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刑這天,匹斯星的天陰著,
中央廣場早就清了場,四周的店鋪全關了門,只留下一條空蕩的街,
混亂星域所有的七階強者,這一天都回來了,齊刷坐鎮在廣場中央的高台兩側,
廣場正中,臨時搭起一座處刑台,
台上立著個人,渾身是血,頭上套著黑布,手腳被鐵鏈鎖死,整個人吊在那兒,一動不動,
底下圍滿了人,
有看熱鬧的,有等著領賞的,
更多的是各方勢力派來的眼線,誰也不說話,都盯著台上那個血人,又時不時往天上瞟一眼,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件事,
劍無敵,到底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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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這邊,藍楓這兩天其實並沒有走遠,
他只是藉助著蛇符咒的力量,
將整棟樓的情況給摸了個徹底,
地下室的位置,
就在主樓後院的西側,一道鐵門,門後接著往下的石階,
章邯的暗影禁衛貼著牆滲了好幾回,每回都被門外那層結界給阻攔住,
哪怕是藍楓帶著蛇符咒,
他也沒敢硬闖,
萬一裡面還有點別的什麼封鎖機關,
進去了出不來,
不值當,
尤其是今兒早上,
小樓里值守的張家人,
突然多了兩倍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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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時辰一點點逼近,
正午剛過,台子兩側的七階強者里,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東方虎,
一身深色勁裝,腰背挺得筆直,往台前走了幾步,
「咳。」他清了清嗓子,
借著揚聲器,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劍無敵。」東方虎拖長了調子,「還不現身嗎?」
他環顧了四周一圈,
「你的同伴,就在這兒。」他抬手指了指身後那個血人,「活著。」
「你要是露面,咱們還可以坐下來談談。」
「你要是不來的話。」
他頓了一下,冷笑出聲,
「那從今天起,我們隔一天,殺一個。」
話音落,後頭又被推上台了一批人,
七八個,全捆著,嘴裡塞了布,面容蓋住,被幾個壯漢拽著往台子邊沿趕,
被推搡著跪成一排,膝蓋磕在木板上,發出悶響,
底下圍觀的人群嗡了一聲,
「我去,這麼多人?」
「這些都是哪來的?」
「管他哪來的,跟咱有啥關係。」
「.................」
議論聲起伏伏,
饒是在混亂星域,這麼熱鬧的時候也不多見,
高台之上,
齊焰的目光一直在來回掃動,
「他,一定會來。」
......................
廣場上空陰沉得厲害,雲壓得低,
處刑台上吊著的血人一動不動,
空氣里的血腥味都愈發濃烈,
藍楓的身形徹底隱藏在廣場的角落,
「章邯。」他在心裡吩咐道,「準備動手。」
牆角那片影子輕輕動了一下,
四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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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小樓里,
氣氛亦是緊繃,
「東方虎都把人推上台了,再不出去,那七八個同伴就要當著全星域的面被砍了。」
戰俊豪拍著桌子,「咱們就這麼幹看著?」
「出去?」王雲峰阻止他道,「七個七階坐鎮廣場,你一旦出手,無非就是台上的人多一個罷了。」
「那你說怎麼辦!」
「等。」王雲峰靠回椅背,「劍無敵將軍要是來,咱們才有裡應外合的機會。現在出去,是給人添菜。」
戰俊豪冷哼一聲,扭過頭,
朱靜如一直沒說話,只是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而後,
她抬眼,正對上戰俊豪的視線,
四目相接,相互的意思都已然了解,
「既然諸位都不願意出去,那麼........」
戰俊豪站起身子,
「我和師姐先出去。」他掃了一圈廳里的人,「你們留在這兒,慢慢看情況。」
沒人出聲,
也默許了這個決定,
二人站起身,一齊往門外走,
然而,剛走到門邊,
四個張家的護衛,就擋了過來,攔在門前,
把所有的路都給堵住,
戰俊豪冷喝,
「讓開。」
護衛沒動,
戰俊豪的臉沉了下去,扭頭看向領頭的那人,
「張家,這是什麼意思?」
為首的護衛乾笑了兩聲,搓了搓手,
「兩位將軍,家主吩咐了,這兩天匹斯星戒嚴,外頭亂,請各位都在樓里待著,安全。」
「安全?」
朱靜如往前半步,
「還是說,我們出不出得去,得張家點頭?」
「將軍言重了。」那護衛額頭沁了汗,「真是為各位好,這節骨眼上,萬一出了岔子,我們張家也得遭殃。」
戰俊豪和朱靜如對視了一眼,
樓里其餘幾人也走了出來,
程遠開口勸道,
「是啊,二位將軍,如果你們被抓,萬一查到這裡,對大家都不好。」
「你們這些怕死的小人!」
戰俊豪怒目而視,
拳頭已經握緊,
朱靜如在背後悄悄拍了一下他,
「別急。」她聲音很低,「真動手,吃虧。」
雙方就這麼在門口僵著,誰也不退,
就在這時!
一道笑聲,從極遠的天際滾了過來。
爽朗,張狂,毫無遮攔,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老子來了!」
天邊裂開幾道白光,
一道.........
兩道.........
七八道........
直至那無窮的劍光映照整片天地,
御劍而行的身影破開雲層,從天際斜插下來,劍光拖出長長的尾跡,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為首那道身影最是扎眼,長腿一蹬劍身,
整個人岔著腿立在劍上,衣擺被氣流掀得獵翻飛,咧著嘴,
「來取你們的狗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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