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挺像怪物的。」
夏書萱說了一句。
「用物理知識解析武學，你恐怕是第一個……」
「沒準，你真能開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超越前人。」
林蕭五指張開又合攏，感受著經脈里那股緩緩流轉的暗金色內勁。
「其實我也不只是靠物理計算。」他說道。
夏書萱偏頭看他。
「基因藥劑似乎在持續發酵。」
「每次我運轉龍象訣，經脈里那股內勁經過的路徑，都會反過來刺激基因藥劑的活性，讓身體的改造速度加快。身體被改造得越強，下一次修煉龍象訣的效率就越高。」
夏書萱愣了兩秒。
「你是說……修煉武學能促進基因藥劑的效果，而基因藥劑的效果又能反過來幫你修煉武學？」
「嗯。兩者形成了一種互助循環。」林蕭點了點頭，「所以我練一個月，效果可能比別人練幾年甚至十年都強。」
夏書萱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練了十幾年龍象訣才到今天的層次，蕭一個月就超過她，而且還在加速。
「理論上……」她聲音有些發澀，「照這個邏輯，你的成長沒有上限。」
林蕭沒有否認。
「再練幾年，夏國還有誰是你的對手？」夏書萱感嘆道。
太不可思議了，林蕭何止是另類？
林蕭沒有接話。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加密的瀏覽器，輸入了一串複雜字符。
頁面刷新後跳轉到一片純黑的界面，中間只有一個簡陋的輸入框。
他快速敲下一行字。
「X，在不在？」
一如既往地秒回。
「又怎麼了？藥劑用完了？」
「不是。」林蕭打了兩個字，停了一下，又補了一行，「藥劑出問題了，跟我想的不一樣。」
對面沉默了十幾秒。
「出什麼問題了？」
「我在練夏國武學，內勁修煉的時候，基因藥劑的活性會被激發，身體改造速度在加快，兩者形成了互助循環。」
對面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將近半分鐘。
然後屏幕上跳出一大段話，語速像是要把鍵盤敲碎。
「互助循環？你確定？我做了四十七例實驗體，沒有一個出現這種情況！他們的改造速度都在預期範圍內，甚至有幾個排異反應嚴重的還出現了衰減！你練武學以後改造速度加快了？加快了多少？」
林蕭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一個月之內，從沒有內勁到超越夏家嫡傳十幾年的水平。」
屏幕上跳出一串亂碼。
X顯然激動到手抖，連打錯了好幾個字才重新發過來。
「林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身體對藥劑的響應模式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這可能是基因表達路徑的特異性突變！也可能是你的代謝系統跟藥劑產生了某種其他實驗體沒有的協同機制！這種樣本太珍貴了，我從來沒有見過！」
「你有沒有興趣讓我切開研究一下？就切一塊，不切多。」
「沒興趣。」林蕭秒回。
「忘恩負義是吧？別忘了基因藥劑還是我給你的！」
「我求你給了？」林蕭開始耍賴。
X發了一長串憤怒的表情符號，最後打了一行：「行吧行吧，但你要定期給我發數據。每次修煉後的體感變化、內勁增長曲線、基因藥劑反應強度，全部要記。」
「我總覺得你身上這個東西要是研究透了，能改寫整個生物改造領域的固有認知！」
「知道了。」
林蕭退出了創世會的頁面。
夏書萱全程看著他在手機上打字，等他抬起頭才開口問了一句：「那個X？」
「嗯。他也不知道我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
夏書萱沒有繼續追問。
她靠著牆坐著，胸口隱隱作痛，方才被王琳那一掌打傷的經脈還沒完全疏通。
她試著運了一下龍象訣，三條主經脈堵著的地方傳來一陣刺痛。
「你過來。」林蕭忽然說。
夏書萱抬眼看他。
「龍象訣的內勁運轉路徑我比你熟，你把內勁收束到丹田，我幫你疏通經脈。」
夏書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她當然知道怎麼用內勁幫人疏通經脈。
需要掌心貼著對方的穴位，以內勁渡入對方體內引導其運轉。
這種療傷方式需要雙方內勁同源，而且身體接觸必不可少。
「我自己來就行。」她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你經脈堵了三條，自己來最少要半個月才能通。」
「明天我們還有事，王琳隨時可能再來，你帶著傷，不行。」
「那好吧……」她從床邊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的地毯上盤腿坐下。
林蕭走到她身後，蹲下身，右手掌心貼在她後背心口正對的位置。
隔著薄薄的運動衣料，他能感覺到夏書萱後背的肌膚在微微發燙。
「放鬆，內勁收束到丹田，不要抵抗。」
夏書萱閉上眼睛，把龍象訣的內勁收回丹田。
林蕭掌心內勁渡入的瞬間，她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
那股溫熱的內勁從後背心口滲入，沿著她堵塞的經脈緩緩推進，所過之處原本淤堵的地方被一點一點疏通。
那種感覺像是一股溫泉水從背上流進四肢百骸，酸脹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熨帖。
「嗯……」她忍不住發出嚶嚀。
林蕭身體一震，差點出問題。
夏書萱耳根立刻紅透。
太羞人了。
她能感覺到林蕭的掌心貼在後背的位置，溫熱而穩定。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林蕭親密接觸。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三條主經脈依次疏通完畢。
林蕭收回掌心，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好了。今晚別劇烈運功，明天應該就沒事了。」
夏書萱站起來的時候腿有些發軟，不知道是傷後體虛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沒有回頭看他，只是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快步走到床邊拿起水杯灌了兩口水，掩飾自己紅透的半張臉。
「明天我讓袁將軍派人加強對醫院的安保，王琳能找到這裡，說明她的手段不一般。」
夏書萱終於把臉上溫度壓了下去，恢復平日神色。
「我明天聯繫家裡，讓夏家那邊查一查。綠光內勁、草木腥甜的氣息、那枚追蹤晶片上的紋路，總有一樣能對上號。」
「你先睡，我把明天的產線方案再過一遍。」
他內心仍然沉重。
王琳，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