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
藍楓的手緊緊捏著茶杯，
雷墨和夢清然也僵在原地，
方才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已經涼了幾分，
夢清然先開了口，
「如果按您這麼講，帝國幾乎所有頂尖天才都進過升龍池，那他們豈不是….......…」
升龍池十年開啟一次，
能夠進入其中的，
都是立過大功的將領、學院天驕，以及帝國傾力培養的年輕人，
這些人將來會進入軍務院，執掌軍團，駐守星域，甚至成為帝國最核心的一批強者，
按這種說法的話........
夢清然不敢想像.........
雷墨慢慢坐回竹椅，手掌按住桌沿，
「教習，這可不是小事。」
軒轅教習端起茶壺，往幾人的杯中添了些熱茶，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表達一種可能，沒有別的意思。」
老人輕輕笑了一下，
「而且，一般只吸收少量他人的信仰之力，不會有任何影響。」
雷墨皺起眉，
「多少算少？」
「這要看承受者的神域強度，也要看他自身意志。」
軒轅教習將茶壺放下，
「升龍池每次開啟，入池之人吸收的能量有限，能夠真正留在神域裡的信仰之力更少。」
「等離開升龍池，經過幾次戰鬥和修煉，那些力量便會逐漸融入神域。」
「只要數量沒有越過界限，談不上什麼同化。」
雷墨肩膀鬆了些，
夢清然卻沒坐下，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制服袖口，語氣仍舊嚴肅，
「那界限在哪裡？」
軒轅教習搖頭，
「因人而異，沒有準確數字。」
說到這裡，他轉向藍楓，
「不過，看起來，你吸取了不少。」
藍楓嘴角動了一下，
三百年積累的信仰之力，
加上升龍池儲備庫中的幾塊上品信仰結晶，
這些東西全被逆命之劍吞了，
用「不少」來形容，已經很客氣了，
雷墨重新端起茶杯，剛送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教習，您剛才講的是被信仰之力同化。」
「這同化，具體會有什麼後果？」
「最初不會有什麼明顯變化。」
軒轅教習用手指撥正桌上的茶蓋，
「吸收者會更容易認可信仰源頭的理念，也會對那個人產生親近和服從。」
「時間久了，對方的命令便很難拒絕。」
「至於最後會走到哪一步，我也無法確定。」
竹樓里安靜下來，
風從窗縫穿過，書架上幾張沒有壓穩的紙頁翻動起來，
藍楓有些哭笑不得，
這信仰之力，吸收大頭的，
可都是逆命之劍啊，
嚴格來說，
自己也僅僅吸收了那麼讓神域擴大的一丟丟而已，
應該沒問題吧........
還有這逆命之劍，
怎麼拔劍，怎麼動用，能斬什麼，系統也都沒有提示，
坑爹啊...............
藍楓無奈，在心裡嘆了口氣，
「那……有解決辦法嗎？」
軒轅教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有。」
藍楓身體往前傾了些，
「第一種，你強大到可以斬斷因果，直接切斷自己與這些信仰之力的聯繫。」
「斬斷因果？」
雷墨聽得眉頭直跳，
「教習，真有人能做到？」
「肯定有。」
軒轅教習又笑了一下，
「修煉一途，本就沒有固定終點。」
軒轅教習繼續說道，
「第二種辦法容易一些。」
「你可以收集足夠多屬於自己的信仰之力，用來壓制體內那部分外來的力量。」
藍楓愣了愣，
「我自己的信仰之力？」
「對。」
「每當有人對你產生強烈認同，甚至狂熱崇拜，便會誕生信仰之力。」
「人數越多，情緒越強，匯聚出的力量也就越多。」
「簡單來講，就是成為名人。」
雷墨聽到這裡，
神情倒是微微放緩，
「這個倒適合他。」
藍楓轉頭，
「院長，您從哪兒看出適合了？」
「黑色評級，考核的時候給全員下藥。」
「後來又去了軍務院，參與混亂星域任務，三階擁有六十萬兵種。」
「這些事隨便公開一件，都能讓你在帝國出名。」
藍楓聽得扯了扯嘴角，
「這好像，都不是什麼好名聲吧。」
「罵名也是名。」
雷墨拍了拍藍楓的肩膀，
「先出名了，再扭轉名聲，合理。」
「學院期中考核，就是現成的機會。」
夢清然突然接話，
「拿下新人王，至少這一屆的學生都會記住你。」
藍楓靠在椅子上，總覺得這個方向越來越怪，
讓別人崇拜自己，
聚集信仰之力，
怎麼感覺，和前世在東南亞的某些群體一樣，
..............
「嗡！」
正當幾人揶揄著藍楓的「光輝戰績」之時，
夢清然手環亮起，幾行信息彈了出來，
她低頭看完，眉頭立刻皺起，
雷墨察覺到她的變化，
「怎麼了？」
「擂台上發生了點衝突。」
夢清然關掉信息，轉向藍楓，
「那個，趙小刀，因為你，和人上台了。」
藍楓先是沒反應過來，
「誰？」
「趙小刀。」
夢清然重複了一遍。
「挑戰了七號擂台的擂主，周岳。」
藍楓把茶杯放下，
「他瘋了？」
趙小刀現在最多不過二階吧，
兵種好像之前聽他說過，
是飛賊，
這水平，
去挑戰擂主？？？
夢清然將手環里的信息調出來，放到桌面上，
一段現場畫面在幾人面前展開，
操場七號擂台周圍站滿了學生，
趙小刀已經上台，學院制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鼻子下面還掛著血，
他對面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
周岳，四星天驕，二階，
其神域傳送門已經展開，數百名重甲槍兵列在身後。
畫面里，周岳身邊還有幾名學生在起鬨，
「你不是說藍楓才是新人王嗎？」
「他人呢？」
「連擂台都不敢上，還讓你替他出頭？」
「二星就是二星，入學考核靠運氣出了次風頭，還真有人把他當回事了。」
趙小刀擦掉鼻血，衝著台下啐了一口，
「放你娘的屁！」
「藍哥要是在這，哪有你們站台上的份！」
周圍頓時爆發出鬨笑，
周岳抬起手，重甲槍兵齊齊往前踏了一步，
「既然你這麼信他，那我就在這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