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一天。
第三天，夏書萱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凝重。
她走到林蕭床邊坐下，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上面是一份加密文件，已經被軍部解密了，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上面動用了最高級別的信息情報網，查了王琳的底。她的身份檔案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偽造的。」
「但順著那枚追蹤晶片上的紋路，還有綠光內勁的特徵，查到了同一個源頭。」
林蕭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眾神殿。」
夏書萱注意到他的表情。
「你聽過這個名字？」
林蕭沉默了幾秒，點了下頭。
他想起剛加入創世會論壇時，看到的那些帖子，有些被標記了紅色警告，只有資深成員才能瀏覽。
他當時好奇點開過一個。
「眾神殿，」他聲音發沉，「是創世會的天敵。」
「我加入創世會論壇的時候，裡面的人告訴過我，眾神殿專門狙擊創世會成員，專抓那些在各個領域有頂尖智慧和獨特天賦的人。他們抓人之後……」
他停了一瞬。
「挖腦掏心！」
夏書萱的呼吸一滯。
「創世會至今已經有五位成員遇難，全部都是被眾神殿抓走的。」
「屍體找到的時候，大腦和心臟都被取走了，沒人知道他們拿這些東西做什麼……」
「眾神殿很可怕，即便那些天才有重重力量保護，也依然無濟於事。」
林蕭往後靠在床頭，眉頭緊鎖。
他想起過去五年的那些細節……
王琳進出李家從不空手，每次來都會給悠悠帶點小東西。
她從不勸李詩雅離婚，也從不參與李家那些飯桌上的冷嘲熱諷。
她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帶著那副黑框眼鏡，文靜得像一幅畫。
而她，在他身邊潛伏了整整五年。
「五年。」林蕭沒法不後怕。
如果王琳在這五年裡任何時候動手，他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她之所以沒動，也許可能是因為當時他還沒有展現出足夠讓眾神殿感興趣的價值。
一直等到他拿出鈣鈦礦，等到他的身份浮出水面，她才真正開始行動。
「眾神殿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成員隱藏得極深，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夏書萱嚴肅說道。
「他們時不時就會幹出一些瘋狂的事，官方也拿他們沒辦法。」
她看著林蕭，神色滿是擔憂。
「你現在被他們盯上了，從今天起，我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你！」
林蕭苦笑了一下。
「二十四小時貼身？你睡覺也貼著我？」
夏書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你睡你的，我在旁邊守著。」
「太誇張了。」林蕭搖了搖頭。
「不誇張。」夏書萱的語氣不容商量，「眾神殿盯上的人，沒有一個能靠自己脫身的。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跟他們正面抗衡，就算你有基因藥劑和龍象訣，也需要時間成長。」
林蕭沒有說話。
王琳今晚只是一個人來，如果眾神殿多派幾個人，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放心……」他說，「我會加強修煉。」
事態嚴重，他很久沒這樣的緊迫感了。
……
黑夜籠罩下的張家別墅。
張家大門緊閉，院牆外路燈滅了兩盞，光線暗沉。
張遠山站在正廳門口的台階上，一動不動，目光緊盯著院門方向。
他身邊輪椅上，張揚坐在裡面，兩隻手還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他從醫院接回來之後一直沒出過門，今天晚上被他父親硬推出來的，說是有一位「貴客」要來。
「爸，到底是誰來？」張揚壓著聲音問。
張遠山沒有回答他，只是抬手示意張揚閉嘴。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一個人影從側面圍牆的陰影中走出來。
張揚瞳孔猛地放大。
那不是李詩雅身邊那個秘書嗎？
他在天逸科技見過她很多次，每次去李詩雅辦公室都是她端茶倒水。
張遠山卻已經快步迎了上去，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額頭貼地。
「拜見神使！」
張揚張著嘴，整個人僵在輪椅上。
王琳走到張遠山面前，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越過他落在張揚身上。
冷光刺人。
張揚被那一眼看得渾身發冷。他想起以前去天逸科技的時候，還曾盯著王琳彎腰倒茶的腰線多看了幾眼，起過不好的心思。
他的牙齒開始打顫。
王琳朝他走過來。
張揚下意識往輪椅靠背里縮。
「神使……我……我不知道是您……我以前……」
王琳滿臉冷意，眼中似乎還有厭惡。
她走到輪椅旁邊，伸手抓住張揚的右腕。
張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下一瞬，骨頭正位的聲音清脆而短促。
張揚張著嘴，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活動了一下右手腕，居然能動了。
王琳又抓起他的左手，同樣的手法，兩下就接好了。
張揚試著握了握拳，除了還有點酸脹，基本恢復了正常。
「神使……」張遠山還跪在地上，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王琳。
「眾神殿會支持張家，張家之前和李詩雅約定的合作，可以繼續推進。」
張遠山面露喜色。
王琳繼續道：「但方式要改，之前那個試管計劃作廢。」
她偏頭看了張揚一眼，那目光讓張揚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讓他把李詩雅弄到手，用最快的時間生下孩子。」
張遠山愣了一下。
張揚也愣住了。
「神使，這……」
「林蕭最大的弱點就是他的女兒和前妻。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前妻給仇人生孩子，對他的精神打擊是最大的。」
「人在極度精神刺激下，腦域有可能被強行激活。」
「如果他能因此開發更多腦域，對眾神殿會有大用。」
張遠山趕緊答應。「一切聽神使安排！」
「只是那李詩雅那邊，林蕭雖然跟她已經離婚了，她未必肯……」
「你們不會用手段嗎？」王琳冷冷說了一句。
「我不管過程，只看結果。辦不到，張家消失。」
說完，王琳轉身就走，身影淡去。
張遠山出了一身冷汗。
張揚激動地大笑起來。
拿下李詩雅，報復林蕭！
有眾神殿支持，還有什麼是他幹不成的？
「李詩雅，準備臣服吧，我要讓你前夫親眼看著我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