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秋鈺照常來到飯館吃飯。
「一份麻辣拌。」
白清清終於看到了自己等了一早上的人,瞬間兩眼放光。
「好的,一共十三文。」
許秋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昨天那兩樣糕點可還有賣?」
白清清聽到後笑眯眯地回答:「有的,姑娘需要些什麼?」
「一份綠豆糕打包,一個蛋黃酥在這裡吃。」
「好的,一共二十八文。」
許秋鈺把錢給白清清後便走到了窗邊的座位坐下,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
昨天白清清跟阿姐說了許秋鈺喜歡吃她做的糕點後,便央著她能不能多做一些,可以賣給許秋鈺一些。
白蘇蘇看她完全就是一副花痴的樣子,於是便答應了。
反正於她而言只是多做一些的事,並不麻煩。
於是今天許秋鈺來吃上的便是她央著阿姐特地多做的、新鮮出爐的糕點。
麻辣拌做好後,白清清照例抬著剛做好的麻辣燙和糕餅來到了許秋鈺的面前,繼續狗腿子一般地坐在她旁邊看她吃飯。
許秋鈺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目光,終於開口:「你在看什麼?」
白清清感受到了自己眼神的冒犯,立馬收回了目光。
「沒什麼。」她緊張地說道。
「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
許秋鈺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手扶額說道。
「嗯……」
「我想問許姑娘收徒嗎?」
許秋鈺轉過頭看著這個小姑娘:看起來約莫也就十二三歲的模樣,雖然整日在店裡幫忙,但是應該是沒有吃過什麼苦頭的樣子。
家人將她保護地很好,整個人都白白淨淨的,根本不是學醫吃苦的料。
「不收。」
果然!
但是經歷過幾十家醫館拒絕的白清清早就不是當初的她了,現在的她才不會被一句拒絕打倒!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為什麼?」
「麻煩。」
說完又嫌棄地打量了她一眼。
說件白清清的眼眶就紅了,就算以前的日子再苦再累,也沒有人這樣嫌棄過她。
許秋鈺一看她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果然麻煩。」
一句話給白清清的眼淚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不麻煩!」
「你吃不了這個苦。」
「我能吃苦!」
許秋鈺瞥了她一眼,懶得再理她,繼續吃起了自己的麻辣燙。
吃完後便拿上打包好的吃食離開了店鋪。
留白清清一個人坐在窗邊,腦子裡是許秋鈺剛剛對自己濃濃的嫌棄。
中午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白蘇蘇發現她的神情明顯不對,便問她怎麼了。
她卻只是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吃完飯後白蘇蘇去問蘇媞可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今日她的偶像來店裡吃東西,兩個坐在窗邊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我看清清就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然後許姑娘就走了。」
聽完蘇媞的話後白蘇蘇大概猜到今天上午發生了什麼,只是暫時她也沒什麼好辦法。
於是收拾完東西她就又回廚房忙活去了。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清清突然開口:「阿姐,我是個麻煩嗎?」
白蘇蘇的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啊,你怎麼會是麻煩呢?」
「女俠說我麻煩。」
「那應該是她不了解你,你有很多優點的,一點都不麻煩。」
「那你說我有什麼優點?」
白蘇蘇腦袋瞬間宕機,怎麼白天忙了一天晚上還要經歷這種生死瞬間的靈魂拷問呢?
死腦子快想啊!
「溫柔、賢惠、體貼……」
白蘇蘇用盡了腦子裡一切形容古代女子的形容詞。
「好了,阿姐不要再說了,好敷衍。」說完白清清便翻過身去背對著她,再也不說話了。
白蘇蘇啞然。
一整夜白清清都在旁邊翻來覆去,搞得白蘇蘇也沒有睡好。
早上一開門眾人便見兩個人頂著雞蛋一般大的黑眼圈。
「老闆你們昨晚幹什麼了?」
蘇媞拉著白蘇蘇在旁邊小聲地問道。
「一言難盡。」
說完沒有精神和蘇媞瞎掰,便獨自進廚房去忙活了。
蘇媞還想去問白清清,但是看見她也是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蘇媞說四五句她才回一句的,便也就訕訕離開了。
後來的幾天許秋鈺都沒有再來過白記飯館,白清清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失落。
這天謝臨來店裡吃飯,發現姐妹倆精神都不太好,便問白蘇蘇是怎麼了。
白蘇蘇便把許秋鈺和白清清的事情跟他說了。
說完以後謝臨沉思了片刻。
「想來許姑娘應該是一個雲遊四方的醫者,她不願意收清清為徒必定有她的考量。」
「但是我娘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那便要先抓住這個男人的胃,想必女子也是如此。」
謝臨厚著臉皮說出這句話時還偷偷地瞄了一眼白蘇蘇。
白蘇蘇瞬間頓悟了:「有道理!」
當初黃蓉不也就是靠著一個叫花雞學到了周伯通的神功嗎?
許秋鈺這麼喜歡來白記吃飯定然是喜歡她的手藝的,還特地買她做的糕餅帶走,那更是對她手藝的認可啊!
醫術她教不了清清,也找不到人願意教。
可是廚藝可以啊!
她可以把她這一身廚藝全部教給清清,讓她去拴住許秋鈺的胃,這還怕許秋鈺不願意教她嗎!
「謝臨你真是太聰明了!」
說完白蘇蘇重重地拍了一下謝臨的背,起身便蹦蹦跳跳地向廚房跑去了。
謝臨聽到白蘇蘇的誇獎正揚揚得意,然後在一轉身就發現身旁的女子便一溜煙地跑了,氣得他眉頭一皺。
謝臨:早知道晚點再說了。
晚上白蘇蘇跟妹妹說了這個計劃,白清清面色有些發愁:
「可是自那天以後許姑娘已經許久沒來店裡了。」
「不怕,只要她還在這汴京城,我就有信心她還會來我們店裡!」
白清清聽到姐姐的話也放寬了心,這麼多天來壓在自己心頭的石頭終於有一些鬆懈了下來。
於是這天晚上姐妹兩人終於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開始白蘇蘇就開始思索:
許秋鈺近期肯定是不敢再來店裡吃東西了,生怕再被清清纏上。
那自己準備再做個什麼新品釣魚兒上鉤呢?
咳咳,不對。
是再做個什麼新品來吸引更多客人進店品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