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眼看隱藏不住正準備出手，剛才被撞開的夏書萱有了動作。
她一把拉開林蕭，上前擋下這一記攻擊。
「嗯？武者？」
王琳蹙了蹙眉，也沒停頓多久，一個旋身，長腿抬起高踢。
這一腳帶著破空聲，繃直的腳尖裹著黑色絲襪暗光，精準踢向夏書萱太陽穴。
出手就是殺招。
夏書萱側身一讓，那腳擦著她的發梢過去，踢中身後衣柜上。
實木衣櫃凹陷，木板從中間碎裂。
夏書萱趁機切入，一掌拍向王琳的下。
掌心內勁湧出，帶著細微的龍吟聲。
兩人在狹小的酒店房間裡纏鬥，拳腳交加，速度越來越快。
王琳打法乾淨利落，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出手的角度刁鑽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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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書萱用的是夏家獨門武學，招式沉穩厚重，內勁充沛，攻守兼備。
「砰！」
兩人又對了一掌。
綠光和暗金色內勁碰撞瞬間，房間裡颳起一陣勁風。
桌上電腦屏幕碎成蛛網，窗簾被吹得翻卷。
兩人各自退開三步，胸脯起伏。
王琳露出一絲異色。
「夏家龍象訣，施展時經脈震動帶著龍吟之聲。你是夏正霆的女兒吧？夏家年輕一代里能把龍象訣練到這個火候的，也只有他女兒。」
夏書萱眼神冷厲，沒有接話。
「連夏家天驕都派來給林蕭當助理，」王琳微微揚起嘴角，「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的可控核聚變技術已經成功了？」
「這真是個好消息。」她微微一笑。
林蕭眉頭皺結。
果然，王琳早就知道他在研究可控核聚變。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隸屬於哪個組織？
夏書萱神情凝重。
她練了十幾年武，跟各種高手交過手，但王琳的路數她看不透。
那股綠光內勁的運轉方式、發力節奏、攻擊軌跡，跟她見過的任何古武流派都對不上。
夏國年輕一代能勝過她的年輕女性屈指可數，但沒有一個對得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夏書萱沉聲問道。
王琳笑而不語。
她忽然再度行動。
身形暴起的同時，她右掌抬起，掌心那一團綠光比方才更盛，濃得像凝成了實質。
那一掌拍出，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草木腐爛的腥甜氣息。
夏書萱舉掌相迎，龍象訣催到極致，暗金色內勁裹住整條手臂。
兩掌相撞的瞬間，夏書萱臉色大變。
那股綠光竟順著她的內勁逆流而上，沿途凍結了她三條主經脈。
「噗！」
夏書萱整個人向後飛出去，後背撞在牆上。
她嘴角溢血，明顯已經受了內傷。
此人一瞬間的爆發，她抵擋不住。
王琳沒有趁勝追擊。
她腳尖一點，方向轉變，直奔林蕭而去。
在她看來，林蕭雖然身體素質強大，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夏書萱倒了就再沒人能擋她。她甚至沒有用方才對付夏書萱的那一掌，只是隨手一掌拍出，帶著三分力。
林蕭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王琳的動作。
從她轉身到出掌，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但在他的視野里，這半秒被拆成了無數幀畫面。她的重心偏移角度、肩膀的轉動幅度、掌心綠光亮起的時機、攻擊弧線的曲率，全部化成數據在他腦子裡飛速運算。
等到近在咫尺，林蕭右拳忽然從腰間擰出。
「昂……」
龍吟聲炸響，金光顯現。
那龍吟遠比夏書萱方才施展時響亮得多。
整個房間空氣被這一拳裹挾的內勁擠壓得發出一聲悶響，窗戶玻璃嗡嗡震顫。
林蕭拳頭上暗金色光芒凝成實質，隱約能看到一道龍形氣勁盤繞在指節之間。
王琳瞳孔猛地一縮。
她來不及變招了，林蕭的拳頭已經砸在她的掌心。
王琳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一座山上，掌心綠光瞬間被震碎。
「砰！」
王琳整個人飛了出去。
她撞在門邊，牆面凹陷，她脖頸處衣服被震裂，露出一片雪白。
「噗……」
她吐出一口血，傷得比夏書萱還重。
王琳抬起頭看著林蕭，面容不再清冷，眼裡滿是濃濃的震驚。
「不可能！」她的聲音波動很大。
「一個月前你還不是武者，我親自確認過，你身上沒有任何內勁波動！」
林蕭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指關節。
龍象訣的內勁還在經脈里運轉，那種溫熱的張力沿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
「一個月前不是，不代表現在不是。」他淡淡回了一句。
王琳目光凝滯，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怪物……
這是什麼怪物？
物理天才跟古武結合，有這麼恐怖嗎？
難道他憑藉著逆天悟性把古武一途給解析透徹了？
片刻後，王琳露出戲謔的笑意。
「夏家龍象訣，一個月練到比夏書萱還高的境界。」
她偏頭看了一眼同樣滿臉震驚的夏書萱，「你們夏家這心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練了？」
夏書萱扶著牆站穩，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
她看著林蕭，美目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可是練了十幾年才到這個層次，而林蕭一個月就超過了她。
就算有基因藥劑打底，這個修煉速度也太過妖孽。
她忽然想起父親夏正霆說過的話。
「古武這條路，天資決定上限，苦修決定下限，但有些人，兩者都不需要。」
她當時以為父親在說笑。
王琳靠在那裡，肩膀上的傷讓她說話時帶著些許喘息，但語氣依然平穩。
「有趣，太有趣了，這世上還從來沒有這樣的人……」
她整了整破了一角的衣領，退到窗邊。
「今天帶不走你，是我低估了你的蛻變。」她伸手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飄動。
「不過林蕭，我還會來的。下次來的時候，一定能將你帶走。」
王琳翻身躍出窗外，身影消失在夜幕里。
房間裡只剩下碎裂的衣櫃、滿地的衣架和水杯碎片。
夏書萱靠在牆上，胸口起伏著。
她看向林蕭，露出無奈的苦笑。
「你剛才那一拳，龍吟聲比我響，內勁比我厚。」
「你真的只練了一個月？該不會我老爹十幾年前就傳給你了吧？」
林蕭走過去把窗戶關上，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
「基因藥劑改造了身體基礎，你的心法又是頂級路子，剩下的就是計算和優化。內勁運轉的路徑有十二條，我試了三天就找到了最短的那條。」
「什麼？你……你……」
夏書萱整個人都凝滯了。
這就是物理天才練古武嗎？
太可怕了……
這讓那些苦苦修煉的武者怎麼活？
夏書萱愣了幾秒，然後苦笑了一聲。
她捂著胸口走到床邊坐下，撕了一片紙巾擦嘴角的血，低聲嘟囔了一句。
「我練了十幾年，你三天就找到捷徑，我爸要是知道了，怕是得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