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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虎!

2026-09-18 01:12:00 作者: 夏寒本尊

  接下來第四天,第五天……

  還是和現在一樣,每天都有信號彈升空,有人被淘汰。

  到了第六天早上,算上徐遠自己,20個人只剩下4個了。

  徐遠從坑裡爬出來,在溪邊洗了把臉。

  水還是那麼涼,激得人打了個哆嗦。

  洗完臉,徐遠去坑洞處拿狼肉。

  卻發現有點不對勁。

  昨天還有野鳥來偷肉,在坑洞上方盤旋,趁他不注意就俯衝下來啄一口。

  今天連鳥叫聲都沒了。

  他站起來,走到坑洞那邊看了一眼。

  拒馬還在,木刺完好,藤網沒動過,狼皮也壓得嚴嚴實實的,不像有東西來過的樣子。

  他蹲下來聞了聞,眉頭皺了一下。

  肉的味道開始有微弱的變化。

  不是那種鮮肉的腥味,是一種淡淡的、發酸發臭的味道,從藤網的縫隙里往外滲。

  三百斤肉,沒有鹽,沒有冰,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他掀開藤網,扒開狼皮,從坑裡拎出一條狼腿。

  肉色還行,但最多也就撐過今晚。

  明天就不能吃了。

  但無所謂,明天晚上考核就結束。

  今天吃完,明天隨便打幾隻野雞野兔就好。

  他正吃著,遠處的天邊傳來一聲。

  砰!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升上去,在灰濛濛的天幕上炸開。

  「還剩3個。」徐遠默默數著。

  ……

  與此同時,林子另一邊。

  李隊長手握駁殼槍,指節泛白,槍口指向前方。

  他的手很穩,但手背上青筋暴起,汗從額角淌下來,順著臉頰滴在衣領上。

  他沒有擦,甚至不敢眨眼。

  

  前方二十步開外,一頭老虎從灌木叢後面慢慢走出來。

  那不是他想像中的老虎。

  他見過老虎,在動物園裡,隔著鐵籠子,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像一隻放大版的貓。

  但眼前這頭不一樣。

  它的體長足有兩米多,肩高到他腰際,渾身的皮毛是金黃色的,上面橫著一道道黑色的條紋!

  從脊背延伸到肚皮,像潑墨畫。

  腦袋大得像臉盆,嘴巴寬,兩隻耳朵圓圓的,豎在頭頂!

  耳背是黑色的,中間有一塊白斑,像兩隻眼睛。

  它的四肢粗壯得像樹幹,爪子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子不緊不慢的從容,像是這片林子的主人。

  它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站在空地邊上,看著李隊長。

  李隊長身後,兩個穿灰綠衣裳的隊員抬著一副擔架,正艱難地往林子外面走。

  擔架上躺著一個獵戶,三十來歲,臉色慘白,胸口上的棉襖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三道爪印,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腹部,皮肉翻開著,能看見底下白花花的肋骨。

  血從擔架上往下滴,在落葉上拖出一條斷斷續續的紅線。

  「快走!」李隊長低吼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握槍的手又緊了幾分。

  但他不敢開!

  他知道,老虎和熊瞎子是完全不同的!

  老虎的反應力比熊瞎子要快太多了,這一槍打出去,如果打不中要害,反而激怒老虎。

  那麼他們這群人,一個都活不了!

  兩個隊員咬著牙,加快了步子。

  擔架晃了一下,那個獵戶悶哼一聲,腦袋歪到一邊,昏過去了。

  老虎的目光從那副擔架上移開,又落回到李隊長身上。

  它的鼻子動了幾下,聞到了空氣里的血腥味,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滾動的咆哮。


  那是獵物被奪走的憤怒!

  它往前邁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這一步,讓李隊長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虎的爪子落在地上,無聲無息,像踩在棉花上。

  它的身體壓低了,後腿微微彎曲,前爪撐在地上,肩胛骨高高隆起,肌肉把皮毛撐得緊繃繃的。

  這是撲擊的姿態。

  李隊長食指搭上扳機,槍口對準老虎的腦袋。

  他在等!

  等它再往前邁一步,只要再邁一步,他就開槍!

  老虎沒有動。

  它蹲在原地,歪著頭,看著李隊長手裡那根黑黝黝的管子。

  它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它的本能告訴它……

  危險!

  那個東西,能殺死它!

  它的耳朵轉了轉,又往前探了一下鼻子,聞了聞空氣里的味道。

  血腥味還在,從擔架的方向飄過來,但有些遠了。

  他呲著牙,喉嚨里發出低吼聲,卻又有些無奈。

  但很快,它就聞到了什麼,鼻尖嗅著。

  它的目光從擔架上收回來,又落在李隊長身上。

  停留了幾秒,然後慢慢站起來,轉過身,朝林子裡走

  鑽進灌木叢里,金黃色的條紋在樹叢里一閃,就沒了蹤影。

  李隊長握著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等了很久,等到那兩名隊員抬著擔架走遠了,等到林子裡的風把那頭老虎的氣味吹散了。

  等到自己的心跳慢慢恢復正常,才緩緩放下槍。

  他的手指還在抖,扳機護圈上全是汗。

  他把保險關上,把槍別回腰間,轉過身,快步朝擔架的方向走去……

  ……

  黃濤坐在火堆旁邊,手裡握著那杆土槍,槍托抵在地上,槍口朝天。

  火堆上架著一隻野兔,烤得外皮焦黃,油脂滴在火上,滋滋地響。

  這幾天過得不算難。

  有土槍在手,打點野兔野雞不在話下。

  在這山里,能頓頓有肉吃,已經是頂好的日子了。

  他撕了一條兔腿,吹了吹,塞進嘴裡。

  嚼著肉,腦子裡盤算著現在的局勢。

  二十個人進山,到現在第六天了,還剩下三個人。

  另外兩個人,據他推斷,要麼是硬撐,要麼也是找到了物資點。

  就算有人也撿到了槍,他也不怕。

  他從小跟著他爹打獵,槍法在村里是數得著的。

  三十米打靶,十發能中七八發,這種準頭,放在這二十個人裡頭,絕對是頭一份。

  他越想越覺得穩了,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又撕了一塊兔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他手裡的動作停了。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剛才還有鳥叫,林子東邊嘰嘰喳喳的,雖然不算熱鬧,但一直沒斷過。

  可現在,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鳥不叫了,松鼠不竄了,連風都停了。

  樹葉不晃,樹枝不搖,整個林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摁住了脖子,連氣都喘不上來。

  黃濤把兔腿從嘴裡拿出來,豎起耳朵聽了幾秒,臉色慢慢變了。

  他也是在山裡混出來的,從小跟著他爹進山打獵,這點警覺性還是有的。

  林子突然安靜下來,只有一種可能。

  有什麼厲害的東西進來了。

  不是野豬,不是狼,野豬和狼不會讓林子安靜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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