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霆？"
林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赤龍軍統帥！那個……鐵血將軍？"
夏書萱彎著腰把高跟鞋拍了拍，隨意地點了點頭。
林蕭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確認她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忽然覺得額頭有點冒汗。
赤龍軍可是夏國最頂尖的特種作戰部隊，對外公開的資料少之又少，但坊間傳聞里這支部隊裡隨便拉出一個兵都能以一敵十。
而夏正霆，就是把這群人練成怪物的人。
說他是軍中傳奇一點不為過。
這麼一個神人的女兒，現在給他當助理？
忽然感覺壓力好大。
"所以你這一身格鬥術是跟你爸學的？"
林蕭看著她利落地扣上鞋扣，站直身子拍了拍裙擺上的泥水。
"從小練到大。"夏書萱笑道。
"他本來想讓我考軍校，我沒去，考上京大學了文。我爸氣得半年沒跟我說話，後來我證明念書也能念出名堂，他才慢慢鬆了口。"
"那你……"林蕭斟酌了一下措辭，"你來給我當助理，你爸知道嗎？"
夏書萱眉眼彎彎，說道："知道啊。"
「要不是求他走了後門，這助理位置我還拿不到呢。」
林蕭："……"
他忽然覺得肩上殿堂級國士的頭銜更沉了。
赤龍軍統帥親自出馬幫女兒牽線來做他助理，這排面大得離譜。
他何德何能？
"你別有壓力。"
夏書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拎著包走回他面前，仰著臉，雨水順著她的下頜滴落，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林蕭，你是夏國的無價瑰寶，完全值得這個待遇。"
林蕭被她直白的誇獎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你剛才那個動作……是軍體拳？"
"改良版的，混了點古武的發力技巧。"夏書萱隨口答道。
林蕭捕捉到了關鍵字眼："古武？"
"嗯。"夏書萱點點頭，見他確實感興趣，便多說了兩句，"真正意義上的古武傳承，跟現在市面上那些花架子不同，是經過幾代人打磨的內勁發力體系和呼吸法門，練到深處可以突破普通人身體的極限。我練了十幾年，也只能算入門。"
"突破極限？"林蕭眉頭微動。
"速度和力量的上限都會提升，反應神經也會比常人快幾倍。"夏書萱比劃了一下。
"剛才那個掄鐵管的，如果他真掄到我身上，普通的格擋扛不住，但我用內勁卸力的話，鐵管打上來的力道會被卸掉七成，傷不到我。"
林蕭沉默了幾秒，目光沉了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能設計出精密到原子級別的核聚變裝置，能算得出常人看不懂的公式，但如果遇到危險，這雙手連保護女兒的力氣都不夠。
今天的事給了他很大的警醒。張揚敢在路上埋伏人要剁他的手，說明對方已經完全沒了底線。
他不能每次都指望別人來保護他和悠悠。
"我也想練。"林蕭忽然開口。
夏書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搖頭。
"古武最講根基，十八歲之前開始練才有入門的可能。你現在的年齡……骨骼已經定型了，練不出多大成果的，強行練反而容易傷到自己。"
"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是有，但代價大。"
"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每天至少四到六個小時的苦修，持續幾年才能略有小成。你搞研究的，哪有那麼多時間？"
林蕭皺了皺眉。
夏書萱說得有道理，他現在手上攥著可控核聚變、新能源應用、超導材料好幾個項目，每一分鐘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哪來的四年五年去練古武？
"而且……"夏書萱美眸發亮地看著他，說道："你不用怕，我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
林蕭沒說話。
他從來不是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
他的信息遲早會泄露，不知多少勢力會盯著他。
他自己無所謂，但女兒是他的軟肋。
為了女兒，他必須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力量。
林蕭掏出手機，打開一個瀏覽器，輸入了一串極其複雜的字符。
網址跳轉後，頁面變成了一片純黑，中間只有一個輸入框，沒有任何多餘的信息。
林蕭輸入了第三組密鑰，頁面刷新，出現了一個極其簡陋的論壇界面。
夏書萱湊過來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創世會？"
"你知道？"林蕭偏頭看她。
"聽說過。"夏書萱的語氣罕見地帶著震驚。
"我爸跟我提過一次，說這是一個全球頂尖天才和怪人組成的圈子，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入口，連軍方的黑客都嘗試過破解但全都鎩羽而歸。你……怎麼會有帳號？"
林蕭很了不起，可創世會只有十八歲前能加入，那時他高中都還沒畢業吧……
林蕭沒回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點進了一個私信對話框。對方的頭像是一片空白，ID只有一個字符：X。
他打字過去："在不在？"
回復幾乎是秒到。
"喲，稀客！五年沒動靜，還以為你嘎了。"
林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別廢話。你那基因藥劑成功了沒有？"
對面停頓了幾秒，發來一串大笑的表情符號。
"哈哈哈，還沒完全穩定，但有樣品了。效果嘛……大概能把普通人的身體素質提升三到五倍，反應速度、肌肉爆發力都顯著增強，不過副作用還沒徹底解決，臨床試驗階段有幾個人出現了排異反應。"
"排異？什麼程度？"
"發燒、肌肉痙攣、持續三到五天的劇烈疼痛。但扛過去的幾個確實脫胎換骨了，有個哥們原本是搞理論物理的書生，打完針一周後徒手掰彎了鋼筋。"
林蕭盯著屏幕沉吟了幾秒，然後打過去一行字。
"成功了先給我來一管。"
對面秒回："你要？你不搞你的大科學項目了？"
"搞。"林蕭打完這個字，又補了一句，"但我也需要能保護我女兒的力量。"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書萱都忍不住抬頭看了林蕭一眼。然後屏幕上跳出一段話：
"給你留一支最好的。不過醜話說前頭——疼死別怪我。"
林蕭回了兩個字："多謝。"
他鎖了屏幕，把手機揣回兜里，抬起頭時發現夏書萱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創世會……"夏書萱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還在消化這個事實，"連我都沒資格進的圈子，你在裡面有個關係戶？"
「還有什麼基因藥劑，是真的嗎？」
林蕭拉開商務車的車門，側頭對她笑了笑。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