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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都是男人,我懂!

2026-09-18 01:10:45 作者: 夏寒本尊

  「現在是新社會!」

  「倡導一夫一妻制!」

  「你當是舊社會的地主老財呢,還想三妻四妾?」

  徐遠連忙擺手:「張姐,您誤會了,不是您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張姐不悅的拍著桌子。

  「三個女人都住在你家裡,你說不是那樣,那是哪樣?」

  徐遠搓了搓手,嘆了口氣:「張姐,我說句實在話。」

  「她們是逃荒來的,您也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

  「我那天去村口,就剩她們三個站在樹底下,沒人肯要。」

  「我要是不領她們回去,她們能往哪兒走?」

  「運氣不好……」

  他沒往下說,但屋裡誰都聽得懂。

  運氣不好,就是死。

  張姐的筆擱在桌上,沒再敲。

  她看著徐遠,目光里的火氣退了些,但眉頭還皺著。

  「你說的是實話?」

  「句句屬實。」徐遠坐得筆直,眼神不躲不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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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姐,我徐遠雖然窮,但還不至於趁火打劫。」

  「她們住我那兒,有吃有喝,清清白白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張姐沒接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李隊長開口了。

  「張姐,你放心,我可以給徐遠同志擔保。」他往前走了半步,手搭在椅背上。

  「他要不是情況特殊,我也不能來找你啊。」

  「你就幫幫忙,先給戶口辦了,也不能讓人家好好姑娘成黑戶不是。」

  張姐把筆一擱,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徐遠一眼。

  「小李啊,不是我不幫你。」

  「徐遠同志領回去三個,這明擺著違反政策。」

  「我要是給你辦了,上面查下來,我這個位置坐不坐得住另說,你也要受處分。」

  李隊長看了徐遠一眼,又看看張姐,壓低聲音:「張姐,你看這樣行不行?」

  「先給一個上戶口,剩下兩個登記個臨時戶口,算借住。」

  「等以後再說。」

  張姐猶豫了一下,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

  「臨時戶口……倒是可以。」她抬起頭,看著徐遠。




  「出了事,他要負責。」

  徐遠點點頭:「這沒問題。」

  張姐沉默了幾秒,終於拿起筆,在表格上點了點,抬頭看著徐遠。

  「這也就是李隊長給你擔保,換了別人,這事我都不能辦。」

  徐遠笑著道,連忙點頭:「謝謝張姐,謝謝李隊長。」

  張姐拿起筆,蘸了蘸墨水:「說吧,姓名,出生年月。」

  「婉清,二十三,三月十五。」

  「秀兒,十八,六月初七。」

  「白冰,二十,七月初七。」

  張姐一筆一畫地記下來,字跡工工整整。

  寫完最後一個字,她把表格往旁邊一推,抬頭看了徐遠一眼。

  「行了,下午來拿。」

  徐遠笑著道了謝,從戶籍室出來,站在院子裡等著。

  李隊長又在裡面和張姐聊了會,這才推門出來。

  手裡還攥著個紙包。

  他走到徐遠跟前,把紙包打開,露出裡頭黃燦燦的菸絲和一沓裁好的白紙。

  「來一根。」他抽出一張紙,捏了一撮菸絲,三兩下捲成個菸捲,遞過來。

  徐遠接過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菸絲不賴,有一股子醇厚的菸草味,還帶著點甜。

  李隊長自己也卷了一根,劃了根火柴,先給徐遠點上,又點著自己的。


  兩人站在院子裡,抽了幾口。

  李隊長吐了口煙,扭頭看了徐遠一眼,嘴角帶著笑。

  「你小子真有福氣啊,三個姑娘,嘖嘖。」

  徐遠苦笑了一下:「李隊長,我這不是看她們可憐嗎。」

  李隊長擺擺手,把菸灰彈在地上:「行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

  「只是你掂量著點,這一夫一妻,只能有一個老婆,這是原則,不能變。」

  「剩下兩個,看人家姑娘在不在意名分,這就是你自家事了,我不管。」

  徐遠嘆了口氣,把煙叼在嘴裡。

  得,說真話沒人信,那就不解釋了。

  省的越描越黑。

  李隊長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乾等著了,獵殺熊瞎子的賞金應該算出來了,跟我去領賞錢吧。」

  兩人把煙抽完,菸頭在地上踩滅,一前一後穿過院子,往西邊那排房子走。

  西廂房的門開著,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子,寫著「財務」兩個字。

  屋裡比戶籍室大些,靠牆擺著兩個鐵皮柜子,一張大辦公桌。

  桌上擱著一把算盤、一摞帳本、一盞綠罩檯燈。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會計坐在桌後,戴著老花鏡,手指頭撥拉著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把眼鏡往下扒拉了一下,從鏡框上頭看過來。

  「李隊長來了?」老會計嗓門不小,中氣十足。

  「王叔,黃豐村徐遠同志的賞金算出來沒有?」李隊長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正算著呢。」老會計又低下頭,手指頭在算盤上翻飛,珠子碰得啪啪響。

  「熊瞎子兩頭,公的一頭,母的一頭,還有一隻活的崽子。」

  「這可是咱們柳河鎮這幾年頭一份!」

  他撥完最後一顆珠子,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抬起頭,把眼鏡推上去。

  「按公社的規定,打死一頭成年熊,賞八十塊,外加五十斤糧票、十尺布票。」

  他豎起兩根手指頭:「兩頭,就是一百六十塊,一百斤糧票,二十尺布票。」

  「另外,活捉的幼崽,送到省城動物園,上頭有額外獎勵。」

  「這個錢得等崽子交上去才能發下來,估摸著……」

  「四十塊是有的。」

  「著急取錢的話,咱們可以先墊上。」

  他又撥了幾下算盤:「還有就是,熊皮、熊膽、熊掌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就不能給你了,由大隊統一售賣,你只能領打獵的賞錢。」

  徐遠點了點頭:「好,那就把錢和糧票什麼的先給我吧,幼崽的錢也預支給我。」

  老會計點點頭,用筆在紙上寫著。

  「兩百塊!一百斤糧票,二十尺布票!」

  「結帳!」

  「小子,行啊,這一趟下來,夠你過個好年了。」

  二百塊,在這個年代,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頂得上一個農民種地四五年的收成了!

  老會計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票子,手指頭蘸了蘸唾沫,一張一張地數。

  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摞在一起,厚厚一沓。

  他又從另一個抽屜里拿出一沓糧票和布票,糧票是紅色的,印著「壹市斤」的字樣。

  一沓子碼得整整齊齊。

  布票是藍色的,窄窄的一條,上頭蓋著紅戳。

  老會計把錢和票子推過來:「都在這,你點點。」

  徐遠笑了笑,把東西揣進兜里。

  「不用點了,我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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