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頂級專家，解不出林蕭一道題

  「憑你們，還沒有跟我合作的資格。」

  話音落下，幾人臉色皆變。

  「狂妄！太狂妄了！」趙啟明的幾個團隊成員滿臉憤怒。

  「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拿到一個專利罷了，又不是你的成果，你在這裡狂什麼？」

  「竟然連趙教授都不放在眼裡，你可知道他在國際上的地位！」

  林蕭渾不在意。

  李詩雅快步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

  "林蕭，你對他們尊重一點！趙顧問他們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

  「是他們先不尊重我的。」林蕭漠然回應。

  「想要專利是吧？也不是不行。」他話鋒一轉說道。

  「真的？什麼條件？」李詩雅眼睛發亮。

  「你請來的這些專家號稱行業頂尖，如果能解開我一道物理題，專利一分不要白送給你。」林蕭戲謔道。

  專家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揚了起來。

  短髮女人輕笑著搖了搖頭。

  解題……

  對於他們這種行業大拿未免幼稚了點。

  "林先生，"趙啟明扶了一下眼鏡，"出題考我？你確定？"

  李詩雅也跟著露出笑容。

  她太清楚趙啟明幾人的背景。

  斯坦福能源實驗室的項目主管，國際期刊論文引用量超過三百的專家，在行業里拿過不止一個高級技術獎項的團隊……

  林蕭一個荒廢了五年的理科狀元，哪怕當年再怎麼天才，也只是一個學生。

  讓他出題考趙啟明，那跟讓小學生給大學教授出數學題有什麼區別？

  說是不自量力也不為過。

  她心裡那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甚至有些慶幸林蕭提了這個條件。

  

  這不等於白送嗎？

  "林蕭，"李詩雅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你說話算話？專利真白送？"

  "我說了，你們解出這道題，專利歸天逸，一分錢不要，但要是解不出來……"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趙啟明背起雙手，自信道："林先生，出題吧。"

  林蕭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白紙，拿起鉛筆就開始書寫。

  大約一分鐘，林蕭把紙推到桌面中央轉了個方向，正對著趙啟明幾人。

  趙啟明低頭去看。

  他原本臉上的輕鬆笑容僅僅保持了三秒鐘，然後眉頭微皺。

  又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扶了扶眼鏡，湊近去看。

  再然後，他臉色漸漸變得凝重，像定格一樣，雙目死死盯著題目。

  紙上的問題不長，只有四行字。

  但從第二行開始，就涉及到了對趙啟明本人那篇論文核心模型的一個延伸推導。

  延伸的方向和論文裡討論的方向完全相反，相當於在同一個理論框架下面，用一個完全相反的邊界條件重新推一遍。

  趙啟明自己那篇論文的結論是在某一組參數下薄膜穩定性達到最佳，而林蕭問的是在這個最佳的臨界值之外，反方向變化時物理性質會出現什麼樣的非線性躍變。

  趙啟明手指無意識地在紙面上比劃了兩下，鉛筆停在半空中，始終沒有落下去。

  見他這般表現，幾人吃了一驚。

  趙教授不會真被難住了吧？

  短髮女人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也擰了起來。

  她原本也帶著輕鬆的表情，但看了十幾秒之後就眉頭緊鎖，額頭有冷汗浮現。

  其餘幾人湊上前，又紛紛凝滯，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許久，幾人都毫無聲息。

  李詩雅看得愣了，有些著急。

  林蕭出的題有那麼難嗎？




  憑林蕭的水平，想難住趙啟明應該不可能才對。

  趙啟明嘆了口氣，聲音變得低沉。

  "林先生，你這個推導……是當年我自己論文裡那條隱藏路徑的延續。"

  林蕭沒有否認。

  趙啟明重新低下頭，這次他拿起那張紙走到旁邊的空桌前坐下，掏出一支筆開始演算。

  他在紙上劃出公式和推導符號，速度從最初的流暢逐漸變慢，第五行之後停頓的頻率越來越高。

  他時而抬頭思考，時而把寫了一半的式子劃掉重來，額頭上浮出了一層汗。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了。

  那幾個專家此刻全都不自覺圍到了趙啟明身後，有人彎著腰湊近看他的演算步驟，有人在旁邊另拿了一張紙開始同步推導。

  李詩雅的臉色越來越沉。

  她看不懂那些公式，但她看得懂趙啟明的表情。

  他在任何項目會議上都沒露出過這種表情。

  趙啟明以前做事從容不迫，方案拿過來掃一眼就能給出評價，有了問題三句話就能點透要害。

  但此刻他坐在桌子前，筆尖下的墨跡都已經幹了，卻沒能再有動作。

  許久許久，趙啟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解不出來。"他無奈地承認。

  「什麼？」李詩雅和幾個專家都滿臉震驚。

  趙教授居然這麼快就放棄，選擇否定自己……

  那道題到底有多難？

  趙啟明站起來，走到林蕭面前，神色滿是沮喪。

  不久前他還意氣風發，對林蕭抱著輕視之心。

  沒想到對方僅僅甩出一道物理題就讓他無法招架。

  諷刺的是，那還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老臉都丟盡了。

  面子固然重要，但此刻他更想求知。

  "林先生，這個推導的邊界條件，你是怎麼想到的？"

  林蕭露出一抹淡笑。

  "你論文裡的第十二組數據，你自己沒有推導完。我看了，那個數據點指向另一個可能性。"

  「所以才有了這道題？」趙啟明眼睛瞪大，似乎醍醐灌頂一般。

  「林先生，可有解法？」趙啟明焦急詢問。

  林蕭點了點頭。

  「能否賜教？」趙啟明神色變得十分激動。

  如果他知道了解法，便能豁然開朗，思維進入另一番天地，獲得更了不得的成就。

  林蕭淡淡地搖頭。

  若趙啟明是一個無私的科學家，林蕭會給他解惑。

  但他身後是資本，利益為重，林蕭才不會如此大方。

  趙啟明很是頹喪，但也沒有死皮賴臉地追問。

  「林先生，是我輸了，在下遠不及你的高度。」他苦笑道。

  身後幾人大驚失色。

  「教授，您怎麼就認輸了？那題您未必就解不出來，只是缺少時間罷了。」

  「這題不一定是他出的，何必向他低頭？他自己肯定也解不出來！」

  李詩雅黛眉緊蹙，神色質疑。

  林蕭，真的停滯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