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不必多說，是我技不如人。」
趙啟明擺了擺手。
只有他清楚林蕭的水平。
那是自己望塵莫及的高度。
別人都說鈣鈦礦專利林蕭只是一個代理人，但他已然明白，那就是林蕭的成果。
趙啟明鄭重地把那張寫滿公式的紙折好，放進了自己西裝口袋。
他看向李詩雅。
"李總，抱歉，沒能完成這次的任務，林先生水平遠超我的預期，以我目前的狀態已經不適合做項目。"
"我準備辭職，回實驗室去沉澱一段時間，此行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我離真正的創造者還差著一大截。"
李詩雅的臉刷地變白。
就為了這麼點事，趙啟明居然要請辭……
這可是她花了不小代價從國外請來的頂級專家，是天逸科技的主心骨！
他現在要是走了，天逸怎麼辦？
「趙顧問，您何至於此？不就是一道題嗎？」
「誰敢質疑您的能力？您可是名副其實的專家，林蕭哪裡能跟您相比，說不定他那道題是胡亂編造，根本無法解答。」
趙啟明搖了搖頭。
「我意已決，誰也改變不了。」
李詩雅是真的慌了。
天逸本就風雨飄搖，再走了核心專家不只是雪上加霜。
這對天逸是重創！
"趙顧問，我們簽了合同的，您走了天逸的技術團隊怎麼辦？下一個項目的方案可全都你定的！"
"李總，"趙啟明說道，"合同的事按違約條款處理，我會支付賠償，團隊裡其他人可以接手剩下的工作，或者您重新招人。"
他不再多說，直接朝門口走去。
那幾個專家面面相覷，短髮女人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很快選擇了跟隨。
李詩雅的專家團走了……
「別……你們別走啊……你們走了公司怎麼辦？」
王萍跟著他們想要阻攔，但根本沒人理會她，當成空氣一樣。
「你們這是違約！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即便她出聲威脅，也沒人在意，這把她氣得臉色發青。
李詩雅猛地轉身，幾步衝到林蕭桌前。
"林蕭，你滿意了？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要報復我，報復我提離婚，你把我請來的整個團隊打散了！"
李詩雅很是憤怒，語氣怨恨。
"李詩雅……"林蕭抬眼看她，神色平淡，「人是你自己帶來的，專家辭職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我何干？」
王萍衝過來指著林蕭的鼻子，聲音尖銳。
"林蕭，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詩雅哪裡對你不好？你在李家吃住五年，一毛錢都沒掙過，現在你手裡有點東西就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你今天把專利交出來，這事還能有轉機，你就還是李家的女婿，但要是再鬧下去，我現在就讓詩雅跟你離！離婚了你一分錢都別想從李家拿走！"
她覺得林蕭就是在欲擒故縱，只要自己拿離婚這事要挾，林蕭肯定得妥協祈求。
林蕭忽然笑了。
以前他對李詩雅百般順從，對李家不斷忍讓，那是因為他對李詩雅的愛。
都這個局面了，王萍還想拿捏他……
可笑的自信。
林蕭什麼也沒說，坐下用電腦飛快地敲起了字。
印表機嗡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紙張從出口滑出，林蕭拿起來掃了一眼，確認內容無誤，然拿起筆在末尾簽了自己的名字。
接著他把協議平推到桌面中央，看著李詩雅。
"這是離婚協議，我不要李家一分一毫，簽吧。"
李詩雅目光凝住。
白紙黑字，措辭簡潔，沒有任何附加條件，乾乾淨淨一份解除婚姻關係的聲明。
林蕭特意寫明不要李家一分錢財。
王萍在旁邊冷笑："裝什麼裝？肯定是欲擒故縱，你就是在賭詩雅念舊情或者賭氣，這樣你目的就達到了。"
林蕭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到底簽不簽？廢話真多。」
王萍冷哼一聲。
「詩雅，簽給他看，你一拿起筆他肯定變臉，哭著求你別離婚。」
李詩雅拿起筆，咬了一下嘴唇，手腕壓下去，寫下了"李詩雅"三個字。
她也想看林蕭是不是真的玩欲擒故縱。
最近林蕭態度變化太大，她心裡不平衡，想看他是否還在乎自己。
李詩雅簽完，林蕭拿起那份協議確認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胡會長，我是林蕭，麻煩你，讓民事局安排兩個人過來一下，幫我處理個離婚手續。"
李詩雅呼吸一滯。
林蕭沒理會她。
掛斷電話不到二十分鐘，辦公室門被敲響，進來的是一男一女，胸前掛著民事局的工作牌。
那個女人進門後客氣地看了林蕭和李詩雅一眼，問道："請問哪位是林蕭先生和李詩雅女士？我們接到上級通知來辦理離婚登記手續。"
王萍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李詩雅臉色又是一白。
民事局的人真的來了……
林蕭竟然這麼果斷，難道他一點都沒有留戀了嗎？
李詩雅心裡堵得慌。
手續辦得很快。
當兩本離婚證各自交到兩人手中時，李詩雅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從今天起，兩位的婚姻關係解除。」
冰冷的話語讓李詩雅身體一顫。
真的離婚了……
她和林蕭沒有關係了……
這原本是李詩雅所要促成的，可真的到了這一步，她才發現自己心裡異常難受。
王萍早就閉了嘴，神色訕訕不敢說話。
她以為能用離婚拿捏林蕭，沒想到起了反效果。
以前她巴不得兩人離婚，但現在林蕭手裡握著無價專利，她自然捨不得。
李詩雅捏著離婚證，閉著眼睛深呼吸兩下。
「李詩雅，這是你的選擇，人要向前看，這是必走的過程。」她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
她承認自己對林蕭還有愛。
「此時不應拘泥兒女情長，一切以事業為重，待我成為豐碑，再把他尋回……」
她仍舊認為，只要她獲得成功，林蕭會理解她的。
「關於悠悠撫養權的歸屬問題，雙方不能達成一致，我們就走訴訟程序吧。」林蕭說道。
「慢走不送。」他下了逐客令。
王萍還想說什麼，被李詩雅阻止。
「林蕭，你一定會後悔！沒有你，詩雅會更好！」她咬牙切齒地放了句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