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的人,半個時辰前進了陳刀疤的屋。」
藍楓盤腿坐著,
「幾個人?」
「四個。」章邯抬頭,「都是四階。」
「實力呢?」
「一般。」
章邯緊了緊手中的匕首,
「若是出其不意,末將有把握,眨眼間就能把他們全殺了,連點動靜都漏不出去。」
藍楓點點頭,
「先盯著。」他頓了頓,「別讓他們察覺。」
「萬一,臣是說萬一..............?」章邯問。
藍楓的雙眼眯了起來,
「那麼,你知道怎麼做。」
章邯抱拳,再次融入陰影之中,
……..............
房間裡,陳刀疤睡得正沉,
迷迷糊間,他覺著身上壓了點什麼,眼皮一掀,
四道人影正齊刷刷得盯著他,
黑乎的,齊刷刷立在床邊,
陳刀疤的睡意瞬間全無,
「干...........」
還未等他的聲音傳出去,
一隻手先一步捂了上來,捂得嚴實實,
「噓。」
一個聲音貼著他耳朵響起來,
「我問,你答。」
「對了,你活。」
「錯了,死。」
那隻手又往下壓了壓,
陳刀疤的臉憋得通紅,
「明白?」
陳刀疤連連點頭如搗蒜,
捂嘴的手鬆開,
陳刀疤大口喘著氣,不敢動彈,
「那個叫藍楓的。」那人開口,「是不是本人?」
「是……是本人。」陳刀疤咽了口唾沫,「應該不是易容的。」
「實力呢?」
「幾……幾階?」陳刀疤一愣。
「廢話。」
陳刀疤剛要張嘴,
就在這個當口,他眼角餘光掃到牆根,
那片影子,輕輕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冰涼從胸口漫開,
他和神域核心之間的聯繫,又斷了!
陳刀疤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
這感覺,
那堆該死的黑影,就在他的身邊!
「他……他的兵種,好像是黑衣武士。」陳刀疤的舌頭有點打結,「單兵很強,一個能打好幾個。」
「別的呢?他多少階?」
「真不知道。」陳刀疤把頭一縮,「我一個挖礦看場子的,哪懂這些。」
那人沉默了一下,
「他來匹斯星,幹什麼?」
「我哪知道啊大爺。」陳刀疤幾乎要哭出來,「我就是個認路的,會架飛船,他覺著帶著我方便,就把我捎上了。」
「他聯繫過劍無敵沒有?」
「沒有!」陳刀疤搖頭搖得飛快,「真沒有,他這一路上都悶著,話都沒幾句,更別提聯繫誰了。」
屋裡幾道人影對視了一下,
領頭那個皺起眉,
「你確定?」
「千真萬確。」陳刀疤把胸脯拍得啪響,
那幾個張家的人又追問了幾句,翻來覆去,問的都是那些,
折騰了快一炷香,幾人也沒從陳刀疤嘴裡撬出別的東西來,
領頭那個不耐煩地擺手,
「算了。」
他從懷裡摸出個物件,往陳刀疤手裡一塞,
陳刀疤低頭一看,是副手銬,
通體淡紫,泛著幽光,入手冰涼,
他心裡咯噔一下——禁之石,
「收好。」那人壓低聲音,「這兩天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你瞅准機會,把這玩意給藍楓銬上。」
「銬……銬上?」陳刀疤的手抖了抖,捏著那副手銬,手心全是汗,
「還有,如果藍楓問起,就說什麼也沒發生。」
.....................
門輕合上,
陳刀疤癱在床上,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副泛紫的手銬,又抬頭瞅了瞅牆角那片黑影,
「那個啥,這玩意,你們,誰拿走啊?」
陳刀疤弱弱得說道,
「俺是忠心的,真的!」
床底下,
黑影浮現,
一雙手接過了陳刀疤手中的禁之石手銬,
旋即,再度消失,
夜,還有很長,
只是陳刀疤,
再也睡不著了,
「媽的,老子就想保住自己這條小命,怎麼感覺越來越難了啊。」
……..............
神域裡,
藍楓聽完章邯的稟報,
「黑衣武士。」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這傢伙,倒是機靈。」
「禁之石的手銬。」他將目光轉向一旁的物件,
「好手段。」
藍楓緩緩抬起手,
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
八角形,
上面一頭小蛇的花紋輕輕閃過。
「哼。」
「章邯,幫我給戰俊豪還有朱靜如送個信。」
......................
第二天的早飯,
桌上的人七八八湊齊,
唯獨,少了藍楓,
張家負責接待的管事搓了搓手,小跑著上了樓,
一分鐘後,腳步聲噔跑回來,臉色很難看,
「人……人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朱靜如放下碗,站了起來,
管事的額頭冒汗,「門沒鎖,窗戶也好的,屋裡乾淨淨,被子疊好了,就是沒人。」
「那隻狗呢?」
「也沒了。」
桌上安靜了兩秒,
王雲峰端著碗,眼神左右飄了飄,嘴巴張了張,沒說話,
朱靜如和戰俊豪幾乎同時起身,兩人對視了一眼,
他們今天早上醒來,枕頭旁邊各多了一張紙條,
同樣的字跡,同樣的內容,
「不必尋我,我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落款:藍楓留。
紙條是什麼時候放的?他們全然不知,
藍楓怎麼消失的,
也不知道,
就這麼沒了?
哪怕收到了紙條,該問的,也還得問,
「張管事。」朱靜如冷著臉開口,「我需要一個解釋。」
管事的腿都在抖,「朱……朱將軍,真不是我們的問題,監控我看了,走廊里根本沒拍到人影啊!」
「那他是飛出去的?」戰俊豪靠在牆上,語氣不善,
「你們張家的地盤,一個大活人從眼皮子底下蒸發了,這話你信?」
管事擦了把汗,「我這就去稟報家主!一定給各位一個交代!」
人跑了,其餘之人,也再沒開口,
眾人散去後,朱靜如和戰俊豪湊到了一起,
「你說他去了哪?」
「不知道。」戰俊豪搖頭,「但既然他說該出現的時候會出現,那就等著吧。」
「這學弟,倒真是神秘得緊啊。」
「就是不知道,張家會唱哪場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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