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先退下了。」
蛇符咒的力量落下,
藍楓和糰子的身影迅速淡去,
兩人沒有離開,只是退到遠處的一處山崖之上,
遠遠看著這裡,
而灰老見到二者離開,
也轉過身來,
那道金光越來越近,
尤莉女士的八隻蜘蛛腿也開始不斷走動,
「帝皇..........」
金色光輝穿過層層岩壁,將原本昏暗的地下空間照得通亮,
岩頂垂下的黑色石柱,在光照下不斷冒出細煙,
守在晶石周圍的灰白身影同時抬起頭,
幾十道強大氣息連成一片,整座地下空間的暗位面能量都在震動,
灰老抬了抬手,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煩,
「都一千多年了,你就沒學點新詞?」
「你看,又是這句。」
「前兩天抱頭鼠竄的人是誰?」
「今天是吃錯藥了,又敢跑來叫喚了?」
灰燼抬手掏了掏耳朵,
「還是活太久,把腦子活壞了?」
金光停在半空,
地下空間安靜下來,
尤莉站在晶石前方,八條蛛腿慢慢張開,
她的手指壓在掌心,黑暗能量沿甲殼縫隙往外滲,
蘇妲己站在旁邊,袖口垂落,九條狐尾貼在身後,沒有出聲,
圓子蹲在她腳邊,短鼻子朝上抬了抬,
「這回,是真的要開打了?」
灰燼冷笑,
「老夫也希望是這樣,好久沒動手了,這骨頭都有些酥了。」
話音剛落,
嗡!
半空中的金光驟然擴張,
光芒壓向四周,地面接連崩裂,黑色碎石浮到半空,又被金光碾成粉末,
灰白守衛齊齊後退半步,
尤莉的蛛腿刺入岩層,穩住身形,
蘇妲己伸出狐尾,捲住圓子的後腿,將它拉到自己身後,
「躲好。」
圓子吞了口唾沫,
「老夫沒躲,只是站得比較靠後。」
金光中央,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他渾身金甲,
面容也覆蓋在頭盔之下,
身形卻極其清晰,
這一次,
那具虛影擁有完整的血肉氣息,也承載著十階強者的威壓,
他踏出第一步,
地面下方的暗河停止流動,
第二步落下,
晶石內部的暗紅光華出現短暫停滯,
第三步,
那些灰白守衛的身體同時繃緊,
灰燼額頭上的九道圓環急速轉動,
他盯著帝皇虛影看了片刻,臉上的嘲諷更濃,
「喲。」
「這麼多信仰之力。」
「以後日子不過了?」
帝皇停在百丈外,
他沒有理會灰燼的譏諷,抬頭看向那顆巨型晶石,
「你果然在這裡。」
灰燼雙手背在身後,
「來找老夫,連個請帖都不帶。」
「沒爹沒媽的娃娃,沒人教過你規矩?」
帝皇抬起手,
掌心浮出金色紋路,
「千年前,吾與你交手之時,便察覺到了。」
「灰燼,你與暗位面的聯繫,太過緊密了。」
帝皇抬起食指,指向那顆跳動的巨大晶石,
「吾那時便有了猜測,你是世界之心誕生的意識。」
「或者說,你就是這方世界的意志。」
糰子躲在藍楓身旁,嘴巴張得老大,
它抬起爪子,偷偷戳了戳藍楓的小腿,
藍楓沒動,只在它腦袋上敲了一下,
「別出聲。」
前方,灰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猜了千年,就猜出來這麼點東西?」
帝皇的虛影沒有半點動搖,
「朕需要確認。」
「今天,就是確認之日。」
灰燼抬起下巴,
「現在確認了。」
「然後呢?」
帝皇的手掌翻轉,
「今日,吾要,統領這暗位面!」
灰燼額頭圓環轉得更快。
「你倒是越來越做作,口氣越來越大了。」
「有招就用。」
「老夫今天就在這兒。」
帝皇不再言語,
只是伸出掌心,
掌心上方,浮出一顆七彩球體,
球體只有拳頭大小,表面環繞著細密光帶,
它出現時,地下空間的溫度開始上升,
岩縫裡乾枯多年的黑色苔蘚,竟冒出嫩芽,
地面的碎石裂開,幾株細小植物鑽了出來,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旺盛的生機!
隨之而來的,是整片空間的極致動盪!
圓子縮進狐尾里,鼻子仍在外面,
「這是什麼東西?」
卻沒有人回答,
帝皇的動作,還在持續,
第二顆球體升起,
第三顆..........
第四顆.........
第五顆.........
...................
數十顆七彩球體懸在帝皇身前,彼此保持著距離,
每一顆內部都有光華流動,
有的充滿草木生機,
有的攜著濃郁水汽,
有的內部閃動雷光,
其中一顆球體表面,甚至浮出微小的山脈與海洋輪廓,
灰燼臉上的神色,
終於變得難看起來,,
他朝前邁出一步,
額頭九道圓環停在同一刻,
「這是……」
帝皇抬起手,數十顆球體在空中排開,
「活著的世界之心。」
灰燼的臉皮抽動,
地下空間內,暗紅晶石跳動得越來越急,
那些守衛體內的灰白能量開始躁動,
灰燼抬起手,五指張開,
暗位面的能量從四面八方壓向帝皇,
地面裂縫裡噴出黑色氣流,
整座洞窟的岩壁向內擠壓,
帝皇身前的數十顆世界之心同時亮起,
七彩光輝撐開一片區域,擋住了暗位面的壓制,
灰燼的聲音里都顯露著極度的震驚,
「你竟然將還處在生命旺期的星球生生毀滅,取出它們的世界之心?」
帝皇平靜開口,
「為了帝國的大業,些許的犧牲,也不算什麼!」
帝皇看向那顆巨型暗紅晶石,
「世界之心,承載天地規則。」
「數十顆世界之心,足以構成一座封界陣。」
「朕花了數百年,將它們煉成界鎖。」
「只要界鎖落下,世界之心與外界的聯繫會被徹底切斷。」
「而你的力量源泉,也將被封鎖!」
「灰燼,吾謀劃千年!」
「屠戮數百星球!」
「方有今日!」
「吾再問汝一次,你,可願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