禮，
「您給什麼我就要什麼！俺不挑！您給的，肯定不能差了！」
說罷，
那殺意也瞬間消散，快得離譜，走的時候也乾乾淨淨。
「哼。」
軒轅教習哼了一聲，眼底的玩味一閃而過，
老人的手抬起來，手指間捏著一枚戒指，
銀白色，簡樸的素圈，
軒轅手腕一翻，戒指朝藍楓的方向丟過來，
藍楓下意識接住，
入手微涼。指腹摩挲過戒指表面，能感覺到細微的能量波動。
「這是？」
「儲物戒指，看看裡面。」軒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藍楓把戒指套在食指上，意識往裡頭一探，
戒指內部的空間不大，方圓不過三尺。
裡面只有一樣東西。
表面有暗紅色的光紋在緩慢流轉，內部的能量在翻湧、搏動，
這東西，藍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這……」
他瞪大了眼，
「這是神域核心？！」
軒轅點點頭，
「教習……這東西……」
藍楓的聲音都隱隱有些發顫，
「從哪來的？」
軒轅擺擺手，已經背過去，繼續清理的工作，
「算是..........你自己掙的。」
藍楓沒聽懂。
軒轅擦了兩下書，頭也不回地開口。
「正是他們的神域核心沒有被對方摧毀，才能夠讓歷史之心有機會收容他們的殘魂。」
老人的手在書脊上停了一瞬。
「你通關了誰的試煉，就能獲得他的神域核心。」
藍楓低頭看著食指上的戒指。
孤星城保衛戰，守將李嚴。
也就是說這顆神域核心，是李嚴的。
「那........李嚴的殘魂？」
「放心吧，歷史之心，可是殘魂最好的收容所。」
老者看出了藍楓的疑惑，開口說道，
「把它給你，也是李嚴的心愿。」
「可是……」
他抬起頭。
「我已經有一顆神域核心了。兩顆核心，怎麼用？」
軒轅停下了擦書的動作。
轉過身。
花白的頭髮，木簪，深褐色長袍，
腰板挺得筆直，垂著眼皮看他。
然後，他緩緩開口，
「神域核心——」
「是可以互相吞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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