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站起來,不想這麼狼狽的樣子被才投靠的主子看見,身上晃了晃,全身無力。
「沒死就好,別亂動。」
凌步步輕緩有辨識度的聲音一出來,立僧眼眶立馬濕了。
委屈鋪天蓋地的襲來,她可是尊貴的雌性啊!
何曾受過這樣的折磨。
看著眼前冷靜的凌步步,她硬生生把眼淚癟了回去。
凌步步掏出一瓶高級營養液慢慢給立僧餵了下去,割斷她手上的繩子。
立僧用剩下的那隻手撐著石台站起來,晃了一下,穩住了。
「凌步步殿下。」
「能走嗎?」
「能。」
凌步步欣慰的點點頭,真不愧是她看中的第一個手下,一點不矯情。
她朝門口放風倏招招手,準備直接跑路。
「等等,殿下,裡面還有三個雌性。」
立僧的話讓凌步步疑惑的看過去。
順著立僧手指的方向。
「她們被關在最裡面那間石室。每個月被抽精血餵孕蛋。」
啥?
凌步步瞳孔猛得縮緊,還真有人在培養異獸之母?!
君影不會提前在劇透吧!
雌性抽一滴精血至少需要七、八個月才能養回來,她們每個月被抽!
凌步步立馬緊張的看著立僧。
「你呢?你沒事吧?」
立僧心一暖,搖搖頭,「謝謝殿下關心,我只被抽了一滴,沒事的。」
凌步步鬆了口氣,手指收緊。
怎麼每個世界都有不把人當人看的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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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過去。」
最裡面那間石室比外面小一半,光線更暗,空氣里有一股散不掉的鐵鏽味。
三張石床上鋪著發黑的獸皮,三個雌性半躺在上面,手腕和腳腕上都留著密密麻麻的針孔,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泛著紅腫。
她們的頭髮大半都白了,臉上的皮膚鬆弛地垂下來,像六、七十歲的老嬤嬤。
三個雌性一動不動的在那,好像死了很久的樣子。
凌步步心咯噔一下。
來、來晚了?
突然一個雌性混濁的眼睛睜開,適應著光亮。
看到兩個雌性活生生地站在那。
一股悲涼蓆卷全身。
她艱難地扭動頭,趴過身子往石床邊靠,聲音乾澀嘶啞。
「你、你們也是被抓來的?這群惡魔!他們會被主神懲罰的!」
這個雌性的聲音吵醒了另外兩個雌性。
兩個雌性艱難的睜開眼睛。
其中一個嘴唇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
另一個雌性眼裡含著恨意。
「看看啊主神,這個小雌性才剛成年啊……」
一想到這半年多暗無天日的日子,看著凌步步那張過分稚嫩的臉,眼裡的恨意化做不忍與希冀。
嘴中呢喃:「主神啊……求您救救這兩個年輕的小雌性吧……」
凌步步鼻子一酸,嘴唇蠕動,聲音卡在脖子裡出不去。
這時,第一個睜眼的雌性雙手艱難地支起了一半身體,混濁的眼睛竟有了決絕的死意。
「姐妹們,這樣的日子過夠了吧?」
另外兩個雌性身子一頓,突然眼裡閃過一抹光。
然後齊齊看著凌步步和立僧。
凌步步一愣,她們要幹嘛?
她趕緊過去,「姐姐們,我是……」
話還沒說完,一個枯瘦的手緩緩撫住凌步步伸過去的手。
「你們要逃出去,帝國的勇士將在你們裙擺下誕生。」
凌步步雙眼震顫,反手握緊那個雌性的手。
「姐姐,我們都要活下去!」
雌性扯了扯嘴角,似乎是要扯出一個笑。
然後她就感覺到一股肆意的精神力在亂攪。
「你們快停下來!再用精神力你們會廢的!」
凌步步從立僧慌亂的語氣中反應過來。
「我是公爵府繼承人!來救你們的!」
幾個雌性一愣。
「小、小公爵殿下?」
傳聞中,小公爵殿下囂張跋扈,喜愛奢靡。
眼前這個只扎了個麻花辮,一身乾淨清爽的漂亮雌性居然跟小公爵是同一個人?!
凌步步點頭,溫和地看著她們,「別擔心,我們都會沒事。」
洞外突然亂起來,獸吼聲不斷。
怎麼回事?
「小公爵殿下,我們剛才催動精神力把能引動的保護獸都引過來了。」
突然石床上一個雌性痛苦地捂著頭,「我、我控制不住它們了。」
凌步步擔心地看過去,人已經暈了。
「我們的精血餵出了九隻保護獸,有三隻剛孵化出來沒多久。」
她們每個月被抽一次,連抽七個月,等於把命往外面倒。
她們活不了幾年了。
「在餵精血的時候還會餵一種藥,那個藥香能控制它們聽其他獸人的話。」
這可難辦了。
凌步步給三個雌性分別餵了營養液。
又從空間紐里拿出幾件大的外袍,包裹住三個雌性。
「我們先逃出去再說。」
說著抱上那個昏迷的雌性。
「倏,帶上她們,我們走。」
倏一肩抗著一個。
凌步步帶著她們出洞時,一隻禿鷲直朝她們面門撲來。
凌步步腳步沒停,使用瞬影快速下崖。
小鼻嘎閃現到禿鷲面前,鼓起嘴蓄力,一口大的黑火直朝禿鷲噴去。
「禿毛!」
這時,掛在倏肩上的一個雌性晃晃悠悠看到禿鷲,立馬開口呵止。
禿鷲懵懂停下,身上還有黑色的火在燒。
「吼——」
石壁走廊一大群獸人用繩子在控制幾個狂化的保護獸。
「快!小公爵,不能讓保護獸聞到他們的藥香!」
保護獸拼命往這邊跑,幾個獸人正拿著一些瓶子湊到保護獸鼻子下面。
不好!
「小鼻嘎!」
「嗷——」
小鼻嘎仰天一吼,翅膀用力扇了幾下,掉轉頭衝去混亂堆,一頭扎進去。
圍著保護獸,左供右甩。
禿鷲也沖了過去,直找那些拿藥瓶的獸人伸爪子。
翅膀翻飛,一隻黑色巨蜥沖了出來。
「這位獸夫,麻煩你把我放下來。」
聽到聲音,倏輕輕把兩個雌性靠著石壁放下。
巨蜥衝過來,尾巴圈著其中一個雌性的腰,像一條活著的護甲一樣。
這時又一隻,毛色暗淡,但一雙眼睛兇狠的灰狼沖了過來。
石廊里獸人不少,來回穿梭的渡鴉獸人、巡邏的半鳥獸人,還有幾個從上層下來的灰梟族精銳。
另外一個金雕保護獸也沖開束縛,拔地而起,貼著石壁滑翔,不停地鳴叫。
兩個飛行保護獸!
凌步步眼睛一亮。
「把這幾個雌性丟到保護獸背上!」
兩個坐在地上的雌性知道自己拖累了小公爵,乾脆地任由安排。
兩個雌性趴在禿鷲背上,立僧護著昏迷的雌性在金雕背上。
凌步步再沒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